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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一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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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地和听众们聊着关于演艺圈或老许的八卦——孟宁说着话，听众们刷着公屏，就像是一周一见的朋友聚会般融洽。
“各位听众朋友们，还有十五分钟节目就开始了！“再看到熟悉的ID之后，孟宁突然学着播音员语气报时起来，“欢迎些些姐夫【等你来】莅临节目现场，大家给姐夫刷花花！这可是我们【言语】大BOSS身后的男人！”
俗话说男星的粉丝基本上都是女性，即便是有男人也是GAY。许言予就和这些平凡的男星不同了，十个粉丝里至少有两个男饭——十个男饭八个gay，还有两个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直还是弯。所以些些姐夫的出现真的难能可贵，他本来只想安静地入场给【言语电台】增加点人气，却不料被曝光了马甲名。
在些些的窃笑中，姐夫悄悄给在麦上的孟宁私聊一句“大太阳……算你狠……”随后，他在公屏上满是“怨念”地留下广告语——“谢谢大家！请多多支持言语电台！”却被满屏的“欢迎姐夫”和免费鲜花刷到不见踪影。
【些些】快别欺负你姐夫了，他都想下线了[捂脸][捂脸][捂脸]
“好啦好啦，大家别刷屏啦，姐夫会害羞的。”孟宁立马开麦安抚着因狂啃一吨狗粮而激昂的群情，“那么我们下面来听一首《Wedding dress》，据说是姐姐姐夫结婚时候的主音乐哦！”
将话筒音关掉，再上扬BGM，孟宁急忙给些些姐夫发了条私聊“道歉”——“姐夫登场，蓬荜生辉！姐姐姐夫回味一下婚礼吧！”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奉承来得更为恰当。从些些和几个【言语】管理组元老开始组建网站开始，些些姐夫就一直做她背后的男人，无论是遇到其他网站管理背地中伤，还是被黑粉扒皮也好都一直陪伴支持着她。因为姐夫的为人善良可亲，对些些的万千宠爱，他一直被【言语】的小伙伴们封为“许言予粉丝老公的典范”。
“别贫，你姐都快笑出更多皱纹了。”
“……”
“不过，这样我也爱她！”
“又是来给我撒狗粮的，不吃不吃不吃！”
***
晚上六点开始的杂志拍摄也没有持续多久。这次的concept（概念）是花一样的美男子，于是杂志方准备了一间满是空运的鲜花和红绸布的屋子，摆摆弄弄得也蛮像那么回事儿的，倒是摄影师貌似是日本知名摄影师蜷川实花的粉丝，透露出来的照片信息都那种充满色泽鲜艳的活力味道。
事实上这样的拍摄并不会有对成片质量有任何影响，甚至好看程度也会让粉丝或是业界大力夸赞的。只是拍摄结束后，化妆镜前的欧瑾睿摸着一头发胶和着亮晶晶的碎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瑾睿，快整理一下，我们去趟公司。”和拍摄团队交接好后续事宜，大可就快步走进化妆间催促着。
“大可，我感觉这样不行。”欧瑾睿就忽地定住视线，指着满头的亮晶晶看着大可。
“不行？回公司是关于你的事情，不能置身事外的，得尽快处理……”
欧瑾睿一脸的认真：“你听我说，我觉得这样的拍摄不对……”
“什么对不对？为什么不对？”
“我对今天的造型师不是很满意，满头的碎片会抢了背景的美，撞在一起有种俗不可耐的感觉。即便摄影师构图得再好，也浪费了……”
“好，我会跟他们说下次再安排。”这次拍摄耗时一个半小时，放在平时都属于快的。不过这次大可是真的很急，急着要带他回公司。
“是不是重新弄一下头发，再拍一下？而且现在过于蜷川实花范儿了，相似的作品在大众眼里就是抄袭。”
“瑾睿，你听我说。”大可一边语气严肃地说着，一边着急地回着手机上的消息。“这个事情的紧急程度是需要去公司团队开会，宣传组和公关组为了你的事情周末临时加班，现在大家都在赶过去！”
“为了公司的名声着想……”欧瑾睿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去公司是为了自己，便改口问了句：“你说，什么我的事情？”
“刚公关总监EVA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拿着你周四晚上跟陈唯唯挽手散步的照片来跟公司要价……”大可压低声音在欧瑾睿耳边说道。作为职业经纪人，大可很是会在各种搜索引擎和网站上搜寻关于欧瑾睿的各种留言，更何况是坦诚布公的Dispatch新闻图呢。所以当他周五一早看到这个新闻图的时候，就已经将差不多所有的正面负面都看到了，那条无图无真相的“欧陈见面说”，他自然也是知晓的。要不是现在有人拿着实锤照片来找公司了，而且开价还不低，他也不会忧心成这样。
憋不住笑，欧瑾睿“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看着欧瑾睿没有半点担忧的脸，大可责备地说。
“一，我没和陈唯唯见面；二，我也没和陈唯唯挽手。都是假的。”当然不是和陈唯唯了，所以他一身轻松地笑着。他虽然也是见过好几次陈唯唯了，但哪次不是在正式公开场合，丝毫没有火花出现。
大可诧异地盯着欧瑾睿，仿佛他在说谎话，但是实锤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轮廓真的和欧瑾睿差不离。“但是你怎么解释照片呢？”
“不会是陈唯唯……”依旧嘴角带笑的欧瑾睿想起了那天晚上孟宁被自己一拽抱进怀里的画面，短暂却亲密的相拥；甚至在酒店大堂的拥抱，被脸庞布满泪痕的她扑过来抱住的瞬间。
“那就是别人？”大可是正确理解了这句含义不明的话，然后转念想到了另一个人，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林伊欣，你那个前女友吧？”
欧瑾睿却不再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回忆着。
这种不置可否的沉默让大可无奈，很多情况下欧瑾睿更愿意用这种方式去应对。大可意识到现在不是站在这里空谈的时候，无论对象是谁都需要跟相关团队开会商量，许诺会跟拍摄团队再商议拍摄事宜之后，终于是将苏易扬拉上了保姆车。
***
刚坐上车，欧瑾睿就点开了悄悄关注的【言语电台】微博。那天和孟宁聊过之后他就分外记得这个名字，甚至在回到酒店后独自听完了某一期由她策划的节目。不过，欧瑾睿始终没有在节目里听出孟宁的声音，正不解呢，才从介绍中看到“【NJ】虾虾”几个字。
【言语电台】最新一条微博写着——【节目通知】今晚7:15，大太阳上麦，和你们尬聊热场。正式节目《时光允许我向你看》将于8点开播，大家快来XX语音围观我们吧~~
“咦，我刚刚好像看到很奇怪的生物进来了。请名称【XX语音98776789】的小旁友改一下ID名，要不会被认为是我们电台买了僵尸听众哟~~”
刚登进XX语音的【言语电台】频道，孟宁的声音俏皮又轻柔地钻进耳里，挠得欧瑾睿耳窝苏苏的，心底荡起了微弱的涟漪。与见面时候不同，被捂住眼睛时候的听觉更加敏感，所以人们喜欢听到温柔或是磁性的嗓音，在耳畔轻声诉说，那些情与爱不都是从耳里到了心底吗。
“请昵称【XX语音98776789】的小旁友改一下ID名，实在不知道怎么改，改成【最爱大太阳的小太阳】也行~~”孟宁浅笑着再一次提示说道。
“嗯？”欧瑾睿忽然发现自己就是被孟宁勒令改名的那个僵尸听众，吼间轻呼一声，便不加思考地改了一个昵称【RR】。
“小旁友好小气，也不改个【最爱大太阳的小太阳】，小气鬼！”孟宁故作生气的声音竟然这么可爱。
欧瑾睿坐在车里竟掩饰不住地笑了出来，略加思索在公屏上回了个：“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就在意，就在意。下首歌，送上我们老许的翻唱LIVE《胆小鬼》送给小气鬼听众【RR】！”
***
成熟的心境就像是一次衰老的过程，治愈往往需要被感动。
追逐的轨迹和现实的生活重合便成了此生的路，待到热情消亡现实张扬的时候，还能噙着泪花回首，这才是美好的青春时光中最骄傲的事。
NJ的声音从耳机那边传来。
“……有很多故事不倾诉就没办法被他人知晓，我却默默藏着捏着。那一句‘我喜欢你’是再走过一个世纪才能到达的彼岸，我只能轻轻打开了那罐可乐，想念他吵闹着溢了出来……”
“……你走遍了这个世界，看过那么多山河，你见过千千万万个和我相似的人，可你却不会记得这个高举着红色荧光棒的我。太可惜了，你不会记得我。可是，这一辈子我会记得你，无论是青衣白马少年郎的你，还是两鬓斑白老先生的你……”
孟宁听着电台里的那些属于暗恋的情话，或者是说痴心妄想的表白，一字一句就像是拿出自己的心思在宣读。他的手真的很温暖，就像是曾经FM（Fanmeeting简称，歌迷见面会）上被选中上台的人说的那般；近距离看他真的是睫毛精，即使是英气的单眼皮也挡不住他天生丽质的睫毛；他的眼睛深邃而有神，一不小心就能跌进眸中……他这样的男人，即便是暮年也会是气质依旧吧。
“……喜欢着你的感觉，就像是宇宙里的渺小尘埃暗恋着一颗闪耀的恒星。因为过于渺小才乞求时光过得不急不缓，我不敢打扰，哪怕只是远远望着也好……”
“……请你记得，你是我的光；请你记得，你是我的骄傲；请你记得，如果累了，就回头看看。无论何时，无论在哪儿，只要转头你就能看到我……”
突然的排比句来袭，即使是统过一遍稿子的安晓依旧会情绪翻涌，甚至有些泪眼朦胧。这些话都不是偶然的矫揉造作，她还能很清楚地记得2012年，那是许言予出道的第七年，他被酒吧陪酒女诬告在公共场所对其进行性侵，因为是监控死角而举证困难的那个春天；洗清他人的性侵诬告后，却还依旧被全国舆论谩骂的那个春天；在名誉毁损的不可逆伤害后，他不堪压力和流言选择开煤气自杀的那个春天。那天，真的很冷，站在灏市人民医院外的人们祈祷着，通红着眼眶却不愿哭出声。好在一切都过来了，就像出道第二年被ANTI（黑粉、反对者）在饮料里投毒送进医院洗胃那时一样挺了过来。
时至今日，孟宁依旧记得隔日出院时，脸色苍白却依然微笑的许言予在看到【我在你身边，你是我的骄傲】手幅的时候，那种怔住后有微光从眼中一闪而过的神情。挤到前排的她看到许言予牵动嘴角吃力地维持微笑，脚步在经纪人的搀扶下加快。应该是快绷不住眼泪了吧，所以才走得这么举步维艰，她甚至看到有其他饭拍到他流泪的图。
走了那么久一直是我们骄傲的人，是真的，辛苦了。
***
正在驾驶的大可看着后视镜里笑得灿烂还不断打字的欧瑾睿，心里嘀咕不断。和人夜会的事情到有人拿着照片来开价已经很严重了，结果欧瑾睿现在是在看什么，还能笑得出来？那个周四半夜和他挽手走的人，到底是陈唯唯、林伊欣，还是别人?
大可眉头一皱，不会是孟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