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的马甲掉了》忆庭

38、试卷

　　一晚无梦，林一时听着南风搞笑地采访到凌晨四点才睡，半夜一直在疯狂憋笑生怕把张阿姨给吵醒挨批。

　　早上六点属于班主任的生物钟准时敲响，她没忘记身边还有个小朋友，先是查看她是否有苏醒的迹象，确定没有后才离开。

　　在晨跑的时候张玖忆，回想起昨晚的林一时，发现这孩子很喜欢带耳机，甚至是带着耳机睡觉，忽然想改正她戴耳机睡觉的坏习惯，便把这件事在心里悄悄记下。

　　一路沿着湖边跑不知不觉跑了十公里，六点半出门现在已经到了九点。

　　看着用于记录的手表，运动量已经达标，乘坐公交车回家，路上还买了几份早餐带着林威一起过来吃早饭。

　　往回走时张玖忆提起林一时戴耳机睡觉这件事，这个哥哥好像对妹妹一点都不在意，把一问三不知诠释到完美。

　　作为班主任无语又无可奈何，扶额头时面前出现一支烟，林威递过来的还顺势接过她的手里提着的豆浆油条这类早餐，张玖忆想拒绝实在是拗不过对方的强硬，还真是兄妹一个倔脾气。

　　跟着回到家里的两人故作亲密，生怕被已经起床的父母看出什么端倪，时间已是上午林一时在班主任的床上肆意妄为，在美梦之中把张玖忆柔软的大床当成自己的，闻着散发出来的淡香，在梦里笑成一个猥琐佬。

　　如果张玖忆就是自己的女神该多好，话锋一转是班主任那张冰川脸配上南风的声音在训斥自己的画面，想想美梦直接成为噩梦。

　　心里在发憷从梦中惊醒，发现张玖忆正倚靠在门前一脸看着小宠物的眼神在看着自己，顾不得还没开启成功的脑子，马上从床上爬下来。

　　尴尬二字写在脸上，不自觉揉着后脖子，身子往后靠，生怕前者上来就是给自己一脚。

　　“张老师，早上好。”前者听到这奶声奶气的话，在嘴角勾勒出笑容，放下严肃走进屋内，“洗漱用品放在浴室里，早餐放在餐桌上，记得去吃早饭，我出去一下。”

　　班主任的话音落下，只见到她在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潇洒离开。

　　简单洗漱过后，吃着无比平常的早餐，有一口没一口的显然是在走神，一边的林威则是和两位老人聊得开心，这才醒来没一会，林一时开始哈欠连天。

　　一个十三岁的初中生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别人家的小孩现在已经去走亲戚讨要红包，再看看林一时眼神空洞，重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写满了疲倦疲惫两个字，没了精气神。

　　就连吃个早餐都在走神，坐在她对面的陆琴担心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生怕这孩子因为休息不够，把学习的事情给耽误。

　　落下正在说话的林威，主动去关心起林一时“小朋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会儿，中午让阿威去叫你吃饭。”

　　话音落下林一时这才拉回走远的思迅，面上赔笑无力的摇头“不用，我缓一会儿就好了，昨晚睡得不怎么好。”

　　“是不是阿玖睡觉不老实，真的是，早就让老张把那边的房子收拾好，你看现在让你和她挤在一起。”

　　林一时只能在脸上挂出尬笑，总不能没睡好是因为熬夜玩手机，只好低头默默吃着自己的早餐。

　　张玖忆从家里出来之后，一个人驱车五十公里跑到H市和叶听南一起吃饭，两人坐在火锅前便是开始各自沉默。

　　两人在网络上就没怎么互动过，如今，坐在对方面前还是有些尴尬，还有一些原因来自叶听南的表白。

　　四目相对中，是服务员上菜声打破凝固的空气，张玖忆低下头假装看手机去避免对视的尴尬。

　　良久过后，叶听南主动开口打招呼，“姐姐，新年好。”这一声突兀拉回张玖忆即将走神的思绪，放下手机去看着坐在面前的人，嘴角勾勒出职业假笑“新年快乐，你怎么过年不叫其他人，就单独约我一个。”

　　“因为……”话音故意顿了顿，随后将坐在对面的位置换做在她身边，表现出过分的亲昵，凑到耳边去看着张玖忆的耳环，发出勾人的轻笑“我喜欢姐姐。”

　　这一句喜欢让张玖忆十分不知所措，不知道她是合作完还是从一开始就奔着自己来，身子往边上挪了几寸，保持着距离。

　　脸上没显现出像小女生的害羞，板着一张冰川脸，表白的事情在张玖忆身上不是第一次，初中高中大学被表白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或许我并不是你最好的归属，合作上也不是最好的搭档，我也说过在三十岁之前没考虑过谈恋爱。”

　　叶听南呵呵笑着，这笑中带着重重的无力感，张玖忆没去管她低着头吃自己的饭，一顿饭结束得异常快速。

　　最后离开火锅店时，两人站在门口等着红绿灯都没有任何交流，张玖忆的沉默让叶听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有种莫名的酸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见前者比自己率先迈开步伐，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臂，话已经到了嘴边，张玖忆随即打断。

　　在脸上挤出勉强的职业假笑，给人一种非常虚伪的感觉。

　　“叶小姐，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能保持一个同事关系，这次能和你合作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的这顿饭。”

　　话音落下，张玖忆甩开对方的手，径直走到马路对面驱车离开，大年初一的街上人烟有些稀少，寒风吹得人也有些冷。

　　叶听南就这样被扔在大街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最不该喜欢上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张玖忆从H市驱车四十多公里回到S市时，已经到了晚上，推开门，入眼见到的就是林一时窝在沙发角落玩手机，旁边还坐着林威，父母在厨房忙活。

　　看见眼前这一幕，张玖忆越看越觉得有家的感觉，可能是又突然多出两个人坐在这个家里，在进门的瞬间真的很不一样。

　　林一时本来戴着耳机的，见到班主任过来时，立马把耳机摘掉，将手机里正在播放的音频暂停。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生怕被班主任发现自己在听百合广播剧，本来瘫坐的身体，随着张玖忆的靠近，坐得笔直起来。

　　张玖忆冲着林一时笑了笑，开始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明明关系没有那么尴尬，多了一个林威之后就显得极为不适与别扭，林一时也在刻意避开两人距离，给人一种好像并不熟的错觉。

　　时间匆匆流逝，饭毕过后的S市又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的张玖忆一头扎进书房剪辑自己的音频，林一时则是继续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忽然看见微博特别关心的推文，本来瘫着的身子猛地坐了起来，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略带着忐忑点进去，只是看着手机上的弹窗就能猜出这是一条关于生活的微博，根据林一时得知的“南风”，她几乎不会去更新私人生活，微博里都是商业内容。

　　点进照片去看，上面是一张拿着烟花的照片，配文新年快乐，林一时看着烟花后的背景实在眼熟，就在需要用到脑子的时候，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正在疑惑的时候，张玖忆完成工作，从书房走到沙发背后，碰巧用余光见到林一时又在看自己微博，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在她心里总有一种感觉林一时也是自己粉丝的错觉，但转念一想或许只是巧合也不一定，林一时隐约感觉到班主任的靠近，立刻将手机锁屏。

　　张玖忆则是一脸看破不说不破的表情。

　　“去楼上把你作业拿下来，顺便把试卷也一起拿下来。”

　　话音这才刚落下，林一时就已经知道她会说什么，暗暗白了眼过去，这人就不能放几天假，况且现在还在过年。

　　在心里骂着，身子却非常老实地走向班主任的房间，拿着整个重重的书包重新回到客厅，林一时是不爽但是面前的不是别人，是班主任，是灭绝师太，惹不起更骂不过。

　　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顺从，拿出那份还算看得过去的政治试卷摆在张玖忆的面前给她检查。

　　经过一个学期的恶补，加上政治是开卷考试，张玖忆看着上面那个八十七分的卷子，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一时见到班主任的笑容后，重重松了口气，今天终于不是挨骂的一天了，之前考完试单独复盘挨骂，在班里一起复盘错题时也挨骂。

　　紧闭双唇的班主任在看过试卷后，将试卷放在桌面上。

　　“里面的错题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而且不止一遍，我也不止一次说过，那些题是期末必考题，为什么还错了？不该丢分的地方丢分，你觉得应该吗。”

　　张玖忆这一番的训斥的话，让刚刚放松过的小朋友又给提了起来，现在也终于知道哑口无言是什么感觉。

　　明明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就好像喉咙被什么遏制住，不让声音发出来，本来以为不会挨骂，转眼间就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

　　她只能低下头乖乖挨骂，另一边坐着看戏的林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没想到女神在骂人的时候也能这么御姐，这么充满女王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