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Believe》章惜水

24、24

　　Don’d don的现场，站在后台的曺圭贤，望着对面宝蓝色的海洋，像梦境一样。不知道那场令人痛苦的不幸是梦，还是这样重新回到的舞台是梦。

　　临上场的时候希澈哥抱了他一下，很轻，但是很温暖。

　　“不是为了他们的，而是为了我们孩子的世界。”还没有唱完，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尖叫。或许是第一次，感受到身为艺人的感动和感激。

　　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节目结束后sj有采访，本来按年龄辈分曺圭贤该站在后边的，可是金英云硬生生地把他按在前排的椅子上，然后自己站在他后边。记者都在，曺圭贤有些不好意思。

　　朴正陎看在眼里，在采访开始没多少时候就把话筒给了曺圭贤。圭贤还是像以前那样说着心里多少准备好的台词，却没说几句感到耳朵上热乎乎的。

　　金英云低头亲小孩儿，为了制造效果也好，情不自禁也好，总之这么做了。

　　旁边的神童也学着金英云一起，李赫宰也跟着伸爪子，李东海隔着正陎哥抓啊挠的，崔始源也想摸摸，可是太远了够不到。

　　圭贤更加不好意思，可是知道这些人都是好意。踉踉跄跄的说着采访词——不论在怎样，归来了。以后也会努力。

　　“回家吧？还是回宿舍？”金英云发动着车子。

　　曺圭贤迷迷糊糊被带上车，才想起来晚上英云哥还有通告应该，说：“我跟着保姆车回宿舍就行了，哥直接去通告吧。”

　　“先送你。”金英云踩动油门。

　　“真不用。”圭贤笑着说，“你快忙去，别迟到了。”

　　金英云停下动作，想了想，看圭贤一副很懂事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好像如果在执拗下去，自己反而不像个哥的样子了。

　　无奈地笑着摸摸染成灰色依然毛茸茸的脑袋，手顺下去捏住了后颈，让小孩儿往自己怀里靠。

　　曺圭贤有些僵硬，他害怕电台的地下停车场里有谁在看，流言蜚语很伤人。虽然车子的玻璃是加了几层黑膜的。

　　没有缠绵的吻也没有热烈的拥抱，金英云只是拿自己还有胡渣的腮蹭蹭小孩儿的脸颊，低了声音带着磁性：“我们圭贤好像长大了。”

　　本来还僵硬的曺圭贤渐渐平静，悄悄叹息，想说什么，却也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大概不久以后，会有比现在还不舍的耳鬓厮磨吧。

　　因为二辑的关系，工作开始忙碌，每周要打歌，有时候一天赶两场演出，而且像dd这样的节奏强烈的歌曲，公司也要求真唱。

　　曺圭贤走起路来都晃晃悠悠的，虚汗一层一层的冒，频繁地补妆。金英云说他，还录什么节目啊，都这样了。

　　“唱首歌就走。”

　　曺圭贤说话的样子，是金英云见惯的又虚弱又倔强。明明喜欢他这样，可是又最受不了他这样。

　　“别录了，回去。”有些生气地扯着圭贤的手腕，“我去跟经纪人说，也跟节目组说。”

　　曺圭贤站着没动，低头什么话也不说。

　　刚到的崔始源看见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善良地走过来问怎么了。

　　金英云放开圭贤的手腕，叉着腰别过脸去，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阿西”一句，走开了。

　　曺圭贤还勉强跟崔始源笑笑，说“没事，进去吧。”

　　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曺圭贤还没准备好，金英云还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但是这边已经“we r superjuni—or~yo”了。然后没多少时间，看见圭贤安静地坐在最边上。

　　那个挑战的小女孩儿的表演蛮多，唱歌完了又大手一挥要大家到舞台上和她一起跳舞。金英云转头看见依然坐在那里的圭贤，笑得安静温和，前面生的气全没了。

　　这个环节之后就立即帮曺圭贤串场，难为金英云用那口别扭的英语跟菲律宾小姑娘直接对话：“do u have boyfriend?”以及“in super junior who do u like most?”，他旁边的希澈想笑又一直忍着。

　　看着小孩儿走向舞台中间的时候，金英云也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儿。如果可以，让他一直安心静养会不会更好；让他不这样辛苦会不会更好。

　　金英云继续快节奏的串场，让正陎哥说出要唱的歌曲名字，结果朴正陎很囧的说a honey world，应该是a whole new world吧？金英云笑得眉毛打褶，一边的金希澈也跟那抽嘴角。

　　不过曺圭贤没什么介意，也跟着笑，一脸灿烂又红润，手却紧紧按着胸口。

　　A whole new wolrd，还是曺圭贤当年参加歌唱比赛的歌曲。那时候因为这首歌获了奖，因为获了奖被选进公司，然后出道。如今再唱，似有些物是人非。

　　是上天冥冥中的安排，还是不经意的巧合，或许根本没什么可在意的也说不定吧。

　　那金英云为什么哭？为什么明明被称做“强仁”却这么轻易红了眼眶。还很没形象地拿围巾擦着鼻涕，真是感到丢脸。

　　唱完之后曺圭贤就先回去了。金英云也没跟圭贤说什么，却拜托经纪人开车慢点路上小心。曺圭贤被经纪人揽着，忍不住回头，可是那时候金英云已经转身了。

　　回到节目录播室，工作人员们为下一个出场的挑战者做准备工作，嘉宾们暂时休息一会儿。希澈小声问金英云，“那小子没事吧。”金英云点点头，余光瞥见崔始源也往这边看，很关心的表情，可是和自己对上眼之后又立即转头忘去了别处。

　　“圭贤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节目结束的时候，金英云在和金希澈一起赶通告的路上，自言自语着。

　　希澈半睡半醒，半晌，迷迷糊糊应了句，“压力会很大的……”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补眠。

　　金英云忽然想，像希澈哥对韩庚哥这样的暧昧着，是不是更聪明的选择。可这个想法很快被扼杀掉了，因为太不勇敢。太不磊落。

　　即使不能手牵手走在街上，也要让对方明白喜欢着的心意。世界多么拥挤多么小，也会容得下两个人不是吗。

　　给圭贤打电话，响不到两声就接了，果然又把电话开机放在枕边。

　　“这么晚了还没睡。”金英云想说点什么，开口却是些无关紧要。

　　“恩……”有些失眠的曺圭贤应了句。

　　“早点睡吧，对身体好。”金英云只会这样温柔一点点，算是为前面生过的气道歉。

　　“……好，知道了。”其实想说睡不着的，可是说出来也无补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