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古代女装骗婚真少爷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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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舒菁眼眶积蓄满了泪水，又点了点头，哑声道，“我记住您的话了，您别对我失望……我一定、一定做到。”
老国公到底不忍，将祝舒菁揽进怀里拍了拍，“好，那你就先放下相府，在家里多住几日吧。”
感情需要培养，也需要争取，他是为祝舒菁争取祝烛的感情。
那孩子心明眼亮，很多事情看得比他都明白，关键时刻，可能还要祝烛拉一把祝舒菁。
老国公对祝舒菁愧疚又不忍，算是掏心掏肺地为她盘算和争取了。
祝舒菁回公府一住就是十天，住下的当天，她就把相府带来的人都安排回去，顺便告诉那边她要留在公府照顾年迈的父亲。
相府那边安排人送了帖子和滋补药材，被拒了后，就没再安排人上门。
年前老国公病重时，祝舒菁就回公府待了一个来月，若非后来年节将近，她作为丞相夫人必须要参加宫宴，她不一定会回丞相府。
这些年，相府和祝国公府一贯是默契地保持距离，丞相萧繁芝轻易不会上门，老国公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喊来女婿外孙。
但这么多天，萧繁芝来没来，祝舒菁不在意，受她爱护、受老国公庇护长大的萧云琨居然也没想过要上门，她很难不在意，很难不失望。
又两天，相府的管事嬷嬷上门求见，请祝舒菁回相府。
到了四月下旬，端午将近，京中各府纷纷送来赏花宴的请帖。
按往年的习惯，相府也需要安排宴会，需要祝舒菁回府主持大局。齐氏再受宠爱，贵妾也依旧是妾，没资格出面接待各府主母。
“请帖我都带来了，您过目，”前来的管事嬷嬷汇报着相府中大小事，又主动提起，“另外，大公子两日前陪老夫人去京郊的相佛寺上香，同去的还有……齐、齐姨娘和小小姐。”
萧繁芝并不敢宠妾灭妻、达到欺辱祝舒菁的地步，但齐氏是所谓的贵妾，在齐氏的小院里，萧繁芝默认丫鬟仆妇喊她叫齐夫人。
现在这府中管事嬷嬷就差点儿当这祝舒菁的面，管齐氏叫夫人……
在祝舒菁的目光下，管事嬷嬷“嘭”一下跪到地上，被吓得不轻。
祝舒菁不在府中的这些天，萧老夫人做主让齐氏来管事。
他们这些人受齐氏差遣，不得不奉承于她，喊两声齐夫人就能把人哄得好好的，差事赏银都少不了，如何不喊呢。
祝舒菁冷笑一声，使劲儿闭了闭眼睛，气恼自己还会被这些人牵起怒火，“你回吧，什么时候该回府，我自然就回了。”
管事嬷嬷不敢二话，立刻点了头，“是。”
来前她还以为这趟差事不难，以往只要祝舒菁听说齐氏越俎代庖动了后宅的管事权利，不用人喊，她自己就立马杀回来了。
现在祝舒菁问都没问起丞相和齐氏，只在听到萧云琨的事情上，露出了点儿异样来。
可能也听出来她差点儿口误喊错了，却没有追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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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早朝之后，老皇帝留下了丞相萧繁芝到御书房里议事。
“你也不知？”老皇帝看萧繁芝看着请封折子，难掩讶色的模样，心中的诧异更多了。
萧繁芝的夫人是老国公唯一在世的女儿，作为祝舒菁的夫婿，萧繁芝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祝国公府里发生的大事。
萧繁芝被老皇帝看得心中忐忑，面色上依旧镇定，他摇头，“未曾听夫人说起，不过夫人已经回祝国公府十来天，想来是和这事儿有关。”
萧繁芝心中无奈，他也忘了上回能和祝舒菁好生说话是什么时候了，他夹在发妻和母亲表妹之间，极少有真正安宁的时刻。
“你瞧着是不是边城得那孩子没死？”老皇帝眸色阴沉，对于这个时候冒出来的祝国公继承人满心疑虑。
但这请封折子合情合理、合法合规，事实上祝国公就算是拉一个身世清白的祝氏旁支来请封，他都没理由搁置不允。
祝国公的国公之位是靠封无可封的军功封下来的，从礼法上就该福荫子孙，祝国公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继承人。
萧繁芝再一看折子，轻轻摇头，“我见过那个孩子的遗体，从年岁上看，应该是……祝曙英战死前的遗腹子。”
折子里，老国公给请封的小世子相当年轻，还未及冠，且不是在边城长大，而是辗转到了西平府的小县城，已经有秀才功名在身。
一个身份是造假还是真实，很容易查清，老国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年纪上隐瞒更无必要。
若祝曙英真的留有这个遗腹子存在，老国公为了孩子的安危，隐瞒下来将人送到后方抚养长大，不是没可能。
去年老国公病危濒死，可能觉得是时候了，就把孩子接回来请封了。
要萧繁芝说，老国公对儿女孙辈过于妇人之仁。
他这样的过度保护，于这即将被请封的小世子而言，既缺乏历练，又将无人庇护，还不如一直养在身边，或者早点接回来悉心教导，或许还能有不同的出路。
老皇帝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面色好上许多。
被老国公藏藏掖掖，到快死了，才不得不把人扶起来的遗腹子，实在没必要他这样草木皆兵。
“陛下若有迟疑，不若宫中端午宴把人喊来看看再说？”萧繁芝作为老皇帝的心腹，比谁都知道老皇帝对祝国公府的倚重和忌惮。
又要祝家军牢牢守住西北、寸土不让，又怕祝国公功高震主，动摇他一国主君、至高无上的皇权地位。
老皇帝的手在御案上敲了敲，又轻笑一声，“一个未及冠的小儿，封就封了。”
至少老国公这么匆忙就要请封，就足以说明他身体状况很不好了。祝国公府还是要提防，却没必要这么忌惮一个穷乡僻壤回来的小娃娃。
同萧繁芝下朝出宫的，还有一道送往祝国公府的敕封圣旨。
祝国公府门第大开，祝烛和祝舒菁左右搀扶着老国公，来大门外迎接圣旨。
祝烛听完，双手抬起，接过御前总管温公公递来的圣旨，“祝烛叩谢陛下，必定承扬安国军之志，忠君爱国，不负圣恩。”
圣旨里夸了他一溜，祝烛自然也要把场面话说回去。
祝烛起身对温公公礼貌一笑，“辛苦公公了，您到里头喝杯茶再走吧。”
系统提供的剧情里，温公公帮过被原主害进皇宫的秦宗树许多回，基于此，祝烛对他的初始好感要多于其他第一次见的陌生人。
温公公一开始惊讶于祝烛过于姣好风.流的模样，惊讶于祝烛与祝国公府上下全然不同的文秀气质，现在又被祝烛过于真诚的笑容烫了一下。
温公公信了，祝烛确实是被老国公好生护着藏着这么多年，才能有这样赤诚无瑕的笑颜。
“好，咱家就斗胆喝小世子一杯茶，沾沾喜气儿。老国公，丞相夫人，恭喜了，”温公公又同老国公和祝舒菁贺喜。
祝国公府的世子之位悬了这么多年，忽然有了着落，确实值得庆贺。作为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有些事情，他比被老皇帝信任重用的萧繁芝知道的还多。
祝烛这幅全然意料之外的模样，应该能让他回去好生交差了。
老国公哈哈笑着，让管家给宫中来人都派了重赏。
随着御前大总管从祝国公府离开，关于祝国公府有了世子的消息极快传遍京城，各皇子府在内都第一时间安排人往公府送贺礼。
那些还未举办的各式宴会，也不忘往祝国公府补送一封。
过去那些年，老国公深居简出，大小宴会一并拒绝，京中各府的宴会已经习惯不往祝国公府送了。
萧繁芝回府换了常服，在管家的陪同下，亲自来祝国公府恭贺。
但萧繁芝的待遇和其他各府来送贺礼的管事们一样，贺喜和帖子留下，贺礼和人一并请走。
萧繁芝看着笑面虎一般的公府老管家，淡淡一笑，“回府。”
老国公既然将人推出来当世子了，总是要见人的，祝舒菁总归是要回相府的，祝国公府总归是他的岳家。
某种意义上来说，因为请封世子、又一次被皇帝忌惮的祝国公府如此给他冷待，于他其实是好事儿。
众目睽睽之下，他亲自上门，待在祝国公府里的几个主子一个没见着，不憋气是不可能的……
但他脸上心里再不好过，也得云淡风轻地装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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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花园廊桥尽头的小亭子里，祝舒菁正在为祝烛普及京城各家人际往来的关系谱，今日之前，她又教了祝烛如何处理府邸中馈之事。
这样的教导开始之前，祝舒菁自我做足了心理准备，绝不能有一点半点的暴躁吓到祝烛。
但很快，祝舒菁就知道她的准备白费了，祝烛一点就通，聪慧敏锐得超乎她的预计。
几乎是她教过一次，纠正过一回，祝烛就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祝烛还很有自己的想法，很敢实践，错了也勇于承担和改正。
祝烛越聪慧，祝舒菁就越难过自己过去那些年，在祝烛人生里的缺失，那是她花再多金钱和时间，都无法弥补回来的。
祝烛看着忽然走神的祝舒菁，轻声询问，“您哪里不舒服吗？我给您看看。您看到了，我的医术还可以。”
今日迎接圣旨前，祝烛还给老国公上了点儿粉，掩饰气色，免得引起上头不必要的反应。
加上祝舒菁已经知道去年传来京城的时疫方子出自祝烛之手，这些足以说明祝烛的医术挺好。
说起这个，祝舒菁很难不高兴、不感激于祝烛的用心。
以往来府上的御医们哪个医术不好了，但他们都没本事让老国公严格按要求来饮食作息，没法让老国公一顿不落地喝药针灸。
“我没什么事儿，这几日睡得也不错，”祝舒菁淡淡笑了，她这里每晚都有秦宗朵领着小丫鬟送来的药膳，喝了十来天，人睡得好了，照着镜子气色也好。
祝舒菁这么说着，没拒绝让祝烛把脉。
祝烛认真把脉后收回手，斟酌道，“药膳的效果还行，晚上我给您温点药酒搭配着喝，再坚持喝两个月就行。”
从脉象上，祝烛可以确定祝舒菁当年生育留下的损伤基本好了，至于这些年为何没再有孕，他猜不出来，也没有要探究的意思。
祝舒菁身体上大病症没有，小毛病有一些，夜里多梦、入睡困难、上火下虚等是眼下亟待解决的。
在祝烛的目光下，祝舒菁很难拒绝，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对了，给您温药酒的事情不能告诉爷爷，他还喝不得，”祝烛不得不提醒一句。
老国公已经问过祝烛好几回去陈溪村的人回来没。他老人家也不是不知陈溪村距离京城数千里之遥，他就是酒瘾犯了，暗戳戳地提醒祝烛该酿酒了。
以祝国公府的富贵，祝烛要什么珍稀草药没有呢。何况陈溪村那边带回来的就两坛，哪里够家里这么多人分。
被提醒几回后，祝烛还真用府邸中酒窖的稀珍陈酿配了些药酒，但不适合老国公喝。
祝舒菁自然晓得老国公爱酒的毛病，连连点头，“晓得了，幸好有你在。”
这么说着，祝舒菁又无奈地笑了。
祝烛对待家人再好说话不过，通常情况下，老国公浑起来没人治得了，可到现在为止，老国公都没能从祝烛手里讨到一口酒喝，还总能被祝烛哄得乐颠颠的。
祝烛微微一笑，就同祝舒菁谈回正事儿，世子之位请封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各府赴宴、筹备府中办宴事宜，和应对不能缺席的端午宫宴。
祝舒菁讲得认真，祝烛听得认真，但最开始他们二人的相处绝对是灾难级别。
祝舒菁着急了解祝烛，着急同已经成年的祝烛建立起亲密的母子关系。
但……他们实在太不熟了，强行又着急的结果就是尴尬又别扭。对祝舒菁和祝烛来说都是如此。
经历过几回，后来祝舒菁再过来，祝烛就第一时间让人把秦宗苗秦宗朵找来。
有第三第四人在场，气氛终于好了许多。
祝舒菁主动提出教祝烛中馈之事后，有了事情干，他们说话谈事情都自然顺畅许多。
这回是第一次二人私下相处，虽然谈的都是正事，但尴尬的氛围已经没有了。
祝烛看看天色，主动道，“不早了，我送您回去。”
“好，”祝舒菁起身跟着祝烛一起走，亭子外的丫鬟仆妇们远远跟在后头。
祝舒菁需要私下里教祝烛的已经不多，剩余的接人待物、察言观色都需要现场实践，她相信祝烛应对起来不难。
此外，祝烛作为一等祝国公府的世子，除了皇帝后妃和皇子，不需看多少人的眼色，有老国公在，皇子们也得明面上捧着祝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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