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Believe》章惜水

34、33

　　崔始源打开房门，看见圭贤坐在床上，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是精神状况似乎没那么糟糕。

　　笑着说你起来了，把手机递给他，说好像落在车上了。

　　“有很多个未接来电，看看重要的回一个电话吧。”比如英云哥。

　　“恩，知道了。先送我回家吧，我妈挺担心的。”

　　崔始源的妹妹一直送到圭贤上车，隔着车窗对副驾驶座的圭贤笑得甜兮兮的腻人，“圭贤哥哥以后常来玩啊。”

　　曺圭贤冷冷淡淡点头个，心里想再也不会来了。

　　“要万福哟!”崔妹妹双手比了个心。

　　“好了，你快上去吧，这么冷。”崔始源奇怪妹妹怎么这么热情，“中午不回来吃饭了，直接回公司。”

　　“是，路上小心~”

　　崔始源开着四平八稳，路上说着自己的妹妹，有时候很懂事，有时候也很任性，并不关心自己的工作，没听说有喜欢的艺人，对你印象好可能是因为知道你数学好吧，她总说数学好的人很了不起。

　　曺圭贤应着自己也只是数学好而已，出道之后也没怎么学习了。手上翻着自己的手机，因为近视眼又没了眼睛，把手机端在眼前看，让崔始源感到他满心想着昨晚的事，也不知说什么了。

　　圭贤看着屏幕上妈妈的电话，公司的电话，还有英云哥的电话。想起他说“不接电话，让我像傻瓜一样担心，这样放手就对了吧。”又是一阵胸闷。

　　打电话过去，没有人接听。一遍，两遍，没人接听。于是输入短信，“昨天晚上手机落在始源哥的车上，和他出来也不是像哥想的那样，为什么不相信我。回电话吧。”

　　飞快地按了发送键，然后又对着手机发呆。

　　始源跟倒车镜瞄一眼圭贤，轻描淡写地说起今天英云哥挺忙的，在公司里一上午没见着人。

　　圭贤转头看他，反正自己那些狼狈的事他该遇见的都遇见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

　　“我是不是挺惨的？”想找点安慰。

　　“恩，最近是有点儿……”可惜崔小开没明白圭贤的心思，“不过说清楚就会没事的，英云哥他也……”

　　圭贤点点头，换个姿势坐着，“知道，我自己会跟他说的。”

　　可是，为什么不相信我。

　　圭贤的妈妈接了电话就三五分钟的在门口张望，终于看见始源的车拐过来，心疼地去接儿子，责备着这样的身体怎么还能喝酒呢，还喝醉了多不像话，又给人添了麻烦。

　　圭贤听得不耐烦，倒是始源很有耐心地跟阿姨解释其实没喝很多就是有些累什么的，注意休息会没事。

　　突然想起来公司的事，开心地说二月份sj要开演唱会了，好好想想曲目和solo，到时候成员们再协商一下。

　　圭贤有点惊讶，不过还是很高兴的，微微笑着说真不容易，公司终于对我们好点了。

　　“还有一件事，”始源想说sj-china，可是看见阿姨也在，开不了口，“工作的事，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我先回去了。”

　　“恩，始源君辛苦了。”圭贤妈妈感激地说。

　　回到家里，吃了饭也吃了药，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来。妈妈也给爸爸打去电话说儿子挺好的，安心工作。又回到圭贤的房间，坐在床边顺着儿子的头发，说要是再健康一点就好了，这副样子多让父母担心啊。

　　圭贤想说这不是挺好的么，可是发现妈妈眼睛有点红。觉得有事。

　　“上午公司给家里来电话了，”妈妈心疼地捏着儿子薄薄的肩膀，“说公司有中国市场计划，希望见一见我和你爸。”

　　“……爸怎么说的。”

　　“说因为你还没有回来，等你回来之后家里人先谈一谈，然后和公司约好明天上午见面……”

　　“你们都不希望我过去的吧。”圭贤想起金英云的脸，好像是在心里对他说话一样。

　　“如果这些是主的安排，也没有办法，听从吧。”

　　圭贤转过头去看手机，什么也没有。

　　………………………………

　　金英云深夜结束通告翻开手机，看见未接来电和短信，因为“把手机落在车上才没接电话的”，这像话么？真的把自己当傻瓜了么？

　　气得要打过去，可是按上通话键之前想起昨天夜里他捂着胸口的样子……不想再那样吵架了，什么也不想了，再说吧。

　　又把正陎哥叫出来喝酒，人总有那种向喜欢自己的人寻找安慰的心理，不论自己是否意识得到。

　　朴正陎倒是习惯了，甚至有些高兴。说起演唱会的事，问英云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歌没，或者有什么好点子说说吧，vcr拍什么比较好，其实时间挺紧的呢。

　　金英云说，去问郑允浩吧，下午看见那小子了，说起我们要开演唱会的事儿，以为他能替我们高兴呢，结果说什么“终于轮到你们了啊，怪不得看见希澈哥一副难得兴奋的样子，好好准备吧，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们就好了，”回头又说，“我们开那么多都累死了。”臭小子。

　　朴正陎咯咯咯地笑，说：“他只有对你才敢这样，看见我和希澈从来都是敬语的。谁不知道我们英云看起来厉害，其实脾气好得很呐。”

　　金英云好脾气地笑着喝酒，结果这口酒一路苦到心里，放下杯子，问：“哥，其实我看起来像傻瓜吧？”

　　朴正陎还是咯咯笑，即使心里想着我们都是傻瓜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若无其事地说：“就算是傻瓜我也喜欢。”

　　“哥……怎么……？”以为自己听错了。

　　“咳，”朴正陎心想又得说一遍，“喜欢啊，并不区分亲人或是朋友，甚至恋人，是相处久了自然而然产生的那种感情，默契，关心，想念……”

　　其实有些话说多了自己也都相信了，自己都相信了就会变得坦坦荡荡心安理得了，于是并非那样郑重其事，平平常常地说出口：

　　“朴正陎就是这样喜欢金英云。”

　　那边曺圭贤在家里打游戏，电视录像放着爱看的历史剧，两边儿都不耽误，可两边儿都没心思。手机还是没有动静。

　　妈妈过来催他睡觉，给他关了电脑和电视，还要关手机，他不肯。

　　“想好明天怎么说了吗，去中国的事。”

　　“没想。”看看手机还是没有动静，“去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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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公司的高层很有诚意地来到曺圭贤家里，说尽管了解圭贤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是考虑到他个人的发展和公司的计划，认为他参加sj-china是最合适不过的。公司会怎样怎样……

　　父母不好说什么，两位老人一儿一女，懂事的大女儿在国外念书，多想把身体不好的小儿子留在身边照顾，可是公司都已经这样说了，善良的人总会理解别人，也因为这份理解而无奈。

　　“那……我们圭贤有什么问题吗？”公司经理说。

　　“啊，”一直放空的曺圭贤看一眼手机，然后温和礼貌地笑着说，“没有，那就去吧。”

　　金英云永远不知道他这样回答的时候心里有多疼。

　　晚上因为身体的原因，通告请了假。妈妈以为孩子终于学会不逞强，爸爸说既然当初选择了成为歌手，该付出的努力还要付出，不论是在韩国还是在中国。

　　抱着棉被坐在床上看电视里成员们唱marry u，看正陎哥和英云哥镜头前一边唱歌一边牵手，这次是牵手，不是被挽着胳膊。能听得见台下歌迷的尖叫，两个人在台上平常地笑。

　　把音量调小，再小，直到什么听不见。空余美好画面。

　　有那样的难受，哭不出来也说不出口，不想听也不想见，可是闭上眼全堵在心里面。

　　电话响了，是曺雅罗，因为前面听妈妈说起弟弟要去中国的事，又在网上看见歌迷们截取的marryu上牵手的视频，太担心了。

　　可是问过最近怎么样之后，听到的还是那句还行，就那样。完全意料之中。

　　“跟姐姐也不能说心里话吗？到现在也不能说吗？去中国的事也好，英云君的事也好，对谁也不愿意说吗？以为自己什么事情都可以忍下来、忍过去，不知道你生病的时候我们有多担心。”

　　曺圭贤握着电话抿了抿嘴，半晌，说：“去中国的事是公司决定的，没有办法，和英云哥之间发生了误会，他不回我电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就这样分开呢？”曺雅罗知道这是不该说的，就像往伤口上撒盐一样：“去中国的话就这样分开吧，本来就不是可以永远的感情，他答应过我会珍惜现在凭什么这样折磨我的弟弟。”

　　圭贤压了压胸口，缓缓呼吸，说“不是他的错。”

　　“那是你活该吗？”

　　“恩，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