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女装小夫郎》蒹葭妮子

32、古代女装骗婚真少爷32

　　“你本来就是我的嫡亲孙儿，爷爷只怕委屈了你。”

　　老国公已经调查出部分真相，对相府的不满升到极致，送这样至纯至善的祝烛回相府，他相当不放心。

　　但老国公更知自己年事已高，他活着时还好，他走了之后……

　　“谢爷爷答应我，”祝烛真诚道谢，第一次见面，他就提出这样的要求，老国公居然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恭喜大将军！末将见过小世子！”甄定远再次恭贺，又对着祝烛行礼，称呼也跟着换了。

　　“见过世子，”甄若瑄也跟着行礼，露出真心的笑容，很为祝烛高兴。

　　“哈哈哈，好，好，是个大好事儿，当浮一大白！”老国公哈哈大笑起来，茶水也喝得没意思了，这就想拉着甄定远喝酒庆祝。

　　祝烛闻言看一眼乐呵呵的老国公和甄定远，无奈摇头，转看向同在花厅的老管家，“管家爷爷，从今日开始，酒窖的钥匙就交给我管吧。”

　　他管住钥匙，老国公想偷酒喝就没那么容易，老国公目前的身体情况是一滴酒都碰不得。

　　从老国公的脉象看，在他病重卧床不起之前，没少酗酒。

　　“好好好，我这就世子拿，”老管家抹去眼角的泪花，笑呵呵地应下了。

　　老国公瞪眼看来，又在看到祝烛时，换回慈爱模样，叹气摇头，“唉，管我的人回来了。”

　　祝烛安抚一笑，“等您真的好起来了，我给您做药酒喝，您问问我六爷爷，我酿的药酒是不是很好喝？”

　　被问的陈进岩神情一愣，立刻笑着点点头，他着看祝烛成功认亲祝国公府，高兴的同时，难免失落，此时又被祝烛这一声六爷爷治愈了。

　　陈进岩一脸回味地道，“是，好喝极了。阿烛去岁和陈夫子学了酿酒，那两坛药酒相当不错，来的路上被我们喝光了。”

　　说实话，他也馋祝烛酿的药酒了。

　　去年祝烛突然奇想，用秦宗树从山里采回的各色浆果野果，搭配草药酿了一缸酒，酿好后就埋在秦家后院的石壁侧。

　　这次他们陪祝烛和陈天祥去府城参加府试前，特意挖了两坛带上，本是打算放榜后庆祝用，却没想根本没等到放榜，他们就都北上了。

　　但这两坛药酒在路上发挥了大用，养身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他和陈天祥喝了一路，两幅老骨头就这样没病没灾地抵达京中。

　　陈进岩很懂养生，没生病不算奇怪，陈天祥那副身子居然也没病，沿路时时给他喝的药酒药膳功不可没。

　　陈进岩又详细描述了那药酒的味道，极好入口，果香花香混着酒香药香，浑然天成，回味无穷。

　　老国公和甄定远被陈进岩说得更馋了。

　　祝烛轻笑着解释起来，“我看一些志怪奇书中总提起猴儿酿，陈溪村后山的野猴子不少，却都没听我夫君说它们会酿酒，我自己试着酿了一缸。”

　　这是对老国公等人的说辞，此世间自然是没有猴儿酿，祝烛出生的妖界却有真正的猴儿酿，他和那群猴妖关系不错，尝过真正的仙品猴儿酿，然后一睡千年。

　　略过那些往事不提，此世间没有那么多奇珍异果、仙草仙葩，他只能酿出这最低配版的猴儿酿了。

　　即便如此，那酒也算是此间珍品，不然以老国公这虚不受补的老迈身体，普通药酒也不能沾。

　　被三双眼睛灼灼又殷切地看着，祝烛继续道，“唔，还有两坛埋在陈溪村，我写信回去，请田大人回京述职时帮我捎来？”

　　田靖下半年要启程回京述职，他现在写信回去让田靖一起捎带来，应该不迟。

　　老国公满意笑道，“捎来捎去多麻烦，府里的人你尽可以用，直接安排人去走一趟，忘了什么，都一起送来。”

　　这孩子当时听说他的病情，肯定动身匆忙，这不，连“猴儿酿”这样的奇酒都没带上。

　　“您说是，”祝烛点点头，从善如流地应下。

　　随后，老国公拉着陈六爷几人继续闲话陈溪村日常时，祝烛和老管家去一趟厨房，把给老国公的药熬好。

　　老管家来送药，祝烛亲自带人去田家小院，将秦宗苗秦宗朵四人接到祝国公府。

　　祝国公府这边极有效率地将祝烛六人住的院子整理出来。

　　祝国公府后宅最多的就是院子了，终于迎回了小主子，又怎会让他们挤在一个院子里住。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院，老管家给秦宗苗陈晴配了小厮侍卫，给秦宗朵配了丫鬟嬷嬷。

　　老管家又看秦宗苗秦宗朵年幼，特意将他们的院子安排在祝烛的院子旁边。陈六爷陈晴陈天祥三人的院子就近安排在一起。

　　“这里是我亲爷爷的家，是我的家，也是你们的家，在自己家里不用拘束，哪里住不高兴，第一时间来告诉嫂子。”

　　祝烛拉住秦宗苗秦宗朵和陈晴亲自叮嘱，又带着他们一一认识近身照顾的人，再告知这些人秦宗苗秦宗朵的饮食习惯，细致又认真。

　　一众被起用的丫鬟仆妇心中惊讶，态度上更为认真起来。

　　来前老管家就给他们训过话，被老管家喊作世子的祝烛有权决定他们的生死去留，被祝烛关爱照顾的人，也容不得他们轻慢疏忽。

　　等秦宗苗几人稍稍安顿和梳洗好，祝烛又领着他们一起去拜见老国公。

　　“拜见爷爷！”秦宗苗秦宗朵跟着祝烛喊老国公叫爷爷，陈晴在祝烛鼓励的目光下，落后一拍，跟着两小只行礼。

　　“见过国公大人，”陈天祥行文生礼。

　　“先生请起，好孩子，都起来，”老国公努力摆出慈爱的模样，争取不让自己吓到几个小娃娃。

　　陈天祥起来，就自来熟地和老管家说话去。

　　这边，秦宗朵扬起甜甜的笑脸，好奇地回打量老国公，不见惧色，而是关心起来，“爷爷身子好些了吗？”

　　秦宗朵还记得他们上京之初，是要给大虞守护神的老国公看病的。这一路上，他们被陈六爷和陈天祥普及了许多老国公和安国军的事迹。

　　即便没有祝烛和老国公这层关系，她也希望老国公的病能好。

　　“好，有你们世子哥哥和六爷爷在，很快就会好，”老国公的笑容更为和煦，对孝顺又聪慧的秦宗朵极有好感。

　　“难怪我嫂……世子哥哥这么厉害，原来他的亲爷爷是您呀，您真是太厉害了，”秦宗苗还有些改不了口，但他对老国公的崇拜更多。

　　“哈哈哈，对，你世子哥哥是我嫡亲孙儿，自然是像我，”老国公被秦宗苗发自内心的赞叹逗笑了。

　　陪着初来乍到的秦宗苗几人寒暄许久，老国公才让他们回去好生休息。

　　祝烛留下，跟着老国公进到前院的书房里。

　　祝烛停在书房仕女画前，规矩行礼，“孙儿祝烛见过祖母，您放心，孙儿定然照看好爷爷。”

　　祝国公府里处处都是女主人留下的痕迹，书房里还摆着画像，老国公并不忌讳人谈起发妻。

　　相反，故人们接连走了，能和他谈起发妻的人越来越少了。

　　“你祖母闺名婉馨，小时候跟着外祖在江南长大，我们指腹为婚，她及笄回京与我履行婚约……”老国公看祝烛感兴趣，就谈起了他和发妻的旧事。

　　他们指腹为婚，年少成亲，感情和睦，后来因为战事，发妻随他戍守边城数十年，又随着他封国公，不得不带着女儿们回京留守。

　　老国公对发妻钟情又愧疚，自责在边城的那些年，熬坏了发妻身子，又愧疚发妻病重之时，他因战事紧急没能回京守着。

　　妻子离世后，长女难产病逝，长子战场殒命，嫡孙儿夭折……祝国公府无人可继。

　　如此之下，皇帝对安国军的忌惮有所收敛，老国公心灰意冷，在十年前，以养伤为名回京荣养，拖着残躯护一护在京中的幼女和外孙们。

　　却不想早在他回京荣养前，大外孙就中毒多年，小外孙被换。

　　老国公动用了许多暗线和手段，才将发生在两个外孙身上的惨事查了清楚。

　　虞承煜身上的毒是从胎里带来，从当年的脉案上看，能说是因难产体弱，也能说是胎毒未清。

　　现在确定虞承煜身怀剧毒多年，再往回查，就查到他长女的难产病逝是被人所害。

　　且这些年，幕后之人持续不断地在虞承煜饮食里添加诱毒之物，直到这次时疫，在祝烛的方子下，虞承煜体内的毒被激发出来。

　　“……那毒据说是从西域传过来的，我已经安排人去西域寻解药。好孩子，多亏你救下承煜，”老国公说着叹气连连，不敢想没有祝烛，虞承煜还能不能有命回京。

　　祝烛微微一笑，“也是我运气好，能碰到我夫君和六爷爷这些人，没有他们，我学不了医，也难是这幅样貌来找您。”

　　“是啊，多亏了他们，”老国公跟着点头，那对夫妇罪无可恕，祝烛也的确多亏了遇到秦宗树、陈进岩这些好人。

　　老国公短暂沉默后，同祝烛说起他身世被换的调查结果。

　　祝烛被换的主谋之二基本锁定是相府老夫人萧母和贵妾齐氏联合所为。

　　萧繁芝被赐婚祝国公府嫡幼女前，有一个青梅竹马长大的表妹。

　　萧母数度撮合儿子和母家侄女儿在一起，当时萧繁芝还没当上丞相，萧母的侄女儿当得起他的正妻之位。

　　却不想皇帝突然赐婚，萧母盘算落空。

　　萧母不敢恨赐婚的皇帝，却恨上了嫁去萧家的祝舒菁，萧繁芝和祝舒菁成婚才一年，她就以无所出为名，将侄女儿抬为贵妾。

　　祝舒菁和萧繁芝婚后相处得还行，得知萧繁芝没有拒绝纳妾，伤心之余，更记挂宫中难产后病恙不断的继后长姐。

　　最终继后还是在产后半年去世，祝舒菁伤心不已，这时又传回长兄命陨战场的消息，她伤心过度晕倒，醒来才知自己怀了两个月身孕。

　　但接着，侧室齐氏那里传出三个月身孕，比她还早了一个月。

　　“……你母亲怀你这胎极为艰难，前后卧床半年有余，此生都不能再有孕，却不想那两个恶妇，在这个时候换走了你。”

　　老国公将他调查出来的事情始末，同祝烛一一相告。祝舒菁为人之母有看顾不利之责，结合当时的情况，却算情有可原。

　　祝烛眉心一蹙，奇怪地问道，“齐氏所出的孩子呢？没听说相府还有庶长子。”

　　祝烛从剧情里知道，丞相萧繁芝有个被赐婚给六皇子当侧妃的庶女，贵妾齐氏所出，不过那庶女小他和萧云琨五岁呢，今年才及笄。

　　老国公说起这些肮脏事儿，面色就不太好，“她早你母亲两日生下一个男胎，不满周岁就夭折了。”

　　发妻离世，长女嫁去宫里，他就盘算着将小女儿接回边城，等他在边城给女儿相看好了人家，只差正式定下，这时皇帝的赐婚就下来了，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萧繁芝才学是不错，为官也有自己的一套，但对他女儿就说不上好，那齐氏所出庶长子早早夭折，却还要占着长子的名头。

　　“你问这个……”老国公也感觉到了不对。

　　祝烛点点头，肯定了老国公心中的那点怪异感，“萧云琨和萧繁芝长得像吗？他才是真正的庶长子吧。”

　　只有这样才说的通，不然根本没必要有第三个孩子存在。

　　前后几日出生，萧母和齐氏明明已经有最好的换子人选，何必再掺和进林威郭氏一家来。

　　祝烛想到了自己这双狐狸眼，只要稍稍长开就很容易从他长相上确认血脉，如此一来，她们养了他一段时间，就不敢将他留在府里。

　　出于谨慎，也不敢让襁褓里的他死在府里，死了的孩子也要经过好些人的手，主母的祝舒菁保不定就要来看一眼呢。

　　如此，他们从找来了前后不久生下次子的郭氏，策划着又换了一回孩子。

　　祝烛继续往下猜，于萧母和齐氏而言，换来的农夫之子，夭折起来就不可惜了，当时或许还陷害了祝舒菁一把呢。

　　而郭氏能想到要从襁褓里将原主当女儿养，极有可能也是这二人启发的。

　　有那样扭曲的成长经历，原主天资再好，也难靠自己回到京城来。即便真给他本事找回来了，已经被养歪的他如何能对他们有威胁。

　　且事发之时，萧母和齐氏尽可以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与祝舒菁有仇的郭氏身上，祝国公府和祝舒菁要追究也是追究郭氏。

　　齐氏也是受害者呢，郭氏换孩子太匆忙，还将齐氏的孩子换到祝舒菁那儿。

　　对萧繁芝而言，嫡子变庶子，依旧是他的儿子。事实真相如何，又真的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