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文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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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传来“嘟，嘟，嘟，嘟”的声音，每响一声，就仿佛在张玖忆的心上割下一刀，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的烟烧到尽头。
掐灭。
继续点燃香烟，正要打响打火机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清脆而甜腻的女生声音。
“喂……”
张玖忆听这声音，心里还是咯噔了几下，随后继续装作无事发生，点燃香烟，脑中回想起这女孩对自己说的话。
关于打火机的回忆。
“姐姐，你能不能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姐姐这个打火机送给你，以后少抽烟好不好。”
张玖忆吸了口烟，进到肺里，随后吐出烟雾“你还在H市读书吗。”
女生稍作思考回答“嗯……刚下课，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你，出来喝聊一下，请你吃饭。”
“哦。”
女生沉下声音，不让张玖忆听出自己在哽咽，故作单音节回复她。
张玖忆松口气，淡然道：“半个小时，我去接你。”话音落下，将电话挂断，连着抽完剩下的烟，熄灭。
半个小时……
女孩已经站子在校门口等她过来，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外面套了件淡蓝色的学院风宽松毛衣外套，下面穿的是黑色的裤子。
长长的卷发，温柔地落在肩上、背上，晚上的风吹着很冷，这么一个小姑娘就乖巧的站在风里的马路边上。
张玖忆将车停在她面前，将副驾的门打开，用眼神示意让她上车。
上下打量着她，五年前还是个短发假小子，现在已经成了长发女神，笑着说“留长发啦？穿这么少，不冷吗，怎么不回宿舍多拿件外套。”
张玖忆落下关怀温柔声，女生乖巧地摇摇头，“不冷。”
在坐在驾驶位上的某人再次点燃香烟，把她送的打火机随手扔在一旁，女生顺势看过去，正要准备陷入回忆的时候，传来她的声音“文初，你女朋友呢，怎么不去陪她，不是忙实习的事情吗，还有时间接我电话。”
“那个分了……早就分了。”
“断干净了？”
“啊？”
女孩对张玖忆的这句话，有些感到意外，震惊之余，点点头“断，断干净了。”
“明天国庆有安排吗还是。”
“没。”
“你现在会喝酒吗，我就问一下，我知道我们分手了，就是聊一下，没别的意思。”
就只是聊一下吗？女孩在心里想着她的问题。
应下声音，车里空气陷入尴尬，张玖忆继续抽着烟，单手开车，这样看真的好撩人，把前任又给撩进了心里。
身边的这女生年纪正值青春年少二十三岁，长相清秀中带着些不可言语的妩媚，这人正是张玖忆的前任，文初。
文初是张玖忆谈的最后一任，也是把她伤的最深的一个，至今关于前任只要稍微提起相关的词语，心里就会如同刀割一样的疼，比如家乡，年纪，姓氏……
沉默好一会儿，文初再次说话，语气就像是五年前刚在一起那会儿的崇拜感，与爱慕感。
“姐姐，别抽烟了好不好，对肺不好，对呼吸不好，你有气管炎，伤身体，开车要两只手开，安全。”
张玖忆听着，在嘴角挤出苦笑，顺手把烟灰掐灭，敷衍应到“好，我答应你。”
酒吧门口。
坐在卡座上，随便点两杯鸡尾酒，然后彼此沉默，张玖忆拿出手机，挨个去同意好友申请，到最后有个没有备注的人。
顺手去点开主页“木木一日寸”一看就知道是林一时，不过在心里有点想逗逗这孩子，故意在好友申请哪个地方。
编辑了句“带备注来”。
脸上的笑容，带满得意，文初在旁边看着她笑，心里却高兴不起来，一直偷偷在关注她的微博，从来不知道她谈了恋爱。
可是张玖忆脸上的笑容，是之前在一起时从未见过的，可能就连她都不知道的一种甜蜜感。
哏起声音，试探问“姐姐，你是谈恋爱了吗。”
“没。”张玖忆立即否认，但是在文初的心里，就是觉得她谈恋爱了，心里有些不大自在，感觉像是在吃醋。
算起来在分手之后张玖忆就再也没有谈过害人害己的恋爱，文初谈过几个，最喜欢的还是坐在身边的张玖忆。
至今都还有心动的感觉，不只是她的颜值比五年前还要好看，现在穿着西装，还是初中的老师，气质更加禁欲，温柔的蓝黑色卷发。
她不承认，心脏不会骗人，从车外见到她开车过来的时候，那完美的侧脸，配上无框眼镜。简直就是妥妥的恋师情结，她脱下身上的毛衣开衫外套，故意把里面的衬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雪白的锁骨。
加上酒精的刺激，文初直接趴在张玖忆身上，小声低泣，哭的好让人心碎。
张玖忆听着这哭声，立马放下手机去抱过她，轻轻拍打她的背，久违的触碰，让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不同的感觉。
她轻声问：“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喜欢酒吧，觉得太吵那我们去别的地方。”
文初在她怀里摇摇头，毛茸茸的头发，拂过皮肤弄的人心痒痒的，更别提是爱过的人，显然有些矜持不住。
哼唧着哭声“姐姐我好想你……刚刚你对着手机笑，之前都没这样对我笑过。”张玖忆听完她的回答，比五年前那样藏着掖着好，现在至少会说，不过早已物是人非。
“吃醋了？还把自己给醋哭了？”文初点点头应下她说的事实，张玖忆只好无奈解释“就是我的一个学生，才十三岁，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听着张玖忆的话，文初还是不相信，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学生，笑的那么的温柔，况且都已经分手了，她也没必要特意解释。
“因为我喜欢姐姐。”文初的这句话，是凑到张玖忆的耳边，轻轻用着气声，唇齿之间似有似无地，触碰她的耳垂。
张玖忆并没有推开她，继续让她抱紧自己，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小孩“我打车送你回去。”
“去你家。”
文初斩断截说打断这番话，去你家这三个字，都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深深叹息，拼命忍住挂在眼角的泪水，感受心脏致命的收缩感，良久后，缓和心中情绪，故作性冷淡的样子。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酒店。”
“姐姐~”文初呜呜哇哇地哀哭，不敢哭出声，她心里知道，张玖忆最容易心软，只要哭什么都能得到，以前是现在也一定是，她敢肯定。
张玖忆听到这哭声，显得有些不耐烦，没有丝毫心疼，冷着声音“闭嘴，别哭了，能不能别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哭，都五年过去了，你怎么还长不大。”
文初听到她的这个声音，心里一阵慌张，立马换了个姿态。
“可是姐姐……我改好不好，你别生气，你别生气。”
松开紧紧抱住她的手，几乎是带着颤抖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在她面前努力挤出笑容，张玖忆看着她。
有些想责备，转念一想作罢。
“送你去酒店，不然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坐着。”
文初不敢反驳她只好应下，跟着她在酒吧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出手还算阔绰，直接就是楼顶的总统套房。
正要走的时候，文初直接从背后抱住她的腰，踮起脚，努力把脑袋耷拉在她肩上。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再开一个贵，要不然就睡一起，而且我知道错了。”
“你是想复合再劈腿，在一起的时候，你多少次被我发现，又是多少次用我的软肋来威胁我，你已经长大了，自残这个方式你应该会很幼稚吧。”
“我那个时候不懂事，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真的断干净了，你可以查我手机。”
张玖忆硬生生掰开她抱在腰上的手，顺势转过身去，看着她，心内没有任何波澜，即使是曾经的爱人。
“你去洗澡，睡觉，什么都不要想，我睡沙……”发字还没出口，文初凑上她的唇，带着目的地吻上去，不让她说出话。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陌生的吻，熟悉的感觉，脑子喝的有些微醺，又是五年的空窗期，张玖忆实在是着不住。
“姐姐，你有感觉了。”
张玖忆继续嘴硬，就算是现在身子发软，心跳加速，两腿之间都能感受到异样的感觉，却还是不承认。
“我没……”
“你松开我，我已经对你没感觉。”
“憋着会累的，就一晚上好不好，姐姐。”
文初又是一句姐姐，谁又能拒绝一口一个姐姐的小奶猫，张玖忆没压抑住自己，反正也没谈恋爱，对方又和前任断干净。
张玖忆在心里是这样想的，如果说不定，旧情复燃也有可能。
文初再次吻上来的时候，张玖忆刹住了车，扶着她的瘦小的肩膀，顿着一字一句，道。
“文初，你听我说完行不行，我，性，冷，淡，不，想，做。”
性冷淡不想做，这四个字听到耳朵里，心跳也着漏了一拍。
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她之前恨不得不出门，天天都做，现在送到门上，竟然推开。
她怎么变了那么多，变到开始不认识她，这还是之前认识的那个张玖忆吗。
文初站在原地，看着张玖忆踉踉跄跄推开房间门，走出去，她无助到瘫坐在地上的角落里，紧紧抱住自己。
一会儿不断搓着手臂，一会儿又把手插进头发丝内来回拉扯着头发。
想不明白，分手之后，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彻底把一个人改变成这样，她从来不会推开人的，从来不会……
走后的张玖忆心里的石头也随之落下。
看着手腕处的时间还早，又回去了酒吧，重新开了个卡座，自己一个人喝闷酒，还是第一次去看外面的女生。
还是看看就好，要是真谈起来，肯定也是作天作地，总是说自己说工作忙，没时间陪。
张玖忆心里也知道，每次谈恋爱都失败的原因在哪。
控制欲、掌控欲，这两样致命的欲望最不该有，没时间去陪，学习工作永远放在第一位，总是有意无意去伤害爱着的女孩。
受过一次伤后，却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渣，谁都不喜欢渣女，她也不例外，可是现在她却成了别人口中的渣女。
面对喜欢的人，永远都不见得和别人在一起，看一眼都有罪，她很清楚，但改不掉，改不掉，就不该喜欢人不该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又是一口烈酒入喉，张玖忆红了眼眶，她也好想好好爱一个人，但是明明那么简单的事，在她身上却是那么艰难。
脸上还挂着眼泪，却低头笑了起来，带着嘲笑的意味在里头，或许注定这辈子就这样孤独终老下去吧。
张玖忆无畏地耸耸肩，在桌上放了三千块钱，把最后一个口咽进喉咙里，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文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