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Believe》章惜水

13、13

　　朴正陎住院这些日子以来，金英云只是偶尔去探望过几次，呆不到5分钟，便离开了。

　　他知道英云更担心圭贤，比起圭贤的伤势来，自己这样根本无足轻重吧。或许英云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要圭贤参加ktr，圭贤就不会出事呢？

　　产生这种想法的朴正陎有些沮丧。被崔始源看见，很关心地问，哥还好吗？朴正陎立即收拾了心情，笑笑说你来啦。如何，也不能让弟弟看见自己懦弱的一面啊。

　　“圭贤怎么样了？英云还在那边吧？”

　　“没有，英云哥今天回公司去了。圭贤姐姐回国了，在照顾他。”

　　“这样啊，是该顾及一下工作的，不能总活在悲伤之中。”朴正陎又苦笑，住院这些日子好像常常苦笑。

　　“是啊……”崔始源摸着下巴，“是啊，是啊。发生这次事故，好像英云哥——”一边拉长音一边换一只手摸下巴，“比起其他哥哥来，更担心圭贤……一点点……”

　　朴正陎不知崔始源为何突然问起了这样的问题，担心他知道自己对金英云的心意，顺口回到：“英云平时就很喜欢圭贤的……发生这件事，一定特别难受吧……”

　　“喜欢？”崔始源很敏感这个词。

　　朴正陎更加敏感，强制平静地解释说：“喜欢啊。并不区分亲人或是朋友，甚至恋人，是相处久了自然而然产生的那种感情，默契，关心，想念……”或者还有独一无二吧。“那个……是不是在神看来，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一定要被限定亲情爱情和友情？是不是所谓的喜欢和爱，必须用在男人和女人之间？其实神应该更加宽和善良地接受世间所有真实存在的情感吧？”

　　崔始源皱着眉毛听朴正陎的“喜欢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什么。朴正陎心里长吁一口气，或许大概，扯远了？

　　金英云在公司忙完了工作，简单洗了把脸洗掉了装，准备去医院。刚出门遇见了周觅，周觅用流利的韩语问好后，关心地问：“圭贤好些了吗？”其实周觅在心里反复练习了无数次这句话。

　　“啊，好多了。”金英云简单地回答，便不再多说，低着头走过去了。想起那天周觅邀请自己参加他的生日聚餐，4月19号吗？真是个令人难忘的日子。

　　周觅看着远去的“强仁哥”，难以自制的感到失落。

　　金英云在病房门口和曺雅罗相遇了，两个人彼此看见对方憔悴又没有化妆的样子，都有些不好意思。做了简单的问候便无话可讲，尴尬地坐在床边。好在这时候曺圭贤醒了。

　　两个人立即打起精神来，谁也不想让小孩儿看见自己疲倦担忧的模样。只是比起曺雅罗，金英云似乎更习惯收敛情绪，轻轻唤着圭贤的名字，为圭贤垫着枕头帮他坐起来，待坐稳之后，从怀里掏出眼镜盒，给圭贤戴上眼镜。

　　曺雅罗看在眼里，为这种无声无息地温柔而感到一点点诧异。

　　“看谁来了。”金英云弯着眼睛笑。

　　曺圭贤前面就发觉多了一个身影，不像妈妈，还是个女的，被戴了眼睛之后看清了：“曺雅罗啊，你怎么来了？”声音明明很虚弱，但是不用敬语的口气却自然得很。

　　如果不是弟弟受伤，曺雅罗会毫不犹豫地拍他脑袋，忍了忍，只动用一根手指戳弟弟的额头，“还不是因为你出事了才回来的，课都不上了回来伺候你啊！”金英云在一边想笑又不好意思大声笑，想护着小孩儿又不敢太明显。

　　小孩儿想摸摸额头或者防卫一下，但是没有抬手的力气，其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言简意赅地回了句，“不用，英云哥在呢。他一直在。”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的曺雅罗愣了一下，看一眼金英云，正给弟弟整理流海，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吗？

　　“亚罗姐安心回去上课吧，圭贤慢慢会好起来的。”金英云担心曺雅罗尴尬，笑盈盈地应和，小孩儿还不知道自己的话里隐含了对金英云多深切的依赖，很领导状地点头，意思是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快回去吧。

　　曺雅罗只好苦笑着说，“我的弟弟呀，姐真是白疼你了。”

　　晚些时候圭贤睡着之后，曺雅罗执意留下来，并且让金英云回去工作，说了些客气的话，不希望因为自己弟弟的事情耽误了公司的事情之类，金英云觉得雅罗姐姐见外了，可又不能违逆，只好说“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叫我，我手机随时开着”，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病房。

　　医院门口又和崔始源相遇了，打了招呼，金英云问了正陎哥的情况，崔始源问了曺圭贤的情况，点点头，叹口气，两个人便无话可说。

　　金银云本来以为这位少爷有专车接他回家，结果走到停车场了他还跟着自己，“不回家吗？”

　　“啊，因为最近成员们出了事，我觉得难受，想回宿舍多些时间和大家在一起。”始源坦诚地说。

　　金英云拍拍始源肩膀，意思是“好兄弟”，上车之后为始源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好兄弟”之间也没什么话讲，深夜里车开得畅通无阻，金英云目视前方。崔始源却时不时地通过倒车镜瞄金英云两眼，又两眼，再两眼，金英云起初没意识到，后来就算是瞎子也会察觉的，摸摸脸，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

　　崔始源觉得英云哥最近以为圭贤的事变得太憔悴，出于善良的安慰，说：“哥很喜欢圭贤吧？”

　　话一出口，却没想到英云哥反映这么强烈，方向盘差点打滑，赶紧解释说，“我今天和正陎哥探讨过这个问题了，被正陎哥一说，我觉得我也很喜欢圭贤，所以——”

　　金英云一个急刹车——是红灯。金英云目不转睛盯着红灯。

　　被狠狠摇晃了一把的崔始源坐稳后，继续道：“所以，英云哥你也别太过担心，去医院陪伴圭贤的事情，是我们所有成员的责任……”他不确定自己这么说是否伤了金英云身为强大男人的自尊，一边双手翻转画圈，一边想着措辞解释自己的意思。

　　“知道了知道了。”金英云摆手，笑得僵硬，收回手时极度自然地抹去额头的冷汗。心想这小子到底是催氏商社的大公子还是节目组的搞笑演员啊！

　　十字路口红灯闪烁，吉普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