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重生》阿抖不抖

3、第 3 章

　　白光湮没庄辛，他看着奥绒星的方向，闭上双眼，满足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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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好痛！

　　脑壳被撬开，脑浆被搅动，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挤压着他，碎裂着他，吞噬着他……

　　以人类无法抗拒的力量，庄辛的意识渐渐消散……

　　“砰！”

　　有什么东西碎裂，唤醒了正在沉落的庄辛。

　　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被搅碎，庄辛努力保持住精神。

　　在一片白茫茫中躲避着不知名的威胁，努力寻找出路。

　　庄辛看不到现在的自己，没有了躯体的束缚，他已经在溃散的边缘！

　　累……好累……好想就这样睡过去……睡过去就舒服了……

　　不知名的声音蛊惑着他，庄辛都想就这样停下了。

　　为什么要出去呢？

　　隔离箱已经交给军部人员。

　　看到“湮没一代”的效果，联盟肯定会大力研究。

　　即使资料和数据会随着他和“小光”的离去而毁掉，群策群力，联盟总能复制出十之五六。

　　这样对于星兽来说就足够了！

　　有了这些复制品，星兽的灭亡指日可待。

　　看，庄辛，你已经杀掉这么多星兽。

　　你的创造即将灭绝星兽。

　　仇敌没有了，也没有人在等你，你还在坚持什么呢？

　　休息吧……休息吧，这么久了，你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庄辛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坚持。

　　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不可以倒下，你不可以倒下！

　　迷迷糊糊中，一道声音告诉他，向前走，向前走，前面会有你想要的！

　　庄辛嗤之以鼻，他想要的？家人离去后他只想杀掉这个宇宙中所有的星兽。

　　他已经凭借自己的头脑完成了！

　　他只是……只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庄辛还是前行，也许只是对“他想要的东西”感到好奇。

　　路上不时飘过丝状絮状或者团状的物体。

　　庄辛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或许出于无聊，或许是大仇得报后的确无所事事。

　　总之，庄辛轻飘飘碰触这些“物体”，发现它们被触碰后慢慢消融。

　　而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快！

　　不再直行，庄辛时不时去抓飘过他身旁的“丝絮”和“云团”。

　　蛊惑的声音丝丝入耳，如果他还有耳朵的话。

　　而另一边，他的感觉总能告诉他哪边才是“前行”的方向。

　　他置若罔闻，熟练的躲过一道从不知名处袭来的“尖刺”，又抓起一团消融的“丝絮”。

　　是的，发现“丝絮”之后，他才发现这个空间里会不时从哪里冒出“尖刺”。

　　只要被碰触，就会疼痛难忍。

　　现在想来，他昏迷时那被拉扯搅碎的感觉，应该就是来自这些“尖刺”。

　　如果是从前，他会很乐意知道“尖刺”是什么，甚至会废寝忘食地研究这些“尖刺”能对星兽产生什么效果。

　　不过，知道星兽终将灭绝后，他对这一切失去了兴趣。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躲过多少个“尖刺”，庄辛看到了一扇门。

　　门好熟悉啊，庄辛想。

　　这好像是我家的院门。

　　庄辛确定。

　　偌大的空间只有一扇门，仿佛在诱惑庄辛打开它。

　　庄辛好像清醒了一点，至少他再没听见耳边那些喃喃细语。

　　庄辛想绕过这扇门看看后面是什么，却无论如何绕不过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着他。

　　看着附近依旧白茫茫的一片。

　　无所谓了，庄辛想到。

　　本来他去前线后就要回一趟家的。

　　现在家回不去了，但看到这扇门，他还是很高兴的。

　　伸手推门。

　　庄辛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手”颜色变浅，仿佛牛乳被倒掉一些，又被注入等量的水。

　　推不动。

　　庄辛现在不想思考，只想推开这扇门。

　　门后是什么也无所谓了。

　　他曾无数次在梦里见过这扇门，却从没有勇气去推开它。

　　现在他都死掉了，还怕什么呢？

　　当然如果人死后的灵魂能够保留，那他还是希望门后会有他的家人。

　　母星保佑他！奥古神保佑他！

　　他用力推门，门纹丝不动。

　　庄辛生气了，他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只是在遭遇突变后不断压抑自己，硬生生活成了别人眼中天才、严肃、冷漠的“庄先生”。

　　庄辛开始踹门。

　　门微微颤抖。

　　发现有用，庄辛更用力了。

　　门仍在颤抖却坚持不开。

　　庄辛觉得可能是自己力气不够大。

　　想到碰触那些“丝絮”和“云团”会让他舒服，像儿时喝了蜜果奶一样暖呼呼。

　　庄辛桃花眼微闪。

　　他未曾注意到脚下的阴影，或者自从到了附近他就下意识忽略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也不知道为什么门附近光秃秃没有那些东西。

　　庄辛突然数着步数后退。

　　就是这里了！阴影骤然拉伸，却碰触不到庄辛。

　　庄辛揪住一团，又拉住那边细丝。

　　白色在他指尖消融……

　　满足感，饱胀感，还有……头又痛了。

　　庄辛不想放弃，挣扎着又抓住一团路过的“云”。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袋像是爆炸了又被补好。

　　也可能是持续头痛消磨了庄辛对时间的观念。

　　庄辛觉得自己不能再抓了。

　　再抓就不是“头痛”一下的事情了。

　　他想凭借自己的“感觉”回去他家院门那里。

　　却发现之前宛若雷达的“感觉”现在“失灵”了？

　　庄辛叹气。

　　果然，他们人类还是要尊重科学，他是完全没有树人族那种“神学”天赋。

　　庄辛四处张望，还是一片白茫茫无边无际。

　　但他脑海里”仿佛有了个探测仪，或者说他可以看的更远。

　　虽然还是看不见门，但是：

　　这是他来的方向……

　　这里“尖刺”很多……

　　这里好多“云团”，想吃，不对，想抓一下……

　　有了！这里！偶尔飘过的云团都神秘消失了！

　　庄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意去找那扇门，也许是因为它是这片白茫茫里唯一的色彩？

　　花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庄辛又站在门的面前。

　　庄辛仿佛感觉到门的绝望。

　　错觉吧，庄辛想。

　　虽然这个空间很奇怪，这扇门也很奇怪。

　　但星际所有已知物种，可没有能变成这种木质门形状还可以好生生活着的。

　　树人一族由不同智慧树种组成，它们只能用枝条编织成“门”的形状。

　　但那些枝条离开本体也活不过几天，再说，离开主干的枝条，是不会有情绪的。

　　而能变型的种族？

　　金属生命？他们千变万化也改变不了本质。

　　兽人？只能人形兽形间转变。

　　类似的还有虫族。

　　摇摇头，庄辛完全不想思考，在研究所的生活差不多已经磨灭了他对思考的热情。

　　继续盯着门，庄辛考虑要用多大的力气尝试。

　　最终他决定用全力。

　　一脚飞踹，门，碎了。

　　让庄辛失望的是，门后仍是白茫茫一片，只是颜色更加浓郁，更加……深沉？

　　还不等庄辛整理心情，正片空间剧烈的抖动，塌陷。

　　那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哀嚎，人类的、星兽的，还有其他已知种族的。

　　他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短短一瞬间分析出那么多的。

　　仿佛破碎的玻璃，终于露出了它后面隐藏的“风景”。

　　庄辛无法看出更多，依旧是白色？

　　又或者是因为他根本分辨不出？此刻庄辛只感觉到无边的恐惧。

　　他的牙齿咯咯颤抖，如果他还有牙的话。

　　又或者这只是他大脑告诉他的，他此时该有的反应。

　　无法移动，也不敢移动。

　　庄辛莫名觉得，他一旦有所动作，会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

　　大脑拼命运转，他一直以为自己无所谓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不想“死”。

　　至少不要以这种方式死去。

　　他第一次懊恼自己为什么会在“湮没一代”的威力下“活下来”，还活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

　　再不复刚才的轻松。

　　会被发现的，庄辛想，早晚会被发现的，必须要想到办法。

　　他突然想到那扇门，在被他踢碎之前毫无异状，一切都始于他破坏了那扇门！

　　集中精神看向前方，门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经成了一个漩涡，而且正在努力缩小！

　　管不了那么多了，庄辛苦中作乐。

　　他宁愿被漩涡撕碎，也不想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注意到。

　　这是，那不可名状的东西仿佛终于注意到了庄辛。

　　又或者，它寻找的是那扇门？

　　这一瞬间，庄辛拼力一跃，融入那直径不足一米的漩涡。

　　漩涡震荡，仿佛想把不属于它的东西推出去。

　　紧随其后，那个东西找到它了！

　　漩涡人性化的一僵，紧急收缩。

　　无法言语的力量压下，漩涡却刚好消失。

　　宇宙深处传来那不可名状的东西的愤怒，它没有抓住那个胆敢偷它东西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