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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苏梦枕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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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让关七带我去金风细雨楼偷偷看一看苏梦枕的几天之后。
苏梦枕主动找过来了。
他过来了。
他过来了。
他怎么来找我了！！！
“你不要过来啊！！！”
关七听到声音，推开我的房间门：“你没事——”
谢谢，谢谢彼世的家人们，我第一次追星大社死。
我语无伦次对关七道：“我们换个地方……不不，他们情报还是会找到的……还是留下，留下发现我不是雷纯……不，还是不了，我们这就走！……可怎么说也不能让男神白跑一趟……还是等着吧。没事，没事，我去准备茶水……虽然他估计不会喝，但形式礼仪还是不能少的……”
天生咸鱼的性格和苏厨想要为蒸煮分忧的冲动僵持不下。
远走高飞，远离江湖——可苏梦枕怎么办？即使因为我穿成雷纯蝴蝶掉了雷纯最后的下毒，可他本就病入膏肓。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实在心有不甘。
留下等候，入楼帮忙——可此中危险——关七是一大助力，我却不是，想想终究是小命重要吧。
*
总之，苏梦枕真的找过来了，一个人。
他静静地注视我。
我压住内心翻滚的情绪，平静地回望。
我说：“初次见面，久仰。”
对，我就是自爆属性。
是，我是占了别人身体，那又如何？难道我就要伪装成她，继续她那我不喜欢的人生，当一个按小说剧本演出的木偶吗？
我就是我。
我想是这么想，还想得理直气壮。
……然而吧，事情总会有意外的。看到苏梦枕，我又是莫名感觉有点点心虚和退缩。
对，就一点点。
在我已经快忍不住尴尬脚趾扣出三座金风细雨楼可以开始搞三连消消乐的时候，男神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了。”
他深深地看着我，我注意到，他的眼角闪过一道绯红的光，正似红袖刀映照的血色：“再见，雷纯。”
！
？！
？？！
，，。
，。
。
这……就？
很难说，那时候我的心绪。
也还好他说完就转身了，不然，我想我的表情一定会暴露很多东西。
他咳了几声，转身，推门而出。
我犹犹豫豫地皱起了眉头。
在他踏出门前，我喊住他：“你需要帮忙吗？”
他又转了回来。
他沉默地看我。
我感觉他在问：就凭你。
我感觉我的感觉出错了。
——是我在自卑。
这时，关七过来了，他端着我准备的茶水来了。
因为我急急忙忙开门，我准备的茶水也没有端出来，他帮我端出来了。
关七——你真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咳咳）
我看向关七，只听他对我说：“我跟你。我听你。没危险。”
也许是那次强行想要带走“小白”的后果给他带来了一些ptsd，他的行动从“带走”变成了“跟来”。
苏梦枕问我，眼神复杂：“你带上他，想帮我？”
我只是说：“雷纯退出六分半堂了。”
我重复了一遍他早已知晓的情报。
我们不存在立场问题。
他细细看着我，似乎在判断着什么，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又是一小段沉默。
“好。好！”
这两个“好”说出口，他眼中迸溅出点点寒星，燃成灼灼寒火，带着焚毁一切的热度！
我被他的眼神惊住。
百闻不如一见，阅读书本上对他的的描述，已是让我钦佩；这次亲眼目睹，更是加倍的震撼！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愣了几秒，问道：“你就这么答应了？——你就这么信了？”
在那样的背叛之后，你还能就这么信一个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
狄飞惊是痛痛快快就放我和关七离开；他亦是，这么干脆利落就答应让我和关七帮忙。
关七发言，言语中显现出几分自傲：“因为他们打不过我。”
苏梦枕声音带着点无奈，一边咳一边说：“对。这也可以说是一方面的原因。”
他少见地说了很多：“现在的关兄若是想去一个地方，单论实力，即使压上全部金风细雨楼的实力，我也丝毫没有把握拦住。想必六分半堂也是，狄飞惊留不下你们，留不下关七……也留不下雷纯……留不下你。”
他承认他的实力不够，却并不气馁。
他的语气中含着一丝细微的笑意：“咳……也因为之前你和关七偷闯了象牙塔那次，让我知道，金风细雨楼确实拦不下你们，而你们对我也没有恶意。这次见面，我更肯定了这种推测。”
药丸，药丸，我枣药丸呢……我就想，偷偷跟踪甚至偷窥蒸煮起居这种私生饭行为，迟早要完。
可是，我的男神，那么一个人，就那么存在在这里，活生生地存在着，几步之遥，触手可及——这谁能克制住，这谁能挡得住啊？！
当时，关七一问，我脑子嗡的一声，嘴巴就上下一动，一下就答应了。
顾忌到影响对方正常休息和身体健康，我已经是偷偷看一眼就心满意足了。我自以为有关七跟着，没有打扰到，原来还是发现了……
我眨眨眼，发现他看起来没怎么生气，就问：“你怎么发现的？”
“关七武功顶尖，就算带着你，也可以护你无虞；可在侦查和反侦查这一块，他还是会有疏漏。”
侦查这样的行为不带杀气，有着天然的隐蔽性；用足够的侦查技巧尽量弥补高武力值在侦查方面的优势；再加上我和关七的注意力都在苏梦枕那，遗漏了一个两个小兵下属他的兄弟，也有不是没可能。
苏梦枕继续道：“你是怎样一个人，很容易看出。你不愿加入江湖纷争，所以我们都没有开口邀请你——因为一旦有一方开口，你必然将答应那方的可能堵死。而关七，是可以轻易左右一场战局胜负的人。”
“那……”我期期艾艾，欲言又止。为什么和我说？不直接邀请关七？
“因为你们间你占主导……我听过一句话。”话到最后，苏梦枕语气染上了一分迟疑。
“什么？”
那是一句有些露骨的话。
“你是牵引他的绳，安抚他的家，定位他的锚。”
我：“啊、是这样？”
这是谁的评价，这么说真是……真是……
关七：“这么说也没错。”
真是被分析透了啊。我对关七来说是如此，他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
白愁飞叛了。
我和关七在。
白愁飞无了。
*
苏梦枕：“……苏某欠姑娘和关七一条命。”
我道：“我不要你欠我命。你若愿意，只需把红袖刀给我看看就好。”
平素，苏梦枕绝对刀不离身。
我对他的刀眼馋很久了。
当然，我的眼馋，并不是据为己有的那种眼馋。什么样的主人，配什么样的刀——总归红袖那样的的刀只该配苏梦枕这样的人。我不是苏梦枕，强夺而来也只能让宝刀蒙尘。
更何况，这样的事，我是万万不会对苏梦枕做的。
我正思考着，我这么问，他会不会同意，苏梦枕袖间一翻，绯红便落入了我的掌心。
我低头凝视刃身片刻，又抬头看向苏梦枕，赞叹道：“真美。”
刀美，人亦美——若是能看到美人舞刀就更美了。
可是我没有说这句。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把杀人对敌的武功当做娱乐项目，不太应当。何况，苏梦枕壮志未酬，我也不愿他花费精力做这样……那种程度的病症，每一次动武，都是伤筋动骨，雪上加霜。他身体带病，我又不会治疗，病加上加伤极容易让身体健康状况恶化。
关七这时却仿佛读了我的心似的，突然道：“我也想看看你的红袖刀。”
啊这。
这……这不合适吧？
他把我没说出来的话说出来了。
关七的意思，绝不是像我口头那样“拿刀看一看”的单纯意思了。
他是想试试苏梦枕用红袖刀的武功。
我问关七，目光却不自觉飘向他一边的衣袖，那里空荡荡的，有种渗人的寒意：“你不是……看过吗？”
他的断臂，便是那把刀的杰作。
关七叹了口气：“那不一样。”
我好奇：“哪不一样？是因为那次是围攻？”
“不完全是这点，小白。”
我反射性反驳：“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小白。”
关七露出笑意：“我也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关七。”
我：？？？
他，承，认，了？
不是那个关七，可以是说，他其实未和苏梦枕真实地打过；可以说是不是原著那个关七。
关七回答完我，回看苏梦枕，目光炯炯，似在等待一个回答。
苏梦枕收回我掌心中的红袖刀：“好。等我。”
他没有说什么时候，我和关七也不必问。
随着他的动作，那片绯红轻盈地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