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纤纤旖旎

32、为爱体检

　　苏子瞻说今天是两人第一天交往，怎么也得带她吃个饭，来点仪式感。

　　阮雪默默搜了那家位于胶州路的西餐厅，人均八百….看来仪式感在他的认知里必须烧钱。

　　和大多数高级餐厅一样，疯狂溢价部分大都体现在砸钱装修上，独栋的两层小楼，通体白色，线条极简，大株绿植点缀其中，远远看着，很有加州风情。

　　一楼是开放式的，两人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后院精心布置的小花园，挪下目光，前门摩登街市，车水马龙，自成一派流动风景。

　　苏子瞻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点了炭烤八爪鱼、黑松露土豆泥、羊肚菌意面，他将菜单递给阮雪“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阮雪敲敲指尖：“新西兰蛋白饼…再加一个无花果塔，先这样吧，不够了再加。”

　　“喝的呢？”

　　阮雪托着脸颊环视周遭：“你看着点吧。”

　　苏子瞻给自己加了杯冰美式，手机往下滑拨看到一个带着小伞插着柠檬片的“石榴碰雪梨”，女生都喜欢颜值饮品，顺手加入，点击下单。

　　他将手机搁在桌面，抬头时铺捉到阮雪左顾右盼鸡贼审视的目光，苏子瞻虎口支着脸颊，四指挡着脸上的笑意，顺着她的视线环顾，不消几眼就心下了然。

　　“啪！”苏子瞻大拇指和中指交错，晃在阮雪脸前，打了一记响指。

　　阮雪猛地回头，眉毛拧在一起，嗔道：“干嘛。”

　　苏子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手臂环于胸前：“看什么呢？”

　　“啧”，阮雪双手捧脸，略带抱怨：“下回来这种地方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苏子瞻压着笑，瞥了眼后院一桌桌正在敬业拍照的年轻女孩，个个浓妆艳抹，凑在花丛里的眼神姿势足以把矫揉造作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一点，阮雪早就总结到位，宁海卷的是身材，这几个女孩的“衣不蔽体”集中体现在露腿、露腰、露背…呃…好吧，那个穿抹胸的波波头女孩，胸前起伏的半球几乎快要踩到内容红线。

　　“准备什么？不穿衣服上街违法啊。”

　　阮雪鼓足了腮帮子，气呼呼的：“你懂什么，这是夏天的较量。”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黑裙，因为是商务广告拍摄，化妆都是淡着来，唐敏说提供的有统一制服，需要她自备黑色高跟鞋，也是为了搭配这双鞋子，她穿了这款通勤保守小黑裙，短袖、H型，不显腰不显臀，长度接近膝盖，说不上丑，但明显被年轻的肉.体碾压。

　　饭菜陆续上桌，苏子瞻抿了一口咖啡，问她：“你觉得那样好看吗？”

　　“好看的重点是什么？”阮雪撇他一眼，拿了叉子在意面盘子里卷，“好看的重点是有多少人看！”

　　苏子瞻笑：“那还是不穿衣服回头率高。”

　　阮雪剜他一眼，举起卷做鸟巢一般的意面团：“内卷的症结在于，无论如何我们改变不了现状，我们只能适应，再说了，挣钱躺平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要说较量身材…”阮雪邪魅一笑，咬下几口意面，俩颊逐渐呈仓鼠状：“本姑娘正年轻，胸、腰、臀、腿还有皮肤，样样都能拿得出手，不卷可惜了。”

　　两人相视一笑，苏子瞻歪着脑袋定定地看她，那俩梨涡啊，怎么看怎么喜欢，刚刚在车里一时情急，还是有些仓促了，他记得她怕痒，稍微挠两下逗她笑开了，他应该亲她的梨涡的。

　　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

　　车子在停在悦府小区门口，苏子瞻第二次吻了他的女孩，这回她的唇是甜的，有石榴和雪梨的味道。

　　他从没这样情难自禁过，吻了一遍又一遍，女孩逐渐气息紊乱，想要撤开，他托着她的后脑勺，揽在腰上的手微微用力推进自己，怎么都不舍得轻易放开，这小腰可真够细的。女孩不自觉的抓紧他的衬衫，他想，左肩头那点布料一定皱得不成样子了。

　　女孩小拳头敲在他肩头，嗯嗯几声，令人遐想，他笑着松开她，女孩小脸又是红扑扑的，胸前剧烈起伏，喘息不断：“我嘴都麻了，以后吻别小啄一下得了，”她斜一眼车窗外，两点多钟，零星路人在太阳底下匆匆赶过：“我知道你们美国人很奔放，但是在我们中国，咱还是要克制一点，含蓄一点…….。”

　　“我想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苏子瞻长臂搭在她的椅背，另一手去摸她的耳垂，透着光，红通通的，烫手：“我父亲是哈市人，我在中国长大，十六岁做模特才来的宁海，所以，就算咱俩分手，我也不会拍拍屁股回美国。”

　　阮雪愣了，呆滞半晌，苏子瞻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女孩像突然打开了启动按钮，支支吾吾：“所以…你普通话这么好，还…带点大碴子味……那…..你到底会说英语吗？”

　　苏子瞻笑到腹痛，他圈起手指在她额上弹了个脑门：“我怎么大碴子味儿了？”他倾身过来，在他弹过的地方亲了又亲，笑盈盈的：“你猜得没错，我英语没你好。”

　　阮雪抬起俩眼珠，左右一提溜：“合着…你是个假洋鬼子？”

　　用捧腹大笑绝对不足以形容，苏子瞻觉得还是网友的词汇更精准——笑不活了！

　　她到底是吃多了开心豆还是趣多多，再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女孩了，他尽力收敛笑容，故意打趣她：“嗯，假洋鬼子，让你失望了？”

　　“我失望什么呀？又不指望你移民，我还得给我妈养老呢，哪都不去，如此甚好，沟通没代沟，记住了啊，在外面还是要注意影响，”阮雪冲外面扬扬下巴：“那就这吧，我得回去赶图了。”

　　“你能不能笑笑。”

　　阮雪疑惑，看他目光恳切，于是乎，咧咧嘴，一个标准不失礼貌的勉强营业笑容。

　　苏子瞻捏住她的下巴，潮湿的目光笼着她：“还能再假一点么？”下一秒，腰间被他挠了一个猝不及防，阮雪本能躬起身子，缩成一团，“哈哈哈’，”你别…我超怕痒”，“哈哈…救命….。”

　　眼睛的笑延展到眼角，苏子瞻凑近她，亲到了她的梨涡，舌尖感受到那小小的凹陷，脑子里全是她甜美的样子……

　　像做梦一样，心一下被填满，苏子瞻从未在恋爱里体到这种满足感，他想，好不容易追到的姑娘，一定要抓得久一点……

　　翌日早上六点半，苏子瞻起了个大早，闹钟定了7点，嗜睡如他居然能在六点半自然醒。

　　洗脸刷牙，换了衣服，驱车上路，实在过于畅通，到了医院也就才7:20。

　　八点的体检，需要空腹，不能吃早餐，连饮料都不能喝…干点什么呢？

　　裤兜里捏出手机，心不在焉的刷了一会儿视频，怎么看都是索然无味，胸间一种莫名的喜悦犹如急待喷发的火山，跃跃欲试，越来越按捺不住。

　　少倾，他滑出视频，调到通讯录界面，轻点屏幕拨通了电话，嘟嘟几声响过，电话被接通。

　　“…喂，Mads，有什么急事么？”

　　“秦峰，老子恋爱了！”

　　彼时秦峰正在泰国度蜜月，他闭着眼翻了个逆天白眼：“你这是睡到了姑娘，早上汇报成果呢？”

　　“没有，还没睡。”

　　“谁呀”周绮闭着眼蹙眉，揽着秦峰的脖子不耐烦的拱了拱，秦峰安抚般拍拍她的肩头：“没谁，苏子瞻那二货。”

　　“你才二货呢，昨天我亲了小雪，今天是我和她交往的第二天。”

　　秦峰：“人都没睡到，革命尚未成功…你…在哪呢，怎么这么吵？”

　　“我在医院呢，我来婚检。”

　　“哈？”

　　“小雪说跟她谈恋爱得提交健康证明。”

　　“呦，姑娘好样的，干得漂亮，一看你就是个花花公子，是得证明一下。”

　　苏子瞻笑笑：“我每年都体检，健康的很，三月份刚查过。”

　　“那你还去医院干嘛？”

　　苏子瞻：“小雪说健康证明要一个月以内的…喂…喂…”几声嘟嘟过后，苏子瞻拿远手机看看，对方已经挂断。

　　无所谓，重点在于，他的喜悦已经成功分享出去一份。

　　划出秦峰的通话，手指在最近通话里扒拉，路过徐琛明的名字顿了一下，食指轻戳，熟悉的装逼钢琴曲铃声……

　　“喂。”

　　“小明，老子恋爱了。”

　　“滚！”

　　徐琛明边挂电话边“草”了一声，他睡觉轻，一分钟前秦峰刚给他发过一条语音：苏子瞻为爱体检，跑错科室，神经科大夫辛苦了……

　　徐琛明在群聊里打了几个没头没尾的字：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