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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承我】灵魂伴侣 ...


  •   *背景三部全员存活

      1.
      我坐在公园小瞭望台里的木质长椅上发呆。

      今天天气很好,隶属亚热带季风气候的日本在八月中旬温度还算适中,过了晌午并不刺眼的阳光开始西斜,我坐在高处能闻见风里隐隐约约带着的海腥味,这是个临海公园。
      午后有父母带着孩子在沙滩上堆沙堡,索性因为工作日的缘故人不算多,也并不吵闹,否则我想我也保不住这个小公园地理位置绝佳的观光地。

      说是瞭望台,其实只是因为摆着台不大的座式天文镜而已。天文镜上有几个不知道谁涂鸦留下的五角星符号,让我不由得想起承太郎左肩胛上奇特的星星胎记。
      我第一次见到这胎记时也曾好奇的问过承太郎,那时承太郎轻描淡写的告诉我,那是他外祖父乔斯达家族的代代传承的印记。

      我年少时曾一心一意追逐着爱人,少女时代也曾一度为他收敛咋咋呼呼的性格,尝试着做个传统意义上的温柔女性。
      爱情里若有不如意,便拼命隐忍情绪。我要做他完美的灵魂伴侣。

      可如今却开始迟疑。

      2.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
      那一开始是个乏善可陈的日曜日。

      虽然是周末,但日子对于我这种不得不牺牲休憩日在水族馆干活的高校生而言也并不轻松。小小的水族馆里人潮涌动,以至于我不得不逆着人流费力挤出一条单行道。说实在的,我还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在有着狭长海岸线和无限海洋资源的日本,人们对水族馆的热情依旧澎湃高涨。也许是因为这是本镇第一个跟随风潮建设的海洋馆,虽然它又破又小,还属于私人投资。

      我破开人群赶着去海豚馆。
      几天前,镇上的海边巡逻队在礁石群里捞上来条搁浅的受伤海豚,在这边的海域,海豚可不常见,巡逻队年轻的队长找不到适合的海洋医生,所以将这个小个子送来了我们这座新修的水族馆。

      它刚刚被送来时,尾鳍上鲜血淋漓,我们猜测它是被饥饿的鲸鱼追得慌不择路所以才一路跟着浪潮落到了浅海的礁石群里,并划伤了尾部。给小海豚做完基础清理后,大家发现它的伤痕像一颗规则的星星,于是给它取了个昵称叫「スター」。

      我赶着给「スター」换药,便急匆匆的推门走员工通道进海豚馆的后侧。
      逆着光,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性正站在无人的水池边观察聚拢来的海豚群。
      “hey,抱歉,但这里不让游客…”我试图高声提醒。

      他压着帽子转过头来,我才发现他不止身量高大,脸庞也带着混血儿凌厉的帅气,他蓝绿色的眼睛在逆光中依旧明亮,神色里带着令人见之难忘的冷淡与警惕——像只蛰伏着的黑豹。

      “抱歉。”
      我还没回过神来,黑帽子便插着兜从我旁边擦身而过,径直走出去了。

      那只是匆匆一眼,我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发起楞来,一动也不能动的伫立在原地。像是一只被虎鲸追逐的海豚一样,心跳砰砰砰的一下接一下在我耳边极速鼓动起来。海豚还尚能称作因为吊桥效应,而我又是因为什么呢。

      我母亲是英国人,年轻时是天主教再虔诚不过的信徒,刚随父亲搬来日本时,为了消遣寂寞常拎着油灯带我去沙滩边夜读,也曾在海边徐徐的晚风里带我颂读过《圣经》,我至今仍记得《创世纪》第三段落写着:
      And God said,let there be light;and there was light.

      我还不太明白。
      但那时却在冥冥之中有了奇特的感应。

      那天是日曜日。

      3.
      后来总有人问我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对男友甜蜜如初,我便含蓄又不失得意跟她们叙述这段美好浪漫的青春往事,滤镜重的和贺莉阿姨脑中的乖乖仔空条承太郎高度一致。

      但她们常常疑惑的打断我:"呃,怎么故事的场所老在海族馆?"

      我便拿长柄勺子搅动着黑咖啡,沉吟片刻:“嗯……可能因为,那个海族馆是我父亲投资的。”

      “……”

      虽然初遇回忆起来带着浓厚的青春恋情.色彩,但不得不说我曾在追求空条承太郎这件事上遭遇重重挫折,而其中绝大部分都来自追求对象本身。

      4.
      我要追他!

      我当天晚上便下定决心,晚班结束后吃工作餐时还追着好友莱莱绪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好久关于我一见钟情的对象是如何冷峻帅气。

      “总之,我感觉这是宿命的相遇。”我心满意足的结束夸张的描述,言之凿凿的定论道。

      “所以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友人捏着筷子不留情面的点评。

      “呃……”
      我试图从那惊鸿一瞥中挖出更多的细枝末节,毕竟能留给我这样深刻印象的混血帅哥想必也不会籍籍无名,“他好像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

      我绞尽脑汁回忆,我还记得他那单独量身定制的黑色风衣被塞得鼓囊囊的,活像装着两个汽车轮胎。

      “挺高的…身高大概一米九?”我拍了拍手,“啊对了!他戴着一顶黑色帽子。”

      “……”莱莱绪沉默了片刻,慢吞吞的开口,“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谁。”

      “谁?”

      “空条承太郎。”

      空条承太郎。
      我对他并不熟悉,但也有所耳闻。听说在我转学过来之前,他就中途休学去埃及旅游了好几个月。
      莱莱绪警告我,空条承太郎女人缘好到爆棚。不仅学校里的小太妹们盯着他,走在街上也会经常被社会人(女性)搭讪。不过他本人曾当众发怒,还说过“女人吵吵闹闹的最麻烦了!”这种话。

      我更跃跃欲试了。

      6.
      他和外表一样是个相当警惕缜密的人。
      我在偷偷观察了一周后得出结论。

      好几次我装作不经意的路过隔壁班教室偷偷打量他时,都能得到他突然抬头望过来的冷淡眼神。

      虽然明明知道他看我只是出于条件反射,但我还是脸蛋通红,心dokidoki扑通个不停,能从一个对视疯狂脑补到结婚以后生几个小孩。

      追求空条承太郎的第一个月,我听说他喜欢温柔的女孩,于是苦练厨艺。每天起得比小镇路灯还早,就为了偷偷往他抽屉里塞爱心饭团。

      后来我听说,他把那些饭团全塞给了我们班的花京院*①。
      ……

      追求空条承太郎的第二个月,我终于通过同学花京院在他面前混了个眼熟。还没来得及满怀少女心事的浪漫表白,就目睹他一拳重重捣在了跟踪在他身后的不良JK脸上*②。
      ……

      追求空条承太郎的第三个月,我努力发掘我们之间的共同爱好,终于心酸的发现,他的真爱是水族馆。
      唉…水族馆也好,果然,我们缘分命中注定。我这样勉力安慰自己。
      感谢我多年研究海洋生物的父亲,能让我在多种时刻对暗恋的男孩侃侃而谈。

      追求空条承太郎的第四个月,我约他去吃情侣餐厅,结果他带着花京院一起约会,还坐在对面一起窃窃私语——我听见他叼着没点燃的烟评价说:
      “若餐厅的饭菜不值所付的价格,我就敢不付钱。”
      ……

      追求空条承太郎的第五个月……

      总之,我为他饱受催折,发誓等追到他一定让他瞧瞧我的厉害。迟早有天得让空条承太郎跪在我的工装裤下大喊:
      “ご姫様、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

      每天晚上躺在我的小床上,我都得脑补一下今后如这般幸福的生活,才能鼓足勇气第二天又重新奋勇出击。其中的心酸简直说也说不完。

      7.
      我经历漫长追逐,终于垂头丧气地决定放弃的那天,正好是小镇的夏日祭。

      友人约我一起出门看烟火。

      我穿着浴衣在路边买了两罐夏日祭特供的桃子清酒,放纵的把自己灌醉了。

      我拽着莱莱绪在人群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一边口齿不清的对好友破口大骂。

      “空条承太郎你这个混蛋!”
      “嗝…”
      “我喜欢你简直是瞎了眼,你这个不解风情的非人生物给我赶紧去和海龟结婚吧!”
      “王八蛋!!”

      “……”
      一直头痛般的偏着头无言注视着我怒吼的莱莱绪突然猛的拽了我衣袖两把。

      “嗯…?”

      “やれやれだぜ。”
      也不知道空条承太郎从哪冒出来,低沉的声音突兀的能吓人一跳。

      “嗝!”
      我被吓得又打了个酒嗝。

      友人识趣的挤进人群不见了,我有些惊慌失措、脸颊泛红的左瞟右看,企图找到和他形影不离的花京院,但却瞧不见那熟悉的人影。

      空条承太郎突然抬起手来,我忍不住瑟瑟发抖,又想起那位被他一拳将鼻子砸进脸蛋里的JK起来。
      他却迟疑着压了压头顶的帽子。我惊讶的发现他脸颊居然浮现起一片浅浅的红色,透过夏天被晒黑的皮肤算不上特别明显。

      “你刚刚说什么?”他低头凝视着我,蓝绿的瞳孔里印着我染着酒气通红的脸。
      我视死如归、带着怨气的嘟嘟囔囔:“你赶紧去和海龟,结婚吧!”

      “……”他无言的顿了顿,“不是这句,上一句。”

      “……”我陷入可疑的沉默,心里却一下子挤上来满满的委屈。

      我就像受委屈闹别扭的小孩一样,原本只是一个人蹲在角落发脾气,可一旦被人察觉,便马上变成了一只柔软多汁全部都快要破掉的软桃子了。

      我一把大力捏扁了手中的易拉罐,感觉眼泪都要涌出来了。
      “我喜欢你这个王八蛋简直是瞎了眼了!”

      我转身就想跑。
      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牢牢抓住了。

      他张了张嘴,可周边突然迸开巨响,整个昏暗的夜空一下子被点亮了,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头顶炸开,火树银花般散成一簇簇巨大的球体,明明灭灭的恍若梦境。
      他也许说了什么,我完全听不清了。

      我只能含着委屈赌气的盯着他。

      承太郎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耳朵,静脉里血液涌动的声音混着人潮的喧闹在我耳边好清晰。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低下头来。

      一个轻如落羽吻落在我唇上。

      就这样,历时一年零5个月,像○○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空条承太郎终于,把我,搞到手了。

      8.
      然而此刻我却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第一次用冷静的态度开始审视这段历经五年的感情。

      我头一次感到挫败起来,开始意识到在这段感情里,我极少能得到承太郎明确直接的回应。

      即使知道他是个不擅长表达自己感情的内敛男人,但多年来毫无浪漫元素的同居生活让我甚至开始怀疑他当时回应我有大部分因素是我家开着的水族馆。

      我想起今早他推门离开去研究室写论文时,转过头来在我额上落下的匆匆一吻。——那是我第一周年纪念日索要的长期礼物。

      “今天可以早点回来吗?”
      我踮脚整理了下他帽子的边缘,瞧着他比少年时代更坚毅而帅气的脸,心怀甜蜜的期盼,“还有,我爱你。”

      “…嗯”他顿了顿,只是从鼻腔发出含糊的回应,“今天可能会晚些。”
      “有些急事。”

      我那时努力着克制自己不要露出失望的神情,站在门口注视着他白色的风衣边缘在转角处翻滚隐没,心知他又没能想起今天是恋爱纪念日。顿感生活索然无味起来。

      包括那个本应甜蜜的晨吻——也许那只是承太郎责任感使然的产物罢了。

      远处的海畔有烟花爆裂的声音响起来了。
      我在凉凉的晚风里回过神来,想起闪婚的朋友在女子会时炫耀婚戒时高声说过的话。

      「恋爱长跑的情侣不一定会走到最后喔。」

      我出神的想了想,拿起手机,发了封邮件。

      「分手吧」

      隔了一分钟,简言的讯息传过来了。

      「?」

      我简直火从心起,终于忍不住语气生硬的冷漠回复到——

      「空条博士,你为什么不去问问神奇海螺呢?」

      9.
      话是这么说。
      我却忍不住像小女孩一样将头埋进膝盖里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

      感觉鼻涕和眼泪都要打湿掉我的裙摆了。

      我哭得昏天地暗日月无光,所幸人群都聚集往海边去看夏日祭的漂亮烟花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余光瞥见从海边天空一直映射过来的绚丽火光被严严实实挡住了。
      我身前站了个人。

      我已然知道是谁了。
      但一动也不想动。

      “…对不起”
      承太郎低低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他好像蹲伏下来,声音都聚集到我耳边来了。

      “不要分手。”
      “…请和我…”
      我头一次听见他这样艰难又迟疑的使用敬语。这并不适合他,我咬着唇心想。

      “结婚吧。”

      我不可置信般猛的抬起头,脸上满是滑稽的水痕。

      承太郎专注的注视着我,但隐隐约约的红却一直从耳尖蔓延到了后颈。

      我张着嘴,好难出声。

      “今天的急事。”他露出手里握着的对戒盒,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捧玫瑰来,见我傻愣愣的盯着花看,他少见的直接露出紧张和窘迫来。
      他将戒指塞到我手心,又重复了一遍:“和我结婚吧。”

      我单手捂住嘴,眼睫上挂着泪珠说不出话,还有空胡思乱想——这种时刻应该直接给恋人套上戒指才对吧!

      “早晨很想回应的话 ”

      “我想现在才算正式。”

      “我也…爱你。”

      承太郎棱角分明的脸在海边映过来、璀璨的烟花火光中明明灭灭。

      我又哭又笑起来,头发和脸蛋都乱糟糟的。

      他眼里全是乱糟糟的我。

      10.

      “那结婚以后要每天说一遍我爱你哦。”

      “……呀卡吗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承我】灵魂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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