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以为他是单恋》小竹桥

14、迟到

　　之前和美女社长走在一起的红发女生就是师兄的女朋友。
　　见来的是袁时理，她胳膊肘捅了捅男友胸口：“你就会欺负你师弟啊，什么事情都麻烦人家做。”

　　师兄莫名其妙，摊手道：“我哪有，我对师弟可好了。时理你说是不是？”
　　女友不等袁时理开口：“上次程海钦喊这位来玩，结果他说有科研训练的事情要忙来不了。都做一个科研项目的，你一个研究生就天天游手好闲，把事情推给人家什么都不懂的本科生。”

　　袁时理微妙地感觉这个女生意有所指。
　　对项目负更多责任的师兄没有那么忙，还陪着女友一起搞社团活动，结果他这个拿项目学分的陪跑人员倒是十分忙碌。
　　就算是本科生，就算袁时理认为自己有很多要学习和进步的地方，他也并非“什么都不懂”。

　　社长屈指敲了敲红发女生额头：“乱说什么呢。”
　　红发女生捂脑袋，一脸茫然：“我没乱说啊？我乱说什么了？”

　　程海钦调侃：“你不能这样说啊，你男朋友忙是忙，但他不是想要花时间陪你嘛，再忙现在都要抽空过来。”
　　避开了她疑似内涵袁时理这件事。
　　对方果然转移注意力，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表情语气却甜蜜和缓起来。

　　袁时理也看出来了，这个女生大约只是缺心少肺，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刻意针对谁的意思。

　　社长晃了晃手机：“点的外卖到了，谁和我一起去拿？”
　　她看了眼程海钦，程海钦的注意力却不在她这里。
　　另一个男生：“我去吧。”

　　程海钦走到袁时理身边，把两大块瓦楞纸板交给他：“要把这些纸板刷粘成那边那个箱子一样，然后贴亮片。我们先弄箱子吧。”

　　袁时理照着程海钦的样子折腾瓦楞纸板，不太明白弄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
　　活动室里大家一边做事一边聊天，氛围相当好，但也比较吵闹。

　　程海钦凑近袁时理，说悄悄话般：“袁学长是不是会想，弄这些东西做什么？”
　　袁学长不是一个只会埋头做事的人，他喜欢探究事物背后的逻辑。哪怕一件小事交到手上，他可能也会下意识去思考。

　　袁时理猜测道：“是用在什么活动上？”
　　“对啦，图书馆有个宣传活动，请了媒体，小长假之后就会过来。这种宣传活动一般是学校的社团组织来负责，图书馆这一块的事情和我们读书社联系比较大。”
　　学校拨款的社团经费体现作用的时候来了。

　　看着特意留出几个洞的盒子，袁时理问：“这是要穿在身上？”

　　程海钦：“我们做的这个是变形金刚的‘衣服’，宣传活动的时候要穿成变形金刚，在图书馆前面那个小广场跳‘小苹果’。”
　　啊这……

　　“袁学长要一起来吗？”
　　“不用了。”回答得迅速且坚决。
　　程海钦咯咯地笑了，笑声像一只鹅。

　　门口“哔——”地，电子卡刷卡声响起，活动室大门被推开。

　　“好重，我们刚刚等了半天电梯。”进门的是读书社社长和另一个男生。
　　程海钦赶紧上前接过社长手里的东西，转身放在桌子上。
　　美女社长揉了揉手，身后同样拎着一堆东西的男生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

　　被女友拉过来的研究生略微不解，不带指责意味，只是好奇地问出口：“你们社团活动的经费就用来买奶茶和零食吗？”

　　社长：“这次活动挺大阵仗，留校的社团成员都被我揪过来帮忙，还挺辛苦的。经费又不能用直接发钱到学生手上。这么麻烦大家，我们也只能买点奶茶和零食了。”
　　研究生：“那还挺好的，大家聚一聚，一边做事一边吃点东西。”

　　研究生的女友：“饮料这次是蜜雪啊，这些盒子里是什么？”
　　她解开包装袋，掀开纸盒的盖子。
　　“咦——社长偏心，又买的是程海钦喜欢吃的。”

　　纸盒里的是甜甜圈，这些甜甜圈看上去相当花哨，和袁时理以前陪程海钦去的那家甜甜圈店里卖的差不多。

　　社长用卷起的纸棒轻敲她脑袋：“就会乱说，你不喜欢吃啊？”
　　袁时理却注意到她那飞快瞥过程海钦，又立即收回去的视线。

　　……自己还真是喜欢把观察力放在无用的事情上。

　　研究生的女友似乎是开玩笑：“哎，咱们社长每次都挑你喜欢的东西买。程海钦你有没有什么感想？”
　　跟着社长一起拎东西进来的男生沉默寡言，默默将袋子里的奶茶等饮料一杯一杯拿出来。
　　社长并不阻止针对她和程海钦的调侃发言，只是一笑带过，转身检查活动用的东西做得怎么样了。
　　程海钦没能一笑带过，因为其他人追着他逗趣：“说说呗程海钦，被社长放在心尖尖上宠的感觉怎么样？”

　　“心尖尖……”有个认认真真刷颜料的社团成员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看起来程海钦在这里的人缘很好，谁都能友善地调侃两句。
　　而调侃的方向却偏僻营造出了程海钦和社长之间关系不寻常的暧昧氛围。

　　程海钦显然也被“心尖尖”的形容肉麻到，表情呆住。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我何止是被社长放在心尖尖。”
　　相处已久、有些熟悉程海钦的女生扶额：“你不会想说我们也……”她转而抱住自己男朋友手臂。
　　“别算我，我只把我男朋友放在心尖尖。”
　　研究生配合地揽住女朋友的腰，和她一起比了个心。

　　程海钦两根食指戳自己脸颊：“我明明是读书社的团宠。”
　　他五官端正，眼神清澈，做这个动作显得相当可爱。

　　在一片“哇，好不要脸”“程哥脸真大”的嘘声中，袁时理承认自己有被逗笑。
　　遇上程海钦就变得笑点格外低了。

　　程海钦这样一说，被拱火出来的自己与社长之间关系的些许特别顿时消散。

　　社长检查完了进度：“OK，应该明后天就能搞定了。大家快来拿吃的啊。”

　　第二天师兄又约了袁时理，考虑到一直和师兄说自己很闲，再加上袁时理对读书社的活动并不排斥，他再度前往。
　　刻意疏远程海钦从来就没有效果。
　　之前何霜和程海钦逐渐亲近，袁时理立即脱身离开。也许看着程海钦和别人在一起，他就能真正只把程海钦当作朋友。

　　袁时理自问过无数遍，现在早已懒得探究为什么自己会喜欢男性了。
　　明明他小时候更喜欢和女孩子相处。

　　不过小时候的性格也和现在相当不同。
　　很多事情都在一直发展和变化。

　　“为什么程海钦还没到，都这个时间了。”有个社团成员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说话间，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大门被叩响。活动室需要刷卡才能从外面开门，或者室内的人从里面打开，离门口近的袁时理起身开门。
　　门正对着图书馆走廊，走廊另一边是落地窗。程海钦披着一身阳光站在门口。
　　袁时理有些许心率失调，没有注意到程海钦不自在躲闪的眼神，他侧身让进门的位置。

　　“怎么现在才来啊，程海钦，你昨晚干什么了？”社团成员问。
　　男生穿着宽大休闲的运动风衣服，看起来精神十足：“不好意思，昨天……我打游戏打得通宵了。”
　　研究生略惊奇地说：“你看着好精神啊，一点不像熬过夜。”

　　红发女生对自己的男朋友解释：“他就是这个样子啦，不知道为什么再怎么消耗体力都活力满满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抗起一头大牛。”
　　程海钦：“哈哈，抗大牛我还是不行的。”
　　研究生：“那你一晚上没睡的话不要休息吗？”

　　另一个社团成员：“他就这样，一晚上没睡也没关系，要是真的需要休息就会直接和社长说不来的。”
　　“年轻真好啊。”研究生师兄感慨。

　　程海钦确实一向精力很好。
　　袁时理想起当初定向越野课程最后考核。凌晨两点半，老师带着大家一起爬山登顶，到达山顶就能拿个良好以上的成绩。
　　到了山顶正好看日出，然后考核结束，大家各自结伴下山。他们小组四人，只有程海钦从头到尾都精神状态极好，袁时理则是一下山就直奔宿舍回去补觉。

　　这也是一种天赋，历史上很多有成就的名人都是天生精力充沛，拥有比他人多得多的活跃时间。

　　“哎，说起来程海钦你为什么留校？我看你除了来社团活动也没其他事情做啊。”

　　程海钦：“对啊，我在游手好闲。”

　　“这么闲都不回家，不会被家里人赶出来了吧。”
　　这话是用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听社长自然又轻松的语气，他们大概经常这样开玩笑。

　　程海钦穿的衣服不一定都是名牌，但各方面质量都不错，绝对不是廉价货。从他日常用的各种东西，包括消费习惯来看，这是个生活费相当充裕的大学生。
　　能够给出充足且余裕的生活费，一般来说，家里人都挺关心和在意他吧？
　　至少读书社社长是这么想的。

　　程海钦拿起做到一半的活动用具，耸了耸肩：“我太吵了，所以他们嫌弃我，决定可以留校的假期都不收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