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收租成神罢了［无限］》牧酒

25、我，谢妄（25） “候在这里

　　但认真细想，其实也不是完全别无二致，至少晚上的谢妄比白天的谢妄锐利直接很多。

　　“猎人”盯着这两个谢妄，眸光幽深，顿了半晌，敛眸无声低笑，总能让人意外啊这家伙。

　　“两……两个臭保安……？！”水晶头骨目瞪口呆，一时间下巴都要掉了。

　　“卧槽，两个？！”
　　“我就说换了个衣服怎么对清道夫的态度都变了很多呢，等等，难道这俩不是一个人？”
　　“不应该吧？系统判定上这俩是一个啊？”
　　“啊这……危险等级还不一样，我有点看不懂了。”

　　两个谢妄都微微偏了偏头，唇边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眼角眉梢缀着细碎的冷光，在浓浓的夜色里有种昳丽的美感。黑色衬衫的谢妄脚步顿在“猎人”身前，眉目间仿佛氤氲着秾稠的艳色，美得近乎惊心动魄。

　　“猎人”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便见谢妄侧眸看向了他身旁的水晶头骨，没出口的话就这么噎在了嗓子里，到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笑，闷在胸腔里，只在唇边留下了一丝痕迹。

　　“你……你要干什么？！”水晶头骨眼窝里的红光缩成了一点，甚至向后退了一些。

　　黑色衬衫的谢妄挑眉，“不是你在找我？”

　　“我……对！就是在找你！怎么样？！”水晶头骨往前凑了凑，那架势，明晃晃的色厉内荏。

　　“是我在问你要做什么，不是吗？”不远处秋千上白色衬衫的谢妄眉目温和地开口，嗓音都带着笑，却莫名有种极富压迫感的感觉。

　　水晶头骨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那个谢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吸力，原来就在这短短的一瞬，两个谢妄的位置已经发生了调换，站在水晶头骨面前的成了白色衬衫的谢妄。

　　“猎人”眸光微沉了一些，他没看清。

　　白色衬衫的谢妄盯着水晶头骨轻扬了扬嘴角，伸出指尖点在它周围的黑雾中，不急不缓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饿了？真贴心。”

　　水晶头骨整个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周遭的黑雾稀薄了许多。这个臭保安在吸食它的怨气？！怎么可以这样？！太欺负头了！

　　“你、你你……”水晶头骨话都有些讲不清楚了。

　　谢妄偏头看它，因为刚刚吞噬了一些怨气的缘故，唇色愈显殷红，便让那双漆黑的眼睛颜色越发深沉了，以至于其间点染的笑意都变得鬼气森森，“你，找我要做什么？”

　　“呜哇……”水晶头骨几乎是立即就弹起然后躲到了“猎人”身后，一边还小声嘀咕，“太吓人了……”

　　谢妄顺着水晶头骨的动线看向“猎人”，眸中笑意更深了几分，“要护着它吗？”

　　“明明也没想把它怎么样吧？”“猎人”失笑，某种程度上，这家伙的性子还挺恶劣的。

　　谢妄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语调寡淡，“自说自话什么？”

　　好了，熟悉的感觉回来了。“猎人”偏头压了下眸子，其中一抹笑无痕掠过，“它说你抢了它的boss身份。”

　　“嗯，是又如何？”谢妄理直气壮地回道。

　　“猎人”面色从容地接道：“只是好奇其中的细节而已。”

　　“不用好奇，你很快就知道了。”谢妄意味深长地说道。

　　“猎人”眸光一深，便没再开口。

　　“你这个臭保安！你这是什么意思？”水晶头骨似乎从中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赶忙开口。

　　谢妄只是笑，“别急，时间很快就到了。”

　　水晶头骨嘟囔了半天，也没敢再多问什么，周遭的黑雾虽然汹涌，但仍小心翼翼地避着谢妄，碰到就要被咬一大口，太吓人了，必须得小心些才是，感觉刚刚被吃了好多，要好久才能补得回来。

　　“感觉等会儿要发生很不得了的事情，怎么什么事都是一会儿？都赶在一块儿了。”
　　“可不是嘛，嘿嘿，先期待一波。”
　　“很快就知道是怎么抢的了是什么意思？等会儿现场表演一个？”
　　“这么一说更期待了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乌鸦落到了广场上，然后变成了一个顶着乌鸦脑袋的人形，“先生，清理工作……”话说到一半，就盯着白色衬衫的谢妄后退了半步，“哎——？怎、怎么回事？先前还能分清的，现在……现在居然分不清了……”

　　“不，应该说，现在，你总算分得清了。”谢妄的视线落在那个乌鸦脑袋上，眸中浮现出些许笑意来。

　　乌鸦脑袋愣怔了片刻，反应过来什么之后瞳孔皱缩，先生，和他，原本就是一个人吗？！

　　“不过可以理解，毕竟，记忆，或多或少会影响一个人的气质。”谢妄不甚在意地说道。如果说黑衬衫的谢妄是那个知晓一切的人，那么白衬衫的谢妄大概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npc吧，虽然这个npc后来通过一丝端倪窥到了世界本来的面貌。

　　乌鸦眨了眨眼，并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希望先生可以忘掉他那些丢脸的瞬间，想想就觉得生活彻底暗淡无光了啊……“失礼了，先生。”乌鸦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里依然保持着绅士的样子。

　　谢妄唇边溢出一丝轻笑，没有戳穿他尽力维持的表象，嗯，他也不是那么残酷的人嘛。

　　“咳咳，”乌鸦侧过头清了清嗓子，还是忘记之前的事情吧，“先生，清理工作已经完成了。”

　　“辛苦。”谢妄温声说了一句，又抬头看看眼下的天色，回眸看向秋千上坐着的自己，眉眼愈发温和，“时间差不多了，对吧？”

　　黑色衬衫的谢妄盯着另一个自己，轻勾了勾嘴角，半晌，从秋千上下来，站定后缓声开口：“是，我的半身。”

　　话音刚落，水晶头骨的上下颌骨就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碰撞，“怎呃呃呃呃么呃呃呃呃回呃呃呃呃事呃呃呃呃……”

　　“退后。”谢妄淡声道。

　　这一声是和谁说的显而易见，“猎人”十分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离那个不断冒出更加浓郁黑气的水晶头骨远了些，顺便往谢妄那边凑近了几分，向着谢妄微低下头，而后缓声开口，嗓音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我有没有可能，从你这儿求得一星半点儿的庇护？”

　　谢妄抬眸看他一眼，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你先求。”

　　“名讳尚且不肯说，不会赖账吧？”“猎人”语调温温沉沉地说着，尾音分明带着笑，也不知是什么毛病，非得这么逗上几回人不可。

　　谢妄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有资格说这种话么？”

　　“我说了你若不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猎人”语调懒散地说了这么一句，便又抬眸看向了那个明显状态异常的水晶头骨。

　　“来了来了又来了，是真的很不把小骨头放在眼里啊……”
　　“好家伙，来让我翻译一下，这就是想要个名字还没要到，绝了。”
　　“笑死，这么拐弯抹角的。”
　　“明明就只是想逗人而已吧？真是……”
　　“我们能不能稍微把注意力分给那个头骨一点？作为前boss它也太没排面了。”

　　水晶头骨的牙齿不断磕出声响，就像是骨骼正在被一寸寸打碎重塑一样。

　　“咔哒咔哒咔哒……”那声音越来越急促，水晶头骨周围的黑雾也逐渐有了形状，与此同时，周遭不断有黑气被吸过来，还伴随着一些轻微的细碎童声，有男有女，声音被撕扯模糊，最终完全消失了。

　　“是孩子们，没关系吗？”“猎人”狐疑地看向谢妄，似乎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

　　谢妄面色从容地回道：“那本也就是他们。”

　　“猎人”懂了，所谓怨气化灵，正是孩子们的怨气。可是，即便孩子们成了怨灵，也没关系吗？

　　水晶头骨周遭的黑雾逐渐凝实成一个高大的人形，发着红光的眼睛一片呆滞，嘴里念念有词，“来……跟我玩儿……吗？”

　　随着这个人形的五官渐渐清晰，它那双发着红光的眼睛也变得暴戾了许多，说出口的话也变了个样子，“撕……碎……他……坏的……玩具……”

　　在激荡的黑雾和沉闷的混响里，孩子们褪去了稚嫩童真的底色，只剩下了浓浓的恶意。

　　黑色的人形上气息暴涨，嗡鸣声在整个空间里回荡，天际仿佛都因此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黑色。

　　乌鸦变成了原本乌鸦的样子，落在远处的枯木上，拢着双翅，一双血色的眼睛紧张兮兮地盯着眼下的状况，先生，这样做没问题吗？

　　“呃……这boss的排面它不就来了吗？”
　　“等等，所以，现在是有boss战要打的意思？”
　　“我们病毒一个人……哦不现在或许应该说是两个人？我们病毒两个人就能搞定的，之前不就是这么做的？”
　　“也对，应该不用担心才对。”
　　“我还是对最终的病毒和清道夫的大决战更感兴趣一点。”

　　“没问题吗？”“猎人”的声音落进风里，一吹便散了，没什么重量似的。

　　走神时，“猎人”听到了一声有些模糊的轻笑，再抬眸时，便看到黑色衬衫的谢妄已经来到了那个高大的黑色人形前，一掌拍进了已经凝实的黑影，一个闪身掠过，水晶头骨便已经落进了他的掌心。

　　漫天的黑云下，那抹身影像是一道锐利的剑光。

　　剩下的那个凝实的黑色躯壳被白色衬衫的谢妄轻轻碰了一下，便散作一团黑雾，直接涌进了他的身体当中，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黑雾完全包围的模糊人影。

　　以怨气为食么？“猎人”盯着被黑雾包裹的那个影子，若有所思。

　　“啊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啊？！可恶！臭保安你放尊重一点！”熟悉的水晶头骨的声音再次响起。

　　“猎人”看过去时，只见黑色衬衫的谢妄正抱着那个水晶头骨薅它周围的黑雾，那些黑雾就像有实体一样被他抓住扔到了白色衬衫的谢妄那里，那架势，颇像是在薅乌鸦的羽毛。

　　枯枝上的乌鸦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

　　“猎人”盯着黑色衬衫的谢妄看了片刻，唇边扬起一抹浅笑，稍纵即逝，没留下什么痕迹。

　　“安静一点，你太吵了。”谢妄搂着怀里的水晶头骨漫不经心地开口。

　　水晶头骨动弹不得，只能屈服于臭保安的淫威之下，半晌，它又哼哼唧唧地开口：“你……你是为了不让我被怨气中的恶念支配吗？”

　　“想多了，给我的半身猎食罢了。”谢妄将最后一片黑雾扔过去，然后松开了怀里的水晶头骨。

　　水晶头骨气呼呼地悬浮在半空中，恼羞成怒，“我就知道你这个臭保安不是什么好人！”

　　话音落下时，白色衬衫的谢妄那边已经将所有人黑雾都吸收殆尽了，声音便温温沉沉地响起：“谁不是什么好人？”

　　“没、没谁！”水晶头骨下意识便回道，身体十分诚实地躲了很远。大概，这就是食物链的一种吧。

　　“咳，这么干净利落的吗？”
　　“好、好快啊……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个小世界原本就只有B级啊，危险等级提升不就是因为病毒吗？所以这种情况也是可以预见的吧？”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吸收了全部黑雾的白色衬衫的谢妄周围出现了很多半透明的幽灵一样的人影，那是孩子们，他们不再是瘦长的黑影，恢复了小孩儿的样貌，一张张稚嫩的面容上满是笑意。

　　他们围在一起嬉笑打闹，并不在意周围的环境，其中，有一个个子明显大上一些的孩子格外显眼。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嬉闹的孩子们，温柔地笑着，仿佛已经达成了什么心愿。

　　白色衬衫的谢妄并没有和孩子们对视，只是弯了弯眉眼，便将视线移向了自己的半身。

　　“再稍等片刻吧。”谢妄听到另一个自己缓缓说道，声音清浅，寡淡如烟。

　　也好。谢妄无声回应。

　　水晶头骨仍然在一旁嘟囔着埋怨谢妄的粗暴和专制，它周遭的黑雾已经稀薄了很多，像是风一吹就会散的程度，没有一丝一毫的邪气存在。

　　“你的最终目的，似乎和孩子们关系不大啊……”“猎人”悠悠地开口，表情有几分玩味。

　　“就像你的最终目的，也不是在这个小世界通关一样。”黑色衬衫的谢妄漫不经心地回道。

　　“猎人”一噎，而后缓缓笑开，“嗯，这样才相衬不是？”

　　谁要和你相衬？谢妄心说。

　　像是从谢妄的表情中读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猎人”很是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如果我碰你，另一个你能感觉到吗？”

　　“你是在好奇自己变成两半会是什么样吗？”谢妄语调温和地问道。

　　另一个谢妄扬唇笑开，“嗯，是左半边的你更好看呢，还是右半边的你更好看呢？想试试吗？我可以代劳，不客气。”

　　“好凶。”“猎人”闷声说了一句，唇边依然挂着浅淡的笑意。

　　“讲道理，有没有人分析一下，清道夫这种有事没事就想撩逗一下别人的行为属于什么？”
　　“可别别人了，建议直接点明病毒，也没见他撩逗另外两个探险者啊。”
　　“哎对了，另外两个人这会儿什么情况了？感觉好长时间没消息了。”

　　这个时候，张明和刘苗正在地下各自的房间里心怀忐忑，自从一只乌鸦强势破门把房间里的怪物清理干净以后，他们就一直处在惴惴不安当中，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在此刻已经没有怪物会上门叨扰他们了。

　　广场里，被谢妄的话刺了个通透的“猎人”正抬眸看着黑云散去的夜空，似乎，日夜交替的时间快来了。

　　天际第一缕曙光降临的时候，两个谢妄连同那个水晶头骨一起悬在了高空，整个空间内的时间完全定格住了，甚至能够看到光行走的路线。

　　天空将明未明，“猎人”站在那里，抬眸看着眼前的景象。

　　光线如同被人信手涂抹过的一样，暗色在天空中依然浓郁，像是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而画的中央，两个谢妄的身形交叠，很快黑色衬衫的谢妄消失了。

　　谢妄立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眉眼微垂时如同神祇降世，天光云影都成了背景。

　　紧接着，谢妄伸手将那个水晶头骨捞进了怀里，与此同时，他的周身开始出现浓郁的黑气，直至那团黑气完全悬在天际的光线上，如同一轮黑色的太阳。

　　光线渐渐被那轮黑色的太阳所吞噬，整个天空又陷入了无垠的黑暗当中。

　　永夜，降临了。

　　水晶头骨掉在了“猎人”的脚边，“猎人”弯腰捡起，复又抬眸看向天际。

　　漆黑的天空中只剩下黑色太阳那一圈血色晕轮的光亮，甚至连星辰都不复存在了。

　　“卧槽，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在小世界看到改变天象的神迹……”
　　“虽然我想说改变天象在小世界里不算罕见，但是……我编不下去了，卧槽，牛*”
　　“小世界里的天象改变一般是世界观的一部分吧？这可是凭一己之力做到的，无话可说……”
　　“病毒要是一个探险者的话，绝对应该榜上有名了吧？”

　　【主线任务：活到天亮完成可能性降至0%】
　　【已强制开启真结局路线】
　　【主线任务已更新，找到出口】
　　【特别提醒：破解世界观倒计时，00：23：34】

　　一声清脆的响指过后，“猎人”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汹涌火焰，火焰越过枯枝，将上面停着的乌鸦烧成了灰烬。

　　瞬息之间，火焰已经来到了近前，“猎人”不闪不避，视线只是落在那轮有着血色晕轮的黑色太阳上，眸光幽深沉郁。

　　火舌掠过“猎人”的发丝，吞没过“猎人”的肩膀，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火焰并未伤及他分毫，他只是感觉到一股热浪席卷而过，面前便只剩下了一片火海。

　　下一秒，“猎人”看到了从火海中缓步而来的谢妄，他依然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眉目温和清隽，尘嚣未染，焰色成辉。

　　“候在这里，是在等我吗？”谢妄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视线落在“猎人”身上后眼尾轻扬着，仿佛带着些意味深长的东西，显得有几分勾人。

　　“猎人”面色从容，嗓音带笑，“自然，毕竟有约在身。”

　　“可惜，我暂且无暇赴约，再稍待片刻吧。”谢妄温声说着，语调虽然柔和，话里却分明是不容置喙的意思，他越过“猎人”，向着火海蔓延开的方向而去。

　　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猎人”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在谢妄看过来的时候轻扬了扬嘴角，“不介意我陪同一起吧？”

　　“陪同？”谢妄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略顿了一下，示意“猎人”将他松开，而后接着道，“可以。”

　　就在这个时候，从正在大火烧灼的建筑内跑出了两个人，是张明和刘苗。

　　“我的天……这外面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张明盯着被火焰和黑暗分割的世界，目瞪口呆。

　　刘苗环视四周，视线落在有着血色晕轮的黑色太阳上，喃喃自语：“太阳……”

　　“这不是太阳，忘记了吗？天不会亮了，升起来的，自然也不是太阳。”张明难得一脸严肃地说道。

　　刘苗皱起眉头，视线再次移向天空中那轮黑色的太阳，“那这是什么？”

　　这个问题张明自然无法给出答案，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是太阳的影子。”谢妄的声音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响起，话语没什么波动，很轻很淡，却无比清晰，像是近在咫尺一样。

　　“太阳的……影子？”

　　“没错。”谢妄顿在两人身前，接着轻扬了扬嘴角，语调温温沉沉地开口，“欢迎来到第三层。”

　　“第三层？！”

　　谢妄颔首，“我之前说过的吧？医院是第一层，这里是第三层。”剩下的那个自然就是第二层了。

　　“那……第二层也跌坠下来了吗？”张明一脸惊奇地问。

　　这一次，谢妄还没开口，“猎人”便率先说道：“没有，第三层就在第二层的旁边。”

　　“旁……旁边？！”张明显然已经懵了。

　　刘苗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啊，我知道了，第三层是第二层的影子！”

　　“准确地说，是真实之影。”谢妄缓声道。

　　“真实之影又是什么？”张明眼前估摸着已经都是晕晕的线圈了。

　　“猎人”微垂着眉眼，略一思索，沉沉开口：“剥离虚妄之后的所有真实之物的投影。”

　　“这么一解释好像更复杂了啊……”张明幽幽地说道，然后直接摆烂，算了，什么真实虚妄的，他现在只想找出口。唔，小世界的探险还真是累啊。

　　谢妄盯着“猎人”，眸中溢出些许笑意来，“准备好破开虚妄了吗？”

　　“猎人”与谢妄的视线对上，略微顿了片刻，低笑出声，“那么，首先，这位……保安先生，你究竟是什么人？”

　　“嗯？”谢妄微微歪了歪脑袋，眼角眉梢带着些笑，似乎并没有明白“猎人”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张明和刘苗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些许的懵，npc不是npc还能是什么人呢？不就是孤儿院的保安吗？

　　“等……等等……既然黑色太阳是病毒搞出来的，那么这个第三层……”
　　“第三层也是病毒搞出来的？卧槽，那他究竟想干什么？”
　　“总感觉正在见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总感觉这个小世界的病毒有些超乎寻常……也没见其他小世界被清除的病毒有这么厉害啊……随意操纵小世界的机制，根本已经超出了普通病毒的范畴了吧？”

　　“装傻么？”“猎人”失笑，“不觉得现在已经晚了吗？”

　　“啧。”谢妄轻嗤了一声，没再言语，似乎所有的含义都已经尽在不言中了。

　　“猎人”没有再逗人的意思，直接开口道：“这个小世界的故事里没有你，不是吗？”

　　“！”张明和刘苗对视了一眼，震惊之情溢于言表，说起来，好像确实如此，在整个故事发生的时候，npc压根不是这个孤儿院的保安，而孤儿院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压根就不可能再聘请什么保安。那么，眼前的npc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小世界里？

　　谢妄对此不可置否，只是眉眼含笑，淡声道：“说下去。”

　　“你抢了这家伙的boss身份，按照自己的意愿对这个小世界的结构进行了改造。”“猎人”缓声说着，将手中的水晶头骨展示了一下，看向谢妄的眼神有着几分赞叹，“很精巧，也很厉害。”

　　张明和刘苗此刻完全是呆愣的状态，听着“猎人”的话就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但即便如此，你依旧无法阻止系统派遣探险者。不，或许应该说，正因为如此，你准备利用这一点，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猎人”沉吟片刻，接着道。

　　“将孤儿院之外的医院部分剥离出去，便于将这一层跌坠毁掉。”

　　“至于将自己分离开来，一者吸取怨气，引导探险者，一者维系小世界架构，把控全局，除了行事方便以外，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吧？”

　　“只是，我对你的最终目的目前还没什么头绪。”

　　“第三层的存在，正是依托于你的最终目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猎人”的表情看起来略微有几分苦恼，但他沉吟片刻，又缓声轻笑，“不知道也无妨，神秘些才更吸引人。”

　　谢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扬眉，“怎么，你是在说自己吗？”

　　“猎人”盯着手中的水晶头骨看了片刻，低笑，“就勉强看作你是在夸我吧。”

　　【破解世界观进度70%，请探险者继续努力】

　　“猎人”看了眼系统提示，略一敛眸，便接着道：“在没有经过改造的原本的小世界中，日夜交替时整个小世界的时间会发生重置，也就是这一天一直在循环。”

　　“所以说，原本我们的任务只需要活到这个日夜循环的起点就足够了。”这一次，张明和刘苗总算是跟上了大佬的思路，“但现在，我们算是被困在这里了吗？出口究竟在哪里啊？完全没有头绪嘛。”

　　这么说着，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到了谢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