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尿奇缘》冰岛岛主

15、十五章 我想看的到

　　有人说众生平等，磨牙说这句话屁用都不顶。众生是永远没有办法平等的，你说众生要怎么个平等法？畜和人能平等么？人和妖能平等么？妖和精能平等么？精和仙能平等么？……
　　不得不承认，磨牙说的话虽然有的时候不大受听，但总是有他的一番道理。尽管当他说这话的时候，他很欠扁的又把我费尽心思讨来的人参果给吃了，还不忘欠扁的教育我，骨朵啊骨朵，你帮我再摘点狗尾巴花消食，我就勉为其难的平等看你吧……
　　回应他的是我扑上去的一顿好咬。

　　眼下当碧瑶仙子毫不费力的把我眼睛医治好了，我不得不承认磨牙下一个潜台词说得也很对，高等仙人和低等仙人也是不同的。同样为仙，磨牙只能把自己的眼睛移给我，可碧瑶只是又取了别的动物的眼睛就把我的眼睛治好了。关于她取来的眼睛，我无话可说。尽管我知道我的光明很有可能是建立在别人的黑暗之上。但事实不允许我圣母，不允许我矫情。我总不能一边承着碧瑶的情，一边指责她手段狠毒吧。
　　我的右眼仍旧是磨牙的，奇怪的是碧瑶带来的左眼居然安在我身上没让我觉得任何异样，就跟原装似的。磨牙的眼睛也被碧瑶治好了，起先碧瑶想让我把右眼还给磨牙结果被磨牙以麻烦为借口拒绝了。好在碧瑶没再说什么，只是又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关于承情，磨牙就被我拽多了。我是小心翼翼的接受碧瑶的医治，可磨牙那厮特高调，接受碧瑶的医治还摆着一副你爱治不治，反正不是爷求你医的神情。
　　反正是很臭屁，很欠踹。

　　也不知道前几天是谁摸着我的头跟我说让我把眼睛还给他了。想着，我就把这句话嘟囔了出来，碧瑶听了，身子立马僵住了。磨牙倒是也愣了，似笑非笑的曲曲着眼睛剋我，“哎呦，你还挺记仇的呀，没良心的小畜生!”
　　又骂我是畜生!讨厌!我哼了他一声,别过了头不打算再理他。耳边却又是碧瑶的一声轻叹。似乎，她最近叹气的频率很频繁。脑子有些迷糊，困意袭来，两只眼皮越来越沉，我最后还是稀里糊涂睡着了。
　　朦胧中，我仿佛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声，尽管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仿佛还有对话。好像谁要离开似地……
　　心里总是觉得不安，仿佛我生命中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要从此离我而去似地，我觉得眼睛湿漉漉的，即使是在梦中也控制不住的泪流。
　　“你真决定了？”好像是先前哭泣的女声。
　　“恩，不过……还是谢谢你!”
　　这个声音——
　　怎么会这么熟悉呢？我的脑袋朦胧胧的，梦里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的熟悉，似乎熟悉的更甚于我自己的声音，可这个声音是属于谁，脑子里就是乱成浆糊，转不过弯。
　　“不用。我终于明白了一句话，爱情这东西，谁先爱了谁就输了。难怪你砸了月老祠，我现在也想找月老算账了。”
　　“其实……当我砸了月老祠的时候，才发觉你的姻缘虽然牵在我身上不过却只是“一味引”……所以，是我冲动了。既然你帮了我，我也不打算瞒你，据我所知，'一味引'和结在谁身上无关，因为本就是单恋苦求而不得……”
　　“单恋？苦求？不得？”女子的音调有些高，好似受了什么打击，反复喃喃自语道：“单恋苦求而不得么？单恋苦求却不能得……”

　　轰隆——
　　一声惊雷响彻，我惊得坐起了身，“磨牙，打雷了!”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磨牙最怕打雷了，以前总是在雷雨交加的时候抱着我缩在一角，真糗!
　　“磨牙？”我喊了几声没见磨牙应声，四周看看却没寻得他的踪影，只看到碧瑶仙子一个人很安静的坐在洞口发呆，嘴里好像还嘟囔着什么。
　　心里忽然特别的不安，我几乎是毫不迟疑扑到碧瑶面前问她：“碧瑶，你看到磨牙了么？他跑哪去了？”磨牙挺害怕打雷的，怎么会在雷雨天到处跑呢？
　　碧瑶没回答我，我这才看清她早已泪流满面，嘴里反复喃喃自语道：“单恋苦求而不得，单恋苦求而不得……呵呵，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他差一点就是我的姐夫啊，怎么会这样呢……”
　　单恋苦求而不得？我跟着重复了一句才惊奇的发觉和梦里的情景好像！
　　那么……
　　“磨牙呢？碧瑶，你告诉我磨牙跑哪去了，磨牙呢？”我忍不住尖叫起来，可碧瑶仍是毫无反应的呆坐在原地，我急了，想扑上去咬醒她，谁知没等冲到她身前就被她的仙罩给震飞开去狠狠地摔倒在地。
　　就在我落地的一刹那，外面一道电光闪了进来，接着轰隆一声雷鸣震得山石碎裂，巨大的声响也把失神的碧瑶拉回了现实。
　　“怎么回事？”一个机灵，碧瑶开口问我。
　　“磨牙在哪？”我盯着碧瑶，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
　　碧瑶冷冷的看着我，不复白日的柔和。
　　我的心一直不安地跳，这是从来没有的事。直觉告诉我肯定和磨牙有关。
　　“你愿意听故事么？”碧瑶不理会我的焦躁，慢条斯理的开口。
　　“磨牙在哪？”
　　“不急。”碧瑶理了理鬓发，在一旁的大石上坐了下来，外面下着大雨，天空也是电闪交加，使得原本就黑的洞里看起来尤为的阴森，我是个狐狸，再漆黑再阴森的洞穴我都蹲过，可今天看着周遭的一切和阴沉着脸的碧瑶，我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丝的恐惧。
　　此刻，外间又一个电闪划过，我看清了碧瑶的脸，煞白一片，仿佛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无常。碧瑶对自己的脸色丝毫不觉，只是淡淡开口道：“从前，有个美貌的仙子……”
　　她守着洞口，显然不打算放我出去。我找不到磨牙，心里急得要命哪里还有心情听她讲故事？看着外面风雨交加的天气，洞口门神一样的碧瑶，我此刻死的心都有了。
　　碧瑶自顾自的讲着，完全不顾会急的原地打转的我。
　　“那个小女孩和姐姐很快乐的生活着，一天，姐姐回来后很开心，说她和正神恋爱了……”
　　靠！
　　“磨牙在哪？”我终于怒吼了起来：“我没心情听你讲故事，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
　　“他在哪？”碧瑶脸上痴痴的样子：“他……你说磨牙么？”
　　我全身的毛都在这个时候立了起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的很想咬死她，管她是什么仙子。
　　“你想救他？”碧瑶闪过一丝不屑：“你是想要救磨牙么？”
　　“是。”
　　“那你就得听我讲故事。否则——”
　　“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
　　“你的道行有多少年了？五百？一千？”
　　“五百零六年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心虚。之前陈庭之逼我吃鸡，害了三十只鸡的性命。我的道行都被消的差不多了。这些天一直连人形都没修出。
　　碧瑶冷笑又问：“你知道一个正神的道行有多高么？”
　　这个……
　　我答不上来了，磨牙的修行起码就有几万年了吧，我近身不得的仙气罩应该是三万年以上的仙子才能习得可见碧瑶起码也有三万的修行了。那么正神……
　　“我连给正神提鞋都不配，你觉得凭你我的本事能救得了磨牙么？”碧瑶单刀直入，提起磨牙的时候，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的红润。
　　“我只是想知道磨牙关在哪？”
　　“听我给你讲故事吧。”叹了口气，碧瑶道。
　　我摇头坚持：“磨牙关在哪？”
　　“你根本救不出他。”
　　“我再问你一句，磨牙在哪？”我原地抛着爪，脚下岩石被我划出了深深的刻痕。
　　“告诉你有什么用？”
　　“在哪？”
　　碧瑶看着我就要喷火的眼睛，微微一笑：“眼睛才好就会瞪人么？”
　　我死死地盯着她，“磨牙在哪？”
　　碧瑶看着我，又看了看被我划破的地面，倏地笑了，慢慢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对我来说犹如地狱的字眼，道：“天牢！”
　　“……”

　　“后来呢后来呢？”
　　我耷拉下脑袋，老老实实道：“蔫了呗。”
　　“嘎嘎!骨朵，你就是个白痴！”云黑扑腾着翅膀训斥我，“你就会丢人！”
　　我懊恼的挠着树干：“云黑，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怎么办！天牢啊天牢，我根本连南天门在哪都不知道，怎么登天？”
　　“可拉倒吧你！”云黑打击我丝毫不留情：“就你这样的还南天门？没等靠前还不就得被天门犬咬断了脖子。你别那么天真，想点可行性的可行性的！嘎嘎——”
　　“我现在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哪还有主意了。”
　　云黑白了我一眼，从树上飞了下来，然后不忘用爪子挠我的头：“你就是个白痴白痴白痴！嘎嘎——”
　　如果能救出磨牙，我真愿意当一辈子白痴。想到磨牙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苦楚，我心里就跟刀割似的难受。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忽然觉得复命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我高兴的事，磨牙，我想看到光明的同时也能看到你！你知道么……
　　“嘎嘎——你哭了？”
　　“呜呜，云黑，我想磨牙了……呜呜呜呜~~~~~~”

　　一开始我只是呜呜的哭，后来越想越委屈。最近也不知道为毛点子这么背，三天两头的倒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想着，我越嚎越大声，嗷呜的叫唤声和着风声在山间不停的回响，云黑一直冷眼看着我哭，也不说劝一劝我，直到我哭得声嘶力竭倒在地上四爪朝天抽搐着，她才终于开口哄我道：“行了，甭哭了。瞅你抽搐那熊样，真难看!”
　　她云黑果然心黑的没边了，都哭抽了样子还能好看？谁家抽搐能抽出美人姿态哪天也让我见识见识。我心里忿恨咕噜了一圈，不打算再理她了。躺在草地上自顾自的抹眼泪。
　　“我给你时辰发泄，反正现在关在天牢里的是磨牙，是吧？你哭的时候越长，他蹲的时候越久，你哭吧哭吧，别客气！尽情的哭吧……”
　　我还不哭了我。我仰头盯着云黑，我用眼神杀死你杀死你杀死你！
　　云黑“噗”的一声笑了“嘎嘎，不哭了就好。嘎嘎，咱们研究一下症结所在，我帮你缕缕。”

　　云黑的话提点了我。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平稳了声音：“你说的对，我要镇定，镇定！”一直以来云黑都比我要焦躁，想不到关键的时候她居然比我沉着稳重。
　　“云黑，想不到关键时刻还是你沉得住气！”我诚恳的夸了她一句。结果换来云黑不屑的冷哼：“切！你那是关心则乱……”
　　“……”就不能夸她。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我脑子还是转不过弯来。
　　“嘎嘎，先说下碧瑶吧，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关于碧瑶的故事，其实我听的也不是很懂，似乎其中跟月老有些关系。因为之前我听说过磨牙去月老祠那闹事，想必之前碧瑶已经求过月老帮忙牵线了。
　　想了想，我觉得症结的关键在所谓的“一味引”上。现在回想，我肯定梦里听到的对话是磨牙和碧瑶。也就是说，所谓的线，所谓的单恋都是出自碧瑶的身上，那么……
　　月老曾经差点成了碧瑶的姐夫么？
　　乱了，真乱了。
　　我前前后后回顾了下，把我所见所闻都告诉了云黑。
　　云黑想不到会牵连出正神，眼睛睁得浑圆，嘎嘎了半天没嘎出一句完整的话。
　　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云黑说话开始有些不利索了：“嘎嘎,月、月、老嘎？嘎、嘎——”
　　我仰头看着她翅膀都扑腾不起来的样子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云黑在树上原地摇摇晃晃的转悠了两圈才又磕磕巴巴开口：“嘎——嘎!没、没事!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轻吁了一口气，刚刚放下心就听得噗通一声。
　　云黑从树上大头栽下来了!
　　我愣愣的看着脑袋埋在沙坑里呈倒栽葱的姿势双脚迎风哆嗦的云黑，后知后觉的眨巴又眨巴眼睛，吞了口吐沫终于也傻傻开口：“云黑，您老抽搐的样子……挺有美人神韵的，呵呵!”

作者有话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