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男友不如追爱豆》微醺白桃桃

14、第 14 章

　　被喜爱的感觉像是攀上云端，飘然愉悦之中还有惊慌失措。跌落的痛苦像是后遗症一般纠缠着，越是幸福就越怕会再次遭遇。
　　下着雨的周六晚，出租车几乎都挂上了“有客”的红色标识，看起来像是满路的红灯。孟宁撑着慌忙中拿错的阳伞，打不到车焦急地站在路边招了好久的手。
　　***
　　到达的More Coffee Bar的时候，已经是夜间11点了。两层的独幢小楼有着古朴的灰色砖墙，有种近代上海的气质。阳台、窗台和墙边的位置都很是精心地栽培了些花草，只是在这渐冷的季节中衰败得有些难为情。
　　街上行人少得不像话，她更是没办法贸然在小楼附近闲逛。为了避免被当成变态，防止被相熟的影视公司发现，孟宁让车停在了隔壁幢的便利店正门口，可以先在屋檐下看看情况。哪怕是能够看到个他离开的背影，都不虚此行了。
　　“孟宁姐？你怎么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熟悉的声音传进孟宁的耳中，她还在想如果汪总不在的话，自己来这边晃荡着追星也不应该被认出来。她心虚地转移话题：“诶？小周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汪总他说他喝多了，让我过来接一下。”小周晃了晃手上的解酒药，傻笑着再确认一遍，“孟宁姐，难道也是汪总让你来的？”
　　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孟宁支支吾吾起来。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在公司苦苦隐藏了那么多年的御姐形象就没了，到时候整个公司都会当她孟宁是个“脑残追星狗”得不偿失啊。想到这里，她只能硬着头皮低声回答：“是的吧……”
　　“木头，你拍到了吗？拍到了吗？”一旁从便利店走出来的齐刘海小女生忽然提高音量，激动地问她的短发同伴。
　　来自粉丝的敏锐嗅觉让孟宁忍不住打量起这两个正在对话的女生来。从她们背着的小包和双肩包来看，应该还是学生。发饰和衣着没有特别的地方，倒是手机上挂着个挂件看起来有点眼熟。
　　被叫做木头的短发女生将手机递过去，自豪地说：“诺，你看，这个人影就是他呀。果然私生跟传说一样难拍，我已经尽力了。”
　　“这么模糊……没有清楚一点的吗？”齐刘海小女生语气中带着埋怨。
　　“灯都关了。清晰不起来的啦。”木头叹了口气，“许大叔不是去哪儿都爱关灯，防偷拍的吗？”
　　还大叔呢，你们也没年轻到哪里去吧？孟宁暗自翻了个白眼，算是对老许被称为大叔的无奈。也是，老许18岁出道到现在12年，也是三十而立了，你们新饭（新的粉丝）这么叫也不会有太多问题，只是在心里暗自留下了老阿姨泪。
　　“没有清晰的照片，我都没法出新图了。本来还想出个最新套图呢，刚刚看了下周围貌似也没有别人来追。”
　　“那就下次拍了再画吧，momo大触……或者干脆来张意境图吧。”
　　“恩恩，不过能看在昀市见到许大叔真的是狗运亨通啊。”（此处的“狗”特指追星）
　　“不过，这次的照片我就不去微博放预览了，不想弄得他的行程众所周知……”
　　两人撑伞走远，对话也渐渐听不见了。孟宁看她们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感慨着许言予即使出道那么多年还能有新饭出现。
　　“没想到许言予现在还能有私生饭啊？”小周本身也在听着对话，忍不住发出感叹。在一般人眼中粉丝都拥有不理智的属性，演艺圈里倒是对粉丝司空见惯——没有粉丝就没有流量，无人买单的作品准会黄。只是即便圈里希望这样的粉丝越多越好，“追私生的”还是被打着重号的，如影随形！狗皮膏药！手里爱豆的黑料比狗仔队拿到的还多，却因为真爱而深藏秘密在心里。“真是难以理解……”
　　“哈？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本就是饭圈一员的孟宁，也是完全不能理解小周的普通影视从业者思维。
　　“因为……明星都是人设呀，无一例外的扮演着设定好的角色。如果是在私生的时候知道了自己爱豆是跟人设不一样的那种类型，那该有多失望……”像是很了解演艺圈一般，小周分析着，“许言予，毕竟出道那么多年。很多事情……谁知道呢！”
　　像是被戳穿了什么，也没办法极力争辩于陆的表里如一。相信与让人相信本就是差了很多认知，没有共同记忆如何达到统一认识。我相信只要自己愿意就行，让人相信却太难。孟宁已经到了嘴边的那些辩解，最后简化成了一句：“可能吧……”
　　***
　　相较于和汪总解释来到这里的原因，孟宁更加紧张与许言予的不期而遇。原本只是想要简单地在外面看看就好，现在却因为工作的便捷关系而从建筑外侵入到建筑内，那种冲进安全距离的冒犯感让她很是不安。
　　听完小周的一番话，她心跳得更加厉害了，也不住地乱想如果真的推开那扇包厢门会有什么让自己失望的事情发生，那她应该如何面对自己那么多年的喜欢。或许，小周刚刚真的看到过什么。
　　穿过早已昏暗的走廊，引导的服务员指引着他们向二楼的深处走去，虚掩的包厢门里幽幽的光束倾泻而出。一个显然有些醉的中年男子声音传来：“汪总，来来来，这杯喝掉我们接下来《意君兮》的合作就算定了……”
　　“哈哈哈哈。合作这个事情都好说都好说！”
　　“汪总不要忘记我们大家的福利啊，《意君兮》这么好的项目，不要只是福利了王总和他们光影啊。我们家陈煜也可以试试镜嘛，随便给个男四男五也好啊。”
　　“请汪总多多提携！”
　　……
　　伴随着汪总尴尬的笑声，小周领着孟宁毕恭毕敬地走进了烟雾酒气缭绕的包厢。好在酒过三巡醉酒的人该走的已经撤了，留下的三三两两对话着寻找合作商机。
　　从进门开始孟宁就一直在寻找那个熟悉的面孔，但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可能是他暂时出去了。在他回来之前，再做一些心理建设应该会更不容易被其他人发现“自己是粉丝”这个事实吧。
　　“汪总！”两人悄悄走到汪总身边，小声打着招呼。
　　汪总回头一看是这两人到了，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拉起孟宁的手，带着酒气向周围的人高声介绍道：“各位，这是我们幻视的新晋制片人安晓，我一手培养的。”他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却还要补充一句“我们《意君兮》的制片。”
　　“孟制片啊，来得这么晚应该罚酒一杯。”很会搞事的中年男人面红耳赤地劝酒，满脸的横肉因为笑着而颤抖。
　　孟宁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男人递来的酒杯，向汪总投射出不安的眼神求救着。自己真是酒量差到没朋友啊，手上这一满杯的红酒下去，还没达成今晚的根本目的就只能睡路边了。
　　“王总啊，不要为难我们的小朋友啦。让小周陪你喝。”汪总虽然没看到孟宁的眼神，却帮她解了围。
　　小周无辜地盯着自己的老板和同事，满是哀伤地从桌上举起酒杯，谄笑着对王总解释道：“不好意思王总。这杯我干了。”
　　“啊……那就小周你干了，我随意哈哈哈哈。”王总语气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脸上的笑意也未动摇，但话还是不饶人。
　　小周躲在酒杯后的委屈被孟宁看在了眼里，眼睛眨巴眨巴就一饮而尽。他瞬间红了的脸颊让孟宁有些内疚，暗下决定最近要好好对小周。
　　***
　　夜色已浓，交谈甚欢的包厢内孟宁正佯装文静地坐在施宇和汪总中间。一边的汪总有些困顿地翻着电话簿，想要找出国内职场剧一流的导演电话给灏市来的华宇影视老总；另一边环宇影视的施宇又跟孟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她孟宁，好像是被当成公关对象了。
　　“你来得有些晚了，很多人都走了。”在喧闹的背景音中，施宇凑得有些近。
　　施宇长得还算好看，眼带桃花鼻梁挺拔，很是能达到普通艺人的水准了。出道三年，最近才因为一部爆款都市剧的男三角色而跃居二线，还不算太迟。过于靠近让孟宁有些负担，她有礼貌地调整了姿势，笑道：“来晚了，真的不好意思。”
　　感受到孟宁对安全距离的需求，施宇也往回撤了撤，指着还在冒气泡的她的杯子问道：“还好，大部队都还在。孟制片，你就喝雪碧呀？”
　　“恩恩，我不会喝酒。”孟宁羞得脸有些红，抬头就看到饭局上唯二两位影视公司女公关在四处敬酒。开始庆幸起自己的制片人职位，属性中并不包含喝酒一说。室内的空气流通度还是有些低，她举起手中的杯子想要学着她们的样子礼尚往来地敬施宇一杯。
　　被孟宁不自然地敬酒怔到，施宇脸上的笑容更暖了一些，和她碰杯之后只语气却带着可惜：“是真的不会啊？太可惜了，还想邀请安制片下次一起品酒呢，这下只能喝喝咖啡了。”然后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个……”孟宁本想说句随意，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他干杯了，于是捧着雪碧豪爽地灌了一大口。所谓输人不输阵，也就是这种以雪碧抗衡酒精的人惯用伎俩了。
　　“我陪你一起喝雪碧吧，这个杯子好像是我刚刚喝过雪碧的杯子。”施宇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得紧。所以新晋制片人，就是这么不世故做作的人吗？他斟满桌边还有四分之一雪碧的杯子，又将孟宁的杯子倒满雪碧。
　　“谢谢。”孟宁很是感激，在这么个公共场合陪自己一起回归最低配置，瞬间对他的好感就上升了些。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盯着手机也不再动作。原来已经凌晨了，会是谁呢？相较之下，更重要的是许言予怎么不见了呢？
　　施宇见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就突然说。
　　“孟制片，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