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Believe》章惜水

17、17

　　金英云是被手机吵醒的，经纪人说别忘了晚上的通告，适当准备一下。他应了句好。挂掉电话觉得头疼的不行，想起昨天冲动之下打过去的电话，说过的话，小孩儿该瞎想了吧，可是再翻手机，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

　　“哥，下午的通告可不可以不去，今天真的不舒服……”
　　“恩，好吧，最近你也是够辛苦的了。”

　　金英云洗把脸，用拳头打着脑袋，好像打一打它就不疼了似的。冰箱里希澈哥给留了饭和解酒的汤，还有个字条：“别折腾自己了，臭小子。”落款画着金希澈特有的三角眼头像。

　　金英云扒了两口饭便开车去医院了。

　　曺雅罗在陪弟弟看sj的节目，两个人都很安静，之后电视里发出热闹的声响。

　　于是没有敲门就进来的金英云，显得分外突兀。

　　小孩儿抬眼，看见熟悉的轮廓，愣了。

　　金英云看看小孩儿，微微弯了下眼睛笑，然后礼貌的向曺雅罗问好。曺雅罗也站起身来礼貌地回应您好。

　　金英云很自然地走到圭贤身边，坐下，摸摸他的脑袋，“想哥没？”知道曺雅罗或许在警惕着，但是这样亲昵的举止，作为哥哥没什么过分的吧。

　　曺雅罗只是淡淡笑一笑，圭贤好像还没接受金英云突然到来的现实：“今天没有工作吗？”

　　“恩……”金英云顿了一下，“……没有。”

　　金英云跟曺雅罗说带圭贤到天台转转吧，出去透透气比较好。曺雅罗看弟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金英云身上，心里感到突突的疼，笑着说也好。

　　金英云打开轮椅，俯身在床前，一只手伸到圭贤腋下，一只手穿过双腿膝盖内侧：“哥要用力了哦。”

　　曺圭贤低垂目光暗自咬了嘴唇，伸手揽住金英云脖子。

　　小孩儿又轻了。这是金英云抱起圭贤的第一想法，脸上划过一丝难受的神情，旋即收敛，保持平稳地把圭贤放到轮椅上，又拿毛毯盖好腿。

　　“疼不？”

　　小孩儿摆弄着毛毯，“怎么不疼啊，断好几根肋骨呢。”不过表情上，一点疼的样子都没有，是金英云看惯了的假装坚强。

　　因为曺雅罗主动说去准备晚饭，金英云得以和小孩儿在天台上独处。斜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圭贤靠在轮椅背上，仰脸向着夕阳的方向，微微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而推着轮椅的金英云只看得见小孩儿睫毛落下的阴影，苍白的脸色，越发突出的骨骼。轻轻摸着小孩儿的头发，两个多月来头发渐渐长了。先前染的颜色也退去了，间或有几根白发。他想起圭贤说过自己有少白头的毛病。是因为脑袋里太喜欢装事又不爱说出来的缘故吧。

　　金英云觉得自己又要没出息的哭了，深呼吸然后转了口气笑着说，“你姐姐啊，该多看看咱们少女时代，走走可爱路线嘛。”

　　曺圭贤没想到金英云能突然评价自己姐姐，转头：“我姐怎么啦?”

　　金英云把小孩儿脑袋转到前面，推着轮椅说：“你姐和我同岁吧，不过看起来成熟很多，我没见过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这么举止成熟的。”

　　圭贤听着这话觉得像是在夸奖曺雅罗又像在损她，“什么呀，我姐其实很平常啊，就是我出事了担心我才变成这样。”

　　“这样挺好啊。我是独生子，体会不出手足情谊呀。”金英云故意酸溜溜的口气。

　　因为鲜少跟成员们说起姐姐，英云哥提及，圭贤便慢悠悠多说了两句：“小时候父母对姐姐要求很严格，姐姐自己也是好胜心比较强那种女生，一边学小提琴一边念书，刚去国外的时候也挺辛苦的……”

　　金英云走到曺圭贤正面半蹲在小孩儿面前，仰着一张狸猫样的脸：“还是个好姐姐，知道怎样保护弟弟。”捏着小孩儿的手指弯着眼睛笑：“不说你姐了，想哥没啊。”

　　小孩儿不好意思的转头看远方，抽出手指摸着鼻子，“你说呢。”

　　“每次都我说，你就没说过一句啊。”本来只是金英云随口赖皮的话，出口之后却发现和事实相符。

　　对此小孩儿的解释是很官方：“我内敛。”

　　“……”金英云无语，看着小孩儿那张的憋笑的脸，就知道这小子又在自娱自乐了。无奈又宠溺地笑，想曺雅罗要保护的，就是这样虽经历生死却也不知悲伤的弟弟吧。

　　于是那些想好的话，变得说不出口，最后只有一句：“那答应哥，一直……一直在一起。”

　　小孩儿还是望天，弯着嘴角似笑非笑似听非听的样子。手指却在金英云掌心里，慢慢摩挲……那是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