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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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给我化妆。”成毕岚一路飞奔到化妆间，头发还乱蓬蓬的，几根发丝滑稽地立在脑袋上。
化妆师琳达拿起黑色的粉底液，用糊墙式上妆法为他上底妆。原本的美人面在粉底液上完后成了非酋，但仅此还不够，一定要再化的细致点，才能真正改变成毕岚那张绝色的脸蛋。
整个过程冗长无趣，成毕岚靠着椅背，差点就这么睡过去。
他是被姗姗而来经纪人吵醒的。
吉米手里拿着广告的台词本，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成毕岚在犯困，眼下的黑眼圈也很浓。
“小馗，才多久不见，就又忘了我的叮嘱？你都是艺人了，要注意休息。虽然咱不靠脸吃饭，但拍戏的时候老犯困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吉米唠叨起来活像个老妈子，但她说的话确实是有理的。
成毕岚闭了闭酸涩的眼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肉，总算是清醒了。他苦恼道:“年末公司事多，要不是萧戟帮我，昨晚估计就通宵了。”
萧戟帮他处理工作并非是件好事，原因无他，成毕岚就是不想和花孔雀过度接触。
想起昨晚回家后，他和萧戟在书房里手臂贴着手臂处理工作，到现在成毕岚想起那种暧昧的气氛都头皮发麻。
脸上的化妆刷微滞，琳达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露出羡慕的表情。
“哇……你们夫夫感情真好啊，小成总，我真羡慕你。”
成毕岚默默地闭上嘴，一言不发。
他们夫夫的感情是挺好的，拿金钱和美色加持出来的感情，能不好嘛……
心思细腻的吉米一眼就看出了成毕岚的无奈，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她随即交代了接下来的工作。
接过剧本后，成毕岚看了几眼。比起电影的剧本，内容少了很多。但这个广告推荐的是一款名牌墨镜，风靡市场很久了，受众群体非富即贵，要想拍出让人满意的广告并不容易。
成毕岚以前也喜欢这个牌子的墨镜，只是现在的他买不起了。
“这广告不是我一个人拍？”成毕岚看完剧本后提问。
吉米点头，“最近爆火的奶油小生卓江也会参演，你们两个要演绎出来的感觉是两种极端。”
“我丑他帅，是这么个意思吧？”成毕岚熟练地把道具龅牙往嘴里塞，说话的声音迅速变得含糊起来。
“直白点确实是这么个意思。”吉米推了推眼镜框，“小馗，你和萧总的关系我和琳达会替你保密，但也希望你别露馅了。要是被萧总发现我们在骗他，我想你可能没事，我和琳达就只能等着被开除了。”
成毕岚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他可不敢露馅，要被萧戟知道他真实的样子，那可能成家就没救了。
一切准备工作都结束后，吉米还是不放心地把成毕岚单独拉出去说话了。
“小馗，那个卓江最近风头正盛，入行也比你早。切记，不要和他们这种风头正盛的新星闹别扭。”吉米再三强调。
成毕岚在商场多年，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识过了，自然不会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他应下吉米的话，去了拍摄棚。
布景展开，各机器就位。全场的工作人员都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群演们也到位了。可唯独少了广告的另一个主角——卓江。
广告导演不像拍摄电影的李导那么严厉。这次的导演是个矮胖的中年男子，跟在场的工作人员讲话都和和气气的，与不苟言笑的李导截然相反。
要是李导得知主演摆架子迟到，可能已经开骂了。这位胖导演就没在意，只是低头琢磨着怎么拍摄更能吸引观众消费。
又过了半个小时，摄影棚门口传来喧闹声。人群簇拥，刚化完妆的奶油小生总算到场了。
肤白貌美，笑容灿烂，这样的人在哪家娱乐公司都会是个好苗子。
成毕岚回头的瞬间，看到了满脸献媚的奶油小生跟在一身正装的花孔雀身后。
在场的后勤人员开始小声讨论。各种八卦漫天飞舞，有说卓江是靠着抱萧戟大腿火的，也有说萧戟看上了卓江正在追求这位奶油小生的。
要说最该关心这种事情的人，非成毕岚莫属。可人家正主偏偏满不在乎，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熟悉台词。
“王导好，陈老师好。”卓江笑容满面、春风得意，语调里带着傲气，和在场的重要人物打过招呼后，又去和萧戟搭话了。
萧戟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卓江这等美人身上，一反常态地把视线留在了陈馗那儿。
卓江得不到老板的青睐，深知自己这是自讨没趣，索性先投身工作。
王导看到萧戟亲自到场监工，受宠若惊地与其握手，“萧总凡事亲力亲为，辛苦了辛苦了。”
“哪有，顺路来看看。”萧戟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举手投足间还是那份儒雅随和。
王导笑着回到摄影机前，先和两位主演讲了一下大致流程，因为台词不多，他就把每一句台词需要注意的点都说了遍。
成毕岚安静地听着，而卓江则是露出不屑的表情，全然没把导演的话放在心上。
李导挥了挥手，举着喇叭道:“来，争取一遍过。三、二、一，action！”
第一句台词是成毕岚的，他已经调整好了状态，脸上的表情也很到位，顺利地把自己的台词说完了。
可轮到卓江走场念词的时候，走位和剧本里写的不一样，连台词都变了。卓江为了展现自己，偷偷给自己加了镜头数。
虽说临场改词改走位不是什么坏事，但在拍摄广告的使用这种手段，卓江明摆着就是看不起成毕岚。
李导也没喊“卡”，说明卓江是有实力的，这些改动并没有影响拍摄。
当镜头再次切换到成毕岚时，他却卡壳了。
卓江的走位变动很大，完全把成毕岚的位置顶掉了。就连讲台词的时机，他也不能准时接上。
从旁人的角度看，这回的拍摄问题都出现在成毕岚这个丑八怪身上。
站在场外观看的萧戟微微蹙起眉头，脸色不悦。
“调整状态，再来一次。”李导重新又来了一遍。
卓江为了在萧戟面前表现自己，还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改动了拍摄内容。这次，成毕岚依旧没有接上。
如此反复多次，李导指着成毕岚，语气也严肃起来，“陈馗，你能不能接上？”
“我……”成毕岚犹豫了，他不觉得自己可以靠着临场发挥接住卓江的表演。
这种时候，卓江跳出来缓和气氛，他拍了拍成毕岚的肩膀，随口安慰道:“没事，别紧张。一个小广告而已，没什么难的。”
话听上去是安慰人的，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卓江语气里的轻蔑。
成毕岚正想回答，却被场外的萧戟先夺去了话语权。
“陈先生，借一步说话。”萧戟的嘴角还微扬着，但眼里已然没了笑意，寒气从眼底迸发。
成毕岚即便心有不满也不好拒绝，只能跟在萧戟身后去了休息室。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陈馗，我答应和你续约不是可怜你。”萧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演不了戏的丑角，没有人会要。”
成毕岚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他忍气吞声道:“萧总放心，我一定会拍好的。”
“你心里清楚就行。”萧戟说完后，就离开了休息室。
被萧戟数落完后，成毕岚重新回到了摄影棚。他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摸索着该如何接下卓江的戏。
短短的一个小广告，成毕岚几乎是拍了一整日才成功接下卓江的戏。
拍摄结束，他的额角都是汗水，衣服也被浸湿了。反观那个奶油小生，倒是不费吹灰之力地拍完了。
按照原计划，拍完广告成毕岚就该回化妆间卸妆。然而他接到了吉米通知，琳达临时因影后的妆造工作，暂时不能赶回来。
他只好在化妆间等。
坐了一会儿，成毕岚感到嘴里口干舌燥，他才想起来今天中午匆匆吃了顿饭，那之后连口水都没能喝。
成毕岚套了件外套，带着奇丑无比的妆面打算找附近的自动贩卖机买点水喝。
夕阳西斜，黄昏正美。
成毕岚特地放慢脚步，散步似的在影视城里转悠。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台贩卖机，成毕岚正准备投币购买，耳边就传来了卓江的声音。
他一时好奇，那奶油小生还没走？
为了满足好奇心，成毕岚贴着墙壁，寻声而去，偷偷探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往走道里望去。
走道里的人是萧戟和卓江！
“萧总，你不是说我拿到新人奖，你就会带我出席宴会吗？”卓江眼里透着光，满脸写着期待。
萧戟背对着成毕岚，所以成毕岚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什么时候的事？”萧戟问。
卓江卷翘的睫毛扑闪，“半年前，我来续约的时候。”
萧戟:“可能我那个时候缺少出席宴会的伴侣，不过现在不缺了。”
眼看萧戟抬脚就要走，卓江不服气地追上去，“萧总……”
成毕岚躲在墙后面看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哪怕一早就知道萧戟是个风流公子，可他就是忍不住心里的不爽。
明明对着自己深情款款的，背着自己的时候就能和别人不清不楚。
成毕岚咬牙切齿:开屏的花孔雀……
正当成毕岚生气的时候，萧戟回了卓江的话。
“卓江，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的爱人很好，你还是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吧。”
上一秒成毕岚还在心里怒骂花孔雀，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花孔雀竟然坦白地说出了“结婚”二字？
成毕岚虽然脸上没有喜色，但心里还是莫名舒爽。
看来花孔雀还是挺守男德的。
卓江被萧戟那句“结婚”说的哑口无言，他耳根都红了，自知倒贴无用，识相地离开了。
成毕岚看完戏后，打开手里的水，仰起脖子喝了好几口。
他刚喝下一大口，萧戟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噗——”成毕岚还没咽下去的水全部喷到了萧戟脸上，他一口气没上来还被水呛到了，不停地咳嗽。
喷出去的水，顺着萧戟优美的轮廓线一滴滴掉落。
成毕岚:完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