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讨债 这么霸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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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周曜“借杂志”已经过去几天，周曜也没把杂志还给她。
看来有的人根本不懂，“借”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如果放在之前，郁漾可能懒得找他要了。
但这类让人不爽的事情一旦积少成多，郁漾认为，自己不能太像个冤大头。
送香菇酱那天，周曜的态度就差得莫名其妙。
而且害她划伤腿的真正罪魁祸首，明明也是周曜，最后他还把矛头都指向江辛延，自己故意隐身，连一点歉意都没有。
这样的人，还厚脸皮来抢她的杂志，郁漾越想越觉得说不过去。
在她看来，已经不是看在陈明月面子上，揭不揭过去的问题。
不管周曜和她是什么关系，哪怕是亲哥，她也讨厌他的这一系列行为。
她决定去把杂志要回来，那是她买的杂志！
高一的排课比较松，周五下午只有两节，方便学生早点回家过周末。
胡欣今天值日，倒完垃圾回来，看见郁漾还在教室。
班里的人走得差不多，胡欣还以为郁漾这周末不回家，问她：“你周末不回去啊，那去我家里玩吗？”
胡欣家在校外的小区租了房子，她妈妈特地过来陪读。
郁漾摇头说：“我晚点就走了，但待会儿我要去蹲个人。”
“蹲人？你蹲谁啊？”胡欣问她。
郁漾说：“一个人渣。”
“啊？”胡欣没明白，“谁啊，能配得上这么隆重的称呼？”
郁漾没和胡欣说过自己跟周曜的过节，但胡欣在画室里，已经听过那些人讨论她。
郁漾也没故意卖关子，就简单说了下她跟“邻居哥”周曜一直不对盘，以及对方不分好歹，还抢她杂志的事。
胡欣听完锐评：“我晕，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啊。我听说学校里有不少女生还喜欢他。那些人是不是抖M啊，喜欢这样的……”
“人都容易被表象欺骗。”郁漾肯定道，“要是让她们看到周曜对我的这副嘴脸，她们不跑才怪。”
胡欣深沉地看向她：“你就比较苦了，逃都逃不掉。”
胡欣家开饭时间晚，这会儿回家也无聊，干脆留下来跟郁漾聊天。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又聊到了那天买干脆面的事情上。
“你不知道，张漫漫都高兴死了，拿着你给她抽到的那张卡，在网上到处炫。她QQ空间里晒了那张卡的照片，那条晒图动态都被转发了好几百次，底下还有陌生人找过来，问她一千块钱卖不卖，都被她拒绝了。”
“一千块，这么夸张吗？”郁漾不明白，那不就是一包干脆面的小卡片吗。
“这算什么贵？那些人拿一千块去买干脆面，都不见得能抽到这张卡。”
胡欣想到什么，灵机一动说：“你可以专门抽卡去卖啊！就算不是这种稀有的，一般热门的卡片，好像也能卖几十块。一块五的成本，自己还能吃干脆面，这不稳赚吗？”
“还是不太好吧？”郁漾从来没想过拿这个牟利。
“我觉得拿这个赚钱，有点过分了，肯定会遭到老天惩罚，说不定会把我这点运气都收走。”
胡欣想想，觉得也有道理：“没错，你这双欧皇的手，不能随便被金钱玷污！”
胡欣刚说完，那边收拾东西，准备去球场打两局的冯翼诚突然扭头，光速冲了过来。
“谁谁谁，谁是欧皇！？”
“堂堂体育委员，怎么还偷听我们讲话啊？”
吐槽归吐槽，胡欣还是向冯翼诚介绍起来。
“隆重介绍一下，你面前这位，姓名郁漾，职业欧皇，目前最高战绩是，蜂蜜茉莉茶开盖特等奖获得者，兼干脆面稀有金卡万分之一概率抽得者。”
“不是吧，真的假的啊？”冯翼诚听愣了。
胡欣：“愣着干吗，还不速速膜拜？”
冯翼诚：“不是……怎么不早说啊，谁能想到，欧皇大人竟在我身边！”
还打什么篮球？冯翼诚立刻掏出手机，登录游戏界面。
“我跟你说，我在游戏里根本不敢抽卡你知道吗！我这个破手气，真的太气人了，净在花钱捡垃圾！”
郁漾预感到了：“你不会是想要我……”
冯翼诚：“你不要有压力，随便帮我抽几下就行，反正谁都不可能比我更非。”
手机屏幕已经进入游戏召唤界面，冯翼诚双手将手机捧过来，眼里充满期待。
“我不能保证抽出什么啊。”郁漾强调。
“没事，真没事，大不了就是抽些凑数的垃圾卡，我承受得住。”
郁漾用冯翼诚嘴里的“草纸”试着先单抽了一发。动效过后，召唤界面的紫色法阵里，就出现一只拿刀的威武柴犬。
“我去，我去！你怎么做到的啊，居然用‘草纸’给我抽出犬神了！？我从开服到现在，一直就差这个SR！”
冯翼诚激动到猛拍课桌，继续求郁漾：“姐，我叫你姐行不？你再多帮我抽几次吧，求你了！”
这回冯翼诚直接贡献出自己珍藏的十张抽卡“蓝票”，让郁漾帮他抽角色。
每次抽卡动效展现时，冯翼诚紧张到根本不敢呼吸，直到第六次抽卡牌时，不同于之前的华丽动效出现在屏幕上，冯翼诚震惊得眼睛瞪得老大。
“胡欣，我不是在做梦吧……”冯翼诚用力地拍拍脸，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她居然给我抽出大天狗了！这个是现在最强的斗技战神啊啊啊啊！”
胡欣骄傲地说：“你看，都跟你说了，人家是有战绩的，你还不信。”
冯翼诚看向郁漾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一种信徒般的崇拜和虔诚。
最后郁漾给冯翼诚抽卡的十一发卡牌，以一个金卡SSR，三个紫卡SR的绝对战绩结束。
冯翼诚已经要高兴疯了，接过手机后，便开始沉浸式欣赏自己手机里的“大天狗”。
结束这场抽卡之战，郁漾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她收拾好书包，跟胡欣和冯翼诚说：“我要去找人了，我先走啦。”
“你要不要带上冯翼诚去啊？”胡欣说，“带个小弟，显得你有气势。”
还沉浸在抽卡奇迹里的工具人小冯一脸疑惑：“啊，什么意思？”
郁漾当然没有叫上冯翼诚。她跟他们挥挥手，走出教室前往北楼。
到周曜班级的教室门口时，距离下课还有几分钟，郁漾站在他们班的后窗外，悄悄伸着脖子，看向周曜坐的位置。
吴前恰好坐在窗口位置，一撇头，就抓到郁漾伸出来的半个脑袋。
他被郁漾探头探脑的样子逗乐了，趁着老师转头的时候，冲郁漾抬下巴。
郁漾不理他，挪开眼珠，转身背身对着窗口，等下课铃敲响。
铃响之后，整层楼里的老师学生都陆续出了教室。郁漾的视线紧盯着周曜，生怕一个错过，让他从另一扇门溜掉。
吴前到周曜的课桌边说了两句什么，周曜不耐烦地起身，朝着郁漾走过来。
“干吗，阴魂不散啊？”
“我的杂志呢，还给我。”
“什么杂志，”周曜就是故意要搞她心态，一听她提杂志，脸色变得戏谑和赖皮，“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郁漾知道他肯定会来这套，早有对策。
“你非要留下那本杂志也可以，那你把钱给我。你也知道我不看球，杂志是我帮别人买的。你不肯还我，那就给我钱，不然我拿什么给别人？”
周曜靠在门框上，一脸痞相：“你帮谁买的关我什么事，我就不给你怎么了？”
“不能怎么样，只是显得你这个人很不要脸。”郁漾说。
“谁不要脸啊？再说一次！别以为你……”
“哎，干吗啊？欺负一个女生，周曜你这人不行啊。”
周曜转头，看到是戴燎来凑热闹，不屑地扯了下嘴角。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她骂我你就听不到了？”
“是骂你吗？那叫实事求是好吧。”
戴燎走过来，站在郁漾边上，对周曜说：“杂志是我让她帮我买的。我给的钱，半路就被你抢走，你问我借了吗？还是你就爱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觉得她好欺负啊？”
“你叫她买的，你和她认识吗？”周曜明显很怀疑。
“我跟她认识怎么了，你还要管这个闲事？”
戴燎眼珠一转，贱贱地“哦”一声：“你吃醋啊？只能你一个人欺负她，就不能让她帮我买东西？这么霸道，难道你喜欢她？”
“……”郁漾压根不知道这男生是谁。
但别说，这张嘴真是厉害，而且恶心人起来一个脏字都不带，颇有周曜班里那些爱起哄的男生风范。
果不其然，周曜立刻暴跳如雷：“你有病吧！”
他说着立即转身回教室，弯腰从课桌里翻了半天，翻到那本杂志。
他一脸嫌弃地拿出来，甩戴燎手上：“还你，拿回去吧！”
给完杂志，周曜就叫着吴前一起走了，都不多看他们一眼。
“我跟你说，少惹周曜这种人。你们女生脸皮太薄了，搞不过他的。”戴燎说着，把要回来的杂志给她，“周曜不要脸起来，也就男的能治他。”
那本杂志还挺新，外面的塑料包装居然还保留着，上面粘着两颗干掉的饭粒……杂志显然被打开翻阅过，又被重新塞回去。
郁漾打开外包装翻了翻，发现里面书页居然保存完好，甚至都没有卷角。
相比周曜那些封面已经残得像传了三代的教科书，这本杂志的待遇可谓是最高规格了。
周曜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居然还挺爱惜的。
“谢谢你。不过我们认识吗？”郁漾抬起头，仔细瞧这个冒出来帮她的男生。
“也不算认识吧，我见过你两次。那天江辛延在车上帮你刷卡，我和他坐在一起，后来我们晚自习在艺术楼下还碰到你一次，记得吧？”
“啊，是你。”郁漾想起来了，“但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戴燎，江辛延的死党。”
戴燎的眼神时不时瞟向那本杂志，酝酿片刻，大方提出来：“那个……我能借这本杂志看吗？封面上是我偶像，我之前就想买这本，结果那天去的时候，最后一本被你买走了。”
“可以啊，你要是不介意它被拆过的话，直接拿去吧，我也用不到了。”
郁漾把杂志给了戴燎。
“啊，你不要啊？”
“我就是讨厌周曜那种态度，故意来找他要回来的。不过要来也用不上了，本来是想参照人物画画，但我已经画完了，杂志送给你吧。”
“真的？”戴燎收下杂志，觉得不好意思，便说，“我把钱给你。”
“不用啦，都被拆过了。”
杂志被周曜拿去绝对不行。但送给戴燎，她倒是很乐意。
“你不收钱，那我请你喝奶茶吧。”
戴燎看她背着书包，猜她是要回家，直接做了决定：“走吧，刚好我要去外面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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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的侧门出来，就是一个不少家长陪读租房的安置小区，和七中的教师公寓。
小区周围一圈铺面，几乎都是服务于七中学生和老师的店铺。
除了其他年级放学，这也是高二高三为数不多，被允许出校门放风的周五晚间，每家店铺都塞满了穿校服的学生。
奶茶店这会儿生意火爆，他们前面还有很多杯要出。
戴燎找了两个店里的小马扎，和郁漾一起坐在门口，等他俩的奶茶出杯。
两人偶尔聊几句有的没的。
郁漾和他只算刚认识，没熟到能和班里同学那样侃侃而谈，戴燎低头发消息的时候，她拿出随身带的口袋知识点，假装一下忙碌，避免太尴尬。
“你看的这种口袋书，一条条都是散的知识点，容易看过就忘。”戴燎忽然和她说。
“啊？但是我看其他人都买的这种，有更好的吗？”
戴燎给她传授经验：“也不是不好。市面上这类口袋书做得比较刻板，需要你自己再去消化整合。最好的方法就是抱学霸大腿，直接给你带飞。”
“马上就要考试了，我们班学霸肯定没空带我。”郁漾叹气，认命道，“我还是自己努力吧。”
“思路打开一下啊，干吗非要去抱你们年级的学霸大腿。”
戴燎一拍腿，干脆明示：“江辛延这种，在学校老师面前都能横着走的人，你找他啊。让他把高一那些科目的笔记借给你，你就看那个复习，保证一点问题没有。”
有这么厉害吗？
郁漾被他说得有点心动，但觉得自己不太有立场开口：“我跟他不算很熟，他愿意借我吗？”
“都是高一的笔记了，问题吧，只要你别弄丢弄坏就行。”
戴燎小声给她透露：“他的笔记，真的是自己花心思整理出来的。以后他高考，要是考了个状元什么的，他把笔记拿出来，都是能整理出书的程度。”
可是郁漾也不好意思和戴燎说，让他开口帮自己借。
其实她有江辛延的号码，可是上次他发消息给她，她装死没回。
结果现在考试前，要有求于他借笔记，又厚脸皮去找他，显得自己太势利了。
她正纠结时，一双白绿相间的网面运动鞋忽然出现在眼前。
男鞋尺码，窄长的鞋型，看起来运动轻盈。墨绿色的麂皮部分有刷子刷过的痕迹，鞋面甚至鞋边都很干净。
鞋舌上和鞋子侧面都有品牌LOGO，是很多男生一说起来，都看不上的国产品牌。
可被这人穿上脚，鞋子的款式和配色都显得出色，让郁漾也觉得这双鞋很好看。
她抬头，又一眼看到江辛延相当优越的下颌线。
这人的脸长得真小啊……
戴燎也很意外：“今天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又要被王老头拉着诉衷肠，等你起码要一个小时起。”
“你怎么会跟他一起？”
江辛延眼神看的是郁漾，问的也是她。
郁漾：“说来话长……”
戴燎的出现纯属意外，到买奶茶这趴更是意外中的意外，她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戴燎白眼他：“江辛延，你说话太伤人了吧，我又不是坏人。”
戴燎说着，向他炫耀自己手里的杂志，简单说了下这本杂志的来历。
得知是郁漾送的，江辛延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戴燎又说：“饮料我没点你的啊，反正你不爱喝这种甜的。”
“你就是这么做人的吗？”江辛延冷哼。
“要不，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郁漾说着，一下从小马扎上站起身。可凳子太矮，起来那下重心不稳……
脚下趔趄时，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还好没上演丢人的平地摔。
“突然无事献殷勤吗？”
江辛延放开她手臂，有点笑意地盯着她。
当然有事，还是大事。
“你想先点奶茶，还是先听我的请求？”郁漾直白地问。
江辛延抬头看了眼奶茶店的菜单灯箱，又转头看她，笑了。
“你确定是一杯奶茶能解决的事吗？”
刚才那一拉，和他的距离好像近了很多。
她的视线平视时，刚及他胸口前襟的位置。
好多男生的白色校服前襟上，总是沾着各种不明污渍。但江辛延的校服前襟和他本人一样，纯净得一眼望去，根本找不到瑕疵。
“就是……我可以借你高一的各科笔记用来复习吗？”
刚说出口，郁漾觉得自己过分了。
学霸九门功课的笔记，就抵一杯奶茶，显得人家太掉价了吧。
“也不是一杯！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几杯奶茶合适？”
她很快提出进阶版方案：“这样以后你想喝，我就给你买。”
“但你刚才没听到戴燎说吗，我不喜欢喝这些。”
他抄着口袋，一脸闲适，和她说话时头并没低下来，只是垂着眼皮，用偏黑的眼仁看她，眼珠被浓长的睫毛遮得若隐若现。
这个动作很明显是一种身体语言，也是暗示——
现在被拿捏的是她，想要学霸带飞，就得拿出态度，讨好眼前的“大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讨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