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Believe》章惜水

38、37

　　那天晚上，围成一圈的成员们讲了很多话。不论以后的路如何艰难如何漫长，现在，大家要一起努力，一起走下去。

　　第二天早上金英云去公司，路过曺圭贤的房间留意了一眼，好像是不在。正好李晟敏出来，笑着说找圭贤吗，已经回家去了。

　　“今天不是有通告么？”

　　“恩，但是昨天夜里就没太睡好，一早醒来又病了，阿姨就接他回家了，这两天可能请假吧。”

　　金英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晟敏收敛了一点笑容，自言自语：“说起来圭贤最近……比起身体，好像心情更不太好。”

　　金英云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想起昨天晚上他拽着自己袖子说谈谈吧……拿出电话，摩挲着那个号码。

　　因为最近总是生病，圭贤妈妈约了医生，替孩子向公司请假。曺圭贤对于这样无可无不可的。

　　去医院的路上，电话响了，曺圭贤还在放空地看窗外，妈妈转着方向盘提醒他，怎么不接电话。

　　哦了一声，迟钝地翻包找手机，直到看见屏幕上名字才紧张起来，赶快按了接听键。

　　“英云哥？”

　　“恩，”那边金英云挂着耳机在开车，声音闷闷的，“听晟敏说你请假了，又病了么。”

　　“也不是那样……还好吧。”想说是妈妈擅自请假的，但是妈妈就在旁边。

　　“那下午怎么样，能不能出来？”昨天晚上说的谈谈，就谈谈好了。

　　“今天？”瞥一眼妈妈，妈妈早就侧着耳朵听他说话，表情再明显不过是“不行”。

　　“怎么了？又约人喝酒了？”金英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怎么这样说，不想这样说。

　　曺圭贤抿了抿嘴，尽量平和地回答，“我妈送我去医院。”

　　可是金英云为红灯急刹车，并没有听清。看着红灯呆了呆，说“算了，我挂了。”

　　即使金英云挂了，曺圭贤还是擎着手机听了会儿嘟嘟的声音。

　　车祸时的主治医生看见曺圭贤来复查挺高兴的，笑着说好久不见呐。看见对方勉强地笑了笑，又很自知之明地说，其实不想看见我吧。

　　曺圭贤老实地点点头，身边的妈妈戳他后背，忙笑着跟医生描述最近的身体状况如何不好，客气地请医生好好诊断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孩子是不是停掉工作比较好。

　　一听说要停掉工作，圭贤表情就变了。医生知道小孩子什么心思，拿着听诊器在衣服里听来听去，时不时地皱皱眉毛唬一下小孩儿，看他明明又紧张又尴尬却还是强装平和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说，没什么事儿，恢复得挺好。

　　曺圭贤低调地松一口气。

　　“不过你平时是不是不好好休息啊，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有，是来医院才变差的。”边说边坐起来整理衣服下摆，后背又被妈妈戳了一下。

　　“医生，您看他这样还能去工作么？”妈妈担忧地问。

　　“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有点勉强吧，”一边对圭贤妈妈说，一边顺着圭贤的后背，“出了这么重的事故，在痊愈之前抵抗力会比较弱，让他自己多注意身体比来医院管用哈。”

　　既然医生都说没事，曺圭贤当然要参加starking的录制，而且这次是sj全体出席的圣诞特辑，录起来多数时候就是坐在嘉宾席上看哥哥们搞笑，干嘛不让去。

　　父母也没办法，去吧去吧。

　　结果曺圭贤录sk的时候真的就是坐在那里看搞笑了，李赫宰做转盘实验害怕而大叫的时候，他笑得有牙没眼；一位穿短裙画女装的男性挑战者跳着性感舞蹈的时候，他笑得低头捂脸；金英云和美女柔道选手意外的拥抱引得全场尖叫的时候，他笑得一如平常。

　　最后几个中学生来展示古怪的发明创造，金英云凑热闹的拿装着香肠的固体胶当唇膏涂抹，曺圭贤也笑着说，“强仁唇干的时候涂胶水。”

　　这是整个节目录制里说过的唯一的话。

　　录制结束之后，朴正陎挂着口罩在金英云身边咳嗽不停，金英云说“送哥回宿舍吧”，朴正陎一副心酸模样感慨着“还是我们英云懂事”上了车。

　　金英云有些哭笑不得。抬眼看见圭贤站在不远处，目光交汇，那人笑得温和懂事。

　　回家睡觉，曺圭贤却有些失眠。向上帝祈祷，心里念着没事没事，还是睡不着。

　　直到深夜，悄悄开了电脑玩游戏，玩一会儿眼睛开始疼，找来眼药水滴几滴，可是为什么，流出来的比滴进去的多。

　　没事没事。

　　早上圭贤妈妈看见孩子睡在地板上，电脑开着，气也不是，骂也不是。

　　试试额头，大概没有发烧，还好。好不容易叫醒，让他洗漱吃饭，让他在家里也多套件衣服，让他看看书，别对着电脑……圭贤都乖乖应着，然后时间差不多了指着日程表说现在出发刚刚好。

　　这样的孩子，责备也该，心疼也该。

　　是彩排的时候开始发烧的，marry u 跳到一半，被灯光一晃，身体也跟着晃。本能地去抓住什么，好在失去平衡之前，被人扶住。

　　是崔始源，恰好舞蹈走位到他身边。如果不是用力扶了一把，人就这么倒地上了。心里想，怎么又病了，还这么严重？

　　可是曺圭贤站稳之后又藉着舞蹈走位，脱开崔始源的手。因为差点昏倒被吓到了，反倒没那么晕，踉踉跄跄的，完成彩排。

　　一到后台崔始源就拉住圭贤，“怎么回事？不是说如果身体不行的话就不参加活动么？”

　　“之前还好好的，”圭贤抹抹脸上细汗，“就突然有点头晕……”

　　其他成员也觉得不对劲儿，纷纷围过来。李晟敏试了下额头，说“发烧呢。”金英云在一边沉着脸。

　　经纪人说这样不能唱了，过会儿是现场直播，真出事儿了怎么办。

　　曺圭贤也不急不闹，说，“我都过来了，彩排也排了，还是唱吧。不会有事。”

　　成员们也不好说什么，最后无奈妥协，“舞蹈不跳了，只唱中间一句的时候上台，唱完就下来。”

　　圭贤挺高兴地答应，成员们有些无奈和担忧。金英云还是沉着脸，崔始源的脸更沉。

　　临近直播演出，脸白的不用打粉底的曺圭贤在休息室里发呆。崔始源开门进来，递给他热水，他摸出药吃了。

　　“看上去最近都不太好……”崔始源说的最近，是指上次送喝酒那天晚上至今。“没有好好跟英云哥说清楚吗？”

　　曺圭贤低头着没承认也没否认，手里的空纸杯被捏扁捏圆。

　　崔始源叹气，“别想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说着离开休息室。

　　关上门转身，回头却差点撞上金英云。两个人都很尴尬，一个刚在门里面提起对方的名字，一个在门外偷听对方说话。

　　先是金英云勉强笑笑，假装路过似的往前走，崔始源迟钝地跟着他脚步。

　　“圭贤没什么事吧？”该说点什么能自然点。

　　“恩，刚吃药了。”崔始源应了句，走几步又突然说：“哥今晚有时间吗？”

　　金英云知道始源的意思，自己也有那个意思吧，说：“明晚吧，今晚约了一位前辈。”

　　正式演出的时候，曺圭贤站在舞台一侧，听着熟悉的旋律响起，默默跟着唱。

　　因为金希澈和韩庚没有赶来，那句“你能接受我的心意吗”的唱词还是由朴正陎来代，和前两次一样，他一边这样唱着，一边挽起金英云的手。

　　曺圭贤依旧默默跟着唱。

　　金英云由他挽着，笑着，不是不知道圭贤站在那里，只是装作不知道。可是不经意间余光看见他的样子，明明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偏偏那种安静沉默压得人心慌。

　　这次，金英云玩笑一样的甩开了朴正陎的手。

　　朴正陎也无所谓的笑。爱的不一样，期待的不一样，伤的便不一样。从未强求，不过是偶尔奢望。

　　曺圭贤从队员身后走到舞台中央，即使微笑也带着疲惫。唱过之后转身，在金英云身边经过，连擦肩都没有。

　　是谁说，答应哥，一直不分开。是谁说，因为不知道永远，所以更珍惜现在。是谁说，彼此扶持着理解着走下去的那个人，不想错过。

　　却一次次逃避，不肯相信。

　　是谁的掌心，谁的指尖。

　　谁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