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黄金船 正确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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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恭喜玩家发现线索[人鱼的祭品]】
【主线任务更新:[人鱼祭坛]（线索2/3)】
【任务对象：全体玩家】
【被污染的人鱼在深海中尖锐狂啸，罪恶之网撒下苦痛与悲哀，尖锐的刀锋将血肉剖开，血液浸染祭坛的图腾】
【[祭品：林谌]已被锁定，请诸位玩家注意游戏流程，只有祭品才能开启逃生通道】
【任务失败将会迎来BE结局，请玩家努力存活】
……
任务的声音响彻在每个玩家的耳畔，也让杨乐多和谢沉昀愣了一下。
祭品？
林谌？？
等一下，原本的游戏流程里有祭品这两个字吗？？为什么祭品忽然变成了林谌了？？
【让你乱看东西，现在好了吧，真成祭品了。】
小叶嗤笑着，语气中透露出幸灾乐祸的意味，
【成为祭品可不好受啊……不如说你最开始就做了错误的选择，分明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在乎其他人的死活呢？】
【不是我在故意说你啊，你们人类难道不是这样吗？哪怕原本的合作多么的牢固，一旦有机可乘，就会立刻反目成仇。】
【不过嘛……以你的能力，分明想把这里的人全都杀了都可以就是了，这倒是让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
……
原来如此。
林谌一面看着，心中也逐渐若有所思。
按照游戏的规则，只需要在这里看，就能看到祭品献祭的全过程啊。
在他的视野之中，自己就是被选择成为祭品的那个。加上系统的提醒，他的身份也逐渐被确定了下来。
被选择成为了祭品的[林谌]正平躺在石床上，信徒们纷纷围绕着石床而站——石床之下是一片巨大的法阵，但林谌注意到的是，其中一个法阵是被刻意空下来的。
这时候，其中一人走上前去，用刀子在他的身上开始雕刻起花纹——那纹路看起来极为古怪，根本不像是在人的皮肤上绘画，反倒是在描摹着某个图案。
暴雨已经下的有些不太正常了，甚至地面上的水已经快要蔓延到大腿的位置。然而即便如此，这些信徒们也依旧在充满了渴求地凝视着祭品，似乎只有眼前的人才能带给他们希望。
祭品逐渐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林谌]试图挣扎，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扣在了石床上，仿佛承受了极大的的痛苦和虐待……直到血彻底浸染了整张石床。
“咔嚓。”
霎那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碎掉了。林谌微微一愣，却发现竟是望远镜的镜片碎掉了。
于是，原本的线索就这样彻底断裂，而唯一的过程却存留在了他的脑子里。
一个[祭品]的脑子里。
这就很有意思了。
【总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啊，小叶。】
林谌缓缓远离了望远镜，不经意地在脑海中说了这么一句，
“你很期待看到某个场面发生么？又或者说……你认为所有人在知晓了我是祭品的身份之后，他们就会立刻对我反目成仇？”
【难道不是吗？】小叶理直气壮道理，
【人就是这样的劣根性，无论他们对你有多好，只要你失去了原本的价值，你就应该被彻底丢弃。】
【林谌，你只是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而已，只要你被背叛了一次，你当然可以理解我所说的话。】
【别那么敏感了。】林谌叹气，【说的好像你亲身经历过一样。】
【……】
脑海中的声音罕见地陷入了沉默，但林谌还是能隐约感知到他的不爽的。
不过，有些事情只需要点到为止就足够了。那个人也并非什么愚笨之人，只需要告知他原因，他自己就能够理解为什么。
只不过，相比起祭品即将要经历的事情，林谌更倾向于好奇另外一个答案。
【我只是在猜想，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你应该是想要选择谢沉昀当祭品的？】林谌猜测道，
【后面之所以转向我，应该是因为发现了我才是这个群体中最特别的存在吧？】
【还真是敏锐。】小叶冷笑道，
【所以呢？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呢？确实，你就是那只跳出羊圈的黑羊。但就算你跳了出来，这个世界上也有千千万万的人跳了出来——重点并不是你有多独特，而是你是否能够在发现之后解决掉他，不是么？】
【我赞同你的话。】林谌表示了肯定，【毕竟只是发现了，却无力改变，结局也只有死路一条嘛。我可不想那么早就死掉。】
【是吗？】
小叶很想狠狠地怼上几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林谌的话哪里怪怪的，仿佛在阴阳他。
……就是在阴阳他吧！？还是那种暗着阴阳，让他想要反驳都很难。
想到这里，小叶更是气的牙痒痒。
【只是我发现，只要你在谁的身上，谁就会成为祭品。】林谌说着，一面开始转头查看桌面上的小物什，
【难道不是么？最开始藏在谢沉昀的眼睛里，又试图想要沾染我……也许你是因为有趣才这样做的？不……看起来并不是你在选择，只是你也是被选择的命运的一部分而已。】
【我们玩家是被操纵的棋子。然而你难道就不是么？】
……
林谌的一系列诘问并没有得到结果，他的脑海中的声音彻底陷入了寂静。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戳中了痛点，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可惜，没有看到笔记本之类的东西啊。这里的信息真是少的可怜。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学者的房间而已。”林谌叹了口气，
“但好歹知道了祭品所在的位置，从森林的深处一路向内走，有一个巨大的平台，而那座平台上有一个祭坛，只要启动那座祭坛，黄金船就会出现了吧？”
“……”
两人都在林谌的身后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间变得极为压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猛地沉了下去，将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沉闷。
“喂……”杨乐多的语气有些古怪，
“你难道没有听到么？系统刚刚已经说了，你已经被选择成了祭品。是因为那座望远镜吗？因为你看了，所以你才会成为祭品？”
“这样想也可以。”林谌耸耸肩，
“但好歹我们知道了祭坛所在的位置，这也算是好事。”
“成为祭品的结果是死吧！”杨乐多终于忍不住说出声来，
“你就不害怕的吗？？哪怕你再怎么强大，另外一边可是全体玩家和那个叶流笑啊！你就这么冷静的？？”
“还是说，你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你是那样大无畏的人吗？？”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分明一切都进展地极为顺利，只要透过望远镜就能看到祭坛，为什么……在看了望远镜之后林谌就被选成了祭品！？
异化后的副本果然很恐怖，还好他刚才没有直接扑上去看，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但林谌就不一定了。
哪怕他再怎么强大，他的灵魂武器看起来也更像是功能性的，和叶流笑纯粹的强大不同。毕竟叶流笑的力量可是违背了物理规则的力，怎么想都是后者更强大一些。
心中暗暗站了队之后，杨乐多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虽然他现在还在买叶流笑的股，但出于谨慎，他还没打算和林谌这么早坦白自己的想法。身为常年在白夜混的老手，他比谁都清楚被选中成祭品的下场是什么。
也许直接死都算比较轻松的下场了……更别说还是在这种异化的副本里。
“死？”
林谌这才抬眸看了眼对方，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死了？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喜欢自我奉献的人吗？”
杨乐多被他问地一愣，更是摸不着头脑。
“哎？还是说你很期待我死掉？”林谌笑了，
“我可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心思……还是说你觉得，只要我成为了祭品，其他人合伙起来就一定能干的掉我呢？”
“……啊？”
杨乐多立刻不说话了。
他忽然间有些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了，甚至人都在悬崖的边缘，他却站的极稳，从不曾掉下去。
难道说林谌早就知道了接下来的剧情？？？
起码看林谌现在这样，他似乎毫不意外……完全是处于游刃有余的状态啊。
这种情况下，他还要选择留在林谌这边吗？
杨乐多的内心莫名慌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我可没那个意思啊！我只是担心……毕竟你变成了祭品嘛，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我肯定会选择存活率高的那边啊。”
“所以你是觉得我会死？”林谌好奇，
“你知道后续发展的剧情么？”
“我怎么知道！！”
死了的玩家又不会说话，那些因为特殊异化死去的玩家的信息也全都被垄断了，他这种级别怎么想都不可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口唾液咽下后，杨乐多下意识地看向了身侧，想要看看同僚的反应。
谢沉昀和他一样是委身于眼前的这个人手下工作，他会因为林谌的事情而离开他么？
可当杨乐多看向了谢沉昀的眼睛时，他却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身侧的青年身上的气质似乎变了，他的目光暗沉，手指微微收紧，表情看起来更是一副沉到了极点的样子——好像成为祭品的人不是林谌，而是他才对。
“你还有多少时间？”谢沉昀忽然问道。
“从这里离开，恐怕也需要四五个小时。”林谌目测了一下剧情，继续道，
“四五个小时内如果无法到达，那么我们也差不多会被突如其来的天灾杀死了。”
“也就是说，你从望远镜里知道了地图所在的位置，而且只有你知道。”谢沉昀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就走吧，现在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既然时间有限，那我们更应该节省时间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谌的错觉，从梦境中醒来之后，谢沉昀整个人都看上去沉默了许多，又或者是因为某个决定，他们之间的隔阂也稍微被削除了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大概是捡回来天天对自己呲牙的小狗终于进化到能当着他的面吃饭的程度了，想要继续驯化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不过嘛，想想眼前这么落魄的人居然是自己曾经的宿敌，这种驯化倒是会让他感到分外新奇。
林谌走到了门的旁边，他试着拧动了一下门把，很快，房间的门就发出了咔嚓一声。
“等一下，你就这么——”
杨乐多的心一慌，然而接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那扇门打开后，房间外液只是一副潮湿腐烂的状况，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而唯一足以下降的电梯还在不远处，甚至被贴心地调整到了最上面，只要他们站上去，就可以立刻下到最底层了。
“吓死我了。”
杨乐多总算是松了口气，
“所以刚才我们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象吗？那幻象未免也太逼真了点，为什么会被水灌满啊，还是说这并非幻想，而是……”
“是所窥探到的未来——是吧？”林谌轻轻道，
“无论是这座灯塔，还是灯塔中溢出的希望，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将会被冰冷的海水淹没。”
“因为这一切都毫无意义，而他们的努力，挣扎也毫无意义……真是可怜的人啊，分明还在房间里不断地寻找新的可能性，但得到的结果……却是彻底的悲剧吗？”
虽然他并不是很清楚，但那些桌面上凌乱的纸页，各式各样的航海图，厚重的书本……
曾经在这座灯塔里，菲涅尔也在寻找着某个可能性吧。
曾经失落的黄金船，真的是他所憎恨的存在吗？他是领航员，他希望找到另外一种可能性，那传闻中的应许之地真的存在吗？还是说只是存在于梦里，是所有人所希冀着的一个虚假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菲涅尔的感情稍微和他融合了一点，林谌觉得自己终于感知到一些对方的情感了。
那电梯依旧在空中摇摇晃晃，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原本断裂的绳子依旧保持着断裂的状态，看起来根本不能直接坠下去。
“真的要上去吗？”杨乐多还有些担心，
“这玩意该不会一踩就塌了吧？看起来完全不可靠啊。”
林谌试着拽了拽那根绳子，伴随着一阵摇晃，塔底的下面也传来了一阵声音：
“看起来你们应该是调查完了？现在该下来了吗？”
那是叶流笑的声音。
听他的声音似乎还有些愉悦，也不知道刚才是经历了什么。
“已经结束了。得知了祭台的方向。”林谌回应道，
“你可以从下面把我们运下去么？”
“当然没问题。”叶流笑说，
“你们尽管踩下去就好。”
既然叶流笑都这样说了，那也没有什么继续推脱的理由了。
三人很快就站在了木板上，伴随着一阵摇晃，那电梯就一点一点地被降低了下来。
而林谌仅仅是往下看了一眼，一阵刺目的红就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地面上……竟是成千上百的尸体。
无数人鱼的尸体叠加在一起，被压扁成肉泥的状态，一层又一层地被压在了地面上，看起来像是一面华丽的暗红色地毯。
那浓郁的血腥味刺鼻的不行，其他的玩家或是倚靠在一侧发着抖，或是俯身呕吐着，几乎快要被淹没在这片红色的海洋。
从一侧望去，那附近的罐子竟是破了一个巨大的洞，无数的人鱼应该就是从破口处涌出来的。
而现在，它们哪怕不死，也短时间内无法动弹了。
“看到你安然无恙真好。”叶流笑一人竟是轻轻松松地将他们三人安稳地放了下来，等林谌站稳了身体后，叶流笑也是第一个迎接了上来，沾染了血的手握住了林谌的手。
“感觉如何？”
他听到了叶流笑在他耳畔低笑的声音，那声音分明是雀跃着的，却夹杂着清晰的冷意，
“感受到了么？这个世界就是对你怀抱着恶意的，很显然，你得罪了什么人呢。”
“是你杀死了这些人鱼？”林谌问道。
“是呀。”叶流笑笑嘻嘻着，
“我的灵魂武器本身就和力场有关，只要我想，这里的所有人一瞬间都能被压成一片漂亮的血肉毯子——在海底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嘛，怎么？很可惜没能亲眼见到？”
破坏力极大，一用就是尸横遍野。
也难为他没误杀其他的玩家了。
“不过，林谌你现在可就危险咯。”叶流笑挑眉，
“要知道你现在可是祭品啊，祭品的下场你知道是什么么？你现在已经被污染了……开始也许不会发现，但很快，你的意识就会一点一点涣散，你的脑海里会出其他的声音，那些暴虐的，混乱的情绪会占据你的全身，你会被那些东西折磨到死。”
“到那时候，你还能这样游刃有余么？”
“还是说……你也会需要一些来自[朋友]的帮助呢？”
“嗯？你能帮我？”这下林谌总算是感兴趣了起来，他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而叶流笑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当然。”叶流笑说，
“实际上，祭品的身份是可以转移的……那很简单，你现在既然是被污染的状态，你只需要将你的血去污染更多的人就好了。”
“只要他们喝下你的血，当然也会变成祭品的一部分。怎么样？这群懦弱的，恐惧着你，又期盼着你死的普通人们，怎么看都是令人厌恶的存在吧？”叶流笑瞥了眼身侧的那些玩家，他丝毫不压抑自己的声音，让每个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他的话语，
“你也别担心他们会反抗或者逃走，只要你想，我可以为你使用我的能力，那个人一旦成为了祭品，你就可以继续和我一起推进副本，以你我的能力，想要解决这个副本难道不是轻而易举么？”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林谌看着他的双眼，
“我记得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亲密到这种程度吧？”
“当然是因为——你才是有资格活下来的人，不是吗？”叶流笑眯起眼睛，
“我需要你活下来而已，因为你有价值。仅此而已。”
“也只有我们俩才能破解现在的局面啊，林谌，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未来，带着一群累赘的，毫无用处的家伙，你真的觉得自己还能活下去吗？”
“你的选择从来都是正确的，对吧？只要选择了我，那么我也会是正确的。”
“林谌，你一定会选择我的，对么？”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黄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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