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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找个地方躲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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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
祁白月摇摇头,低头往井下看去。
“这群孩子还真的胆子大呢。”
不知道是不是戢岁的错觉,她总觉得她话中有话,她其实更想说这些孩子不知死活。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那些孩子在井底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们看,那里真的有一道门诶。”
一分钟的空挡,那些孩子就已经没影了,只剩下戢岁和祁白月面对着空洞洞的井底。
“去看看吧。”
正当戢岁纠结应该怎么下去的时候,祁白月手里提了一个很古老的煤油灯说:“我给你照着,你下去吧。”
井边有一条扶梯,上面覆盖了一层红色的锈迹,现在已经被人碰掉了一些。
戢岁看祁白月柔柔弱弱的,有点担心她一会儿给摔了。
“还是我照着你吧,我可以自己下去。”
祁白月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拒绝。
“搭把手。”
她朝戢岁伸手,戢岁从善如流地扶着她有些冰凉的手腕,看着她一步步的朝下面走去。
见她的脚落到了实处,戢岁才提着煤油灯跟着一步步往下走。
到了下面,井底的情况尽收眼底。
戢岁低头看着脚下清澈的水陷入了沉思。
祁白月不是人就算了,刚才那五六个孩子在这里踩来踩去的,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吧?
她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刚才……你看见了吧?”
祁白月嘴角微微一弯,好像听不懂她的慌张似的。
“看见什么了?
“刚才那些孩子,不见了。”
对上她惊恐的视线,祁白月轻声地安慰。
“没关系,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这对戢岁来说,并没有起到任何的安慰作用,她只能去想那一笔还没有到手的奖金,定了定心神,看向那个小门。
井底的石砖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和杂草。
那扇多出来的门里,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她的鼻尖萦绕。
她抬手蹭了蹭湿乎乎的鼻尖,“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于是,戢岁提着煤油灯,缓慢地从那一扇小门进去。
明明井是个枯井,但耳边总是有一阵潺潺的水流声,戢岁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这个洞的旁边埋着下水道管。
祁白月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很轻,却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不知道走了多久,戢岁忽然听到了一阵很压抑的哭喊声,那种绝望又痛苦的声音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她回头看了祁白月一眼,发现她怀抱油纸伞,神色闲适,仿佛来参加井底一日游的。
在这种空况且繁忙的时刻,戢岁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就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人心慌的安静。
“你们需要很多人来做这种任务吗?”
祁白月这样的,应该算是地府公务员了吧?
冷清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没有,只需要一个。”
“为什么就偏偏选中我了呢?”
这个问题,祁白月沉默了好一阵才回答:“可能是因为这是你命中注定吧。”
这话说得认真,戢岁有些愣神。
忽然。
耳边一阵冷风拂过。
戢岁落入了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祁白月的声音没有责怪,只是疑惑。
“想什么呢?”
她一抬头,忽然发现她们好像走到了原来的地方,头顶是惨白的月光。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祁白月笃定道:“没走错。”
见她神色平常,戢岁也紧张不起来,她就想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那我们……”
祁白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个老旧的罗盘,鎏金的底色上用红色的朱砂画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图案。
此刻,罗盘上的指针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转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祁白月淡然的神色开始出现了一些些的裂痕。
“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嗯。”
关键是应该怎么离开。
滴答滴答……
戢岁抬手摸了摸被不知名液体淋湿的脸颊,手中的液体有一股很浓厚的血腥味,借着微弱的亮光,她终于看清楚了手上的血迹。
她一抬头,对上了一双血糊糊的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在她抬头的一瞬间转动了一下。
饶是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陡然看到这样刺激的画面,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对比之下,祁白月就显得要淡定许多,她抬手,冰凉的手指放在戢岁的眼睛上,轻柔的声音仿佛有让人镇定下来的功效。
“没关系,一个障眼法而已。”
戢岁扒下她的手指,没忍住好奇,又抬头看了一眼,哪还有什么眼睛。
她定了定心神,望向头顶透进来的月光,有些难以抉择。
“你们喜欢探险吗?”
小孩子恶作剧的声音,伴随着嬉笑,从门里逐渐向周围扩散。
“你们喜欢探险吗?”
“喜欢探险吗?”
“来探险吗?”
……
戢岁算不上多喜欢小孩子,但她真的很讨厌这种话多的。
她捂着耳朵,忍无可忍地呵斥了一声。
“闭嘴!我不喜欢。”
戢岁的声音刚落下,那声音不再吵闹。
那些嬉笑声也不见了,小女孩的声音循循善诱,又带着让人说不出来的凄厉。
“你要探险的话,就去井底吧,那里有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在那里谁也找不到你哦。”
“要躲起来哦,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
毛骨悚然的感觉,在乌云遮盖月光一刹那,到达了顶峰。
井底除了戢岁手中的煤油灯,再也没有了一丝光亮。
倏然,井口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是戢岁刚才井口听过的小男孩的声音。
“快点,听说井下有一道小门。”
这一次他们好像没看见戢岁她们似的,带着灯下了井。
他们脚步轻巧,落在井底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戢岁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
他们从戢岁的身体穿过去,叽叽喳喳地走向那扇门,明明考得这么近,但是她就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