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童话] 神的养女》程且至

2、玛利亚 又是为了圣

　　给圣女大人送过水，加里告退。
　　像往常一样正经飞出房间门，他撒翅膀朝圣殿的方向一路狂奔。

　　玛利亚已经工作了一阵子。

　　加里突然闯进来，声音惊慌失措——
　　“圣母大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玛利亚停下批注，握着圣笔抬头。

　　“圣女大人又做噩梦了！”

　　什么？
　　玛利亚豁然站起来，威严的目光紧盯着加里，“什么时候？”
　　大概五六年前，贝蒂就再也没有被凡间的事情困扰过了，怎么会突然又做噩梦？

　　虽然和玛利亚总是见面，但是玛利亚紧张时无意间放出来的威压，加里还是不太能承受得住。
　　他抖抖僵硬的翅膀，一脸担忧：“就在刚刚。”

　　“我听到圣女大人在喊‘滚开！’，”加里模仿贝蒂当时的声音，“冲进去之后，就发现圣女大人满头大汗地看着穹顶发呆。”

　　“最关键的是，圣女大人不肯告诉我做了什么梦，”这才是最让加里害怕的地方。

　　因为贝蒂刚来天堂的时候就经常做噩梦。

　　凡间经历带给她的阴影实在太深，她每天晚上都在噩梦中惊醒，然后躲进床底瑟瑟发抖，一整晚不睡。
　　但天使从不做梦，所以刚开始，没有任何人意识到异常。
　　直到圣母大人完成凡间的工作返回天堂，才发现自己带回来的孩子已经奄奄一息，连正常走路都难以长久维持。

　　当时，向来理性克制的圣母大人，对他们发了好大的火。
　　气他们玩忽职守，身为贴身照顾圣女大人的人，却连她每晚都不睡觉，以及因为睡眠不足而食量急剧减少这样明显的状况都没发现。
　　那场火，加里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不过，也是从那时候起，就再也没人敢轻视圣女大人是个凡人了。
　　尤其再后来，圣女大人在圣母大人的亲身教导下，学会了神术，打败了除圣母大人之外的所有天使。
　　就更没人敢对圣女大人不敬。

　　所以刚刚圣女大人问的问题，他才敢斩钉截铁地给出否定答案。
　　毕竟——
　　圣母大人把圣女大人赶出天堂？开什么玩笑？？
　　就算天堂塌陷，圣母大人也只会带着圣女大人一起离开好吗。

　　把当时的情形详细复述了一遍，加里恭敬地候在一旁，等待玛利亚做出决定。

　　玛利亚直觉这次的噩梦和贝蒂小时候的经历无关。
　　那毕竟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虽然那孩子长大后变得和她不太亲近，但也没有那么软弱。

　　只不过，什么样的噩梦，才能让她的女儿即使在醒来之后还心有余悸，甚至问出了“如果不肯认错，会不会被赶出天堂”这样的话？

　　挥手让加里退下，玛利亚思索片刻，从指尖召唤出一根金色羽毛，朝着凡间某处扔去。
　　金色羽毛划破利空，不出片刻，便疾驰到玛利亚身在凡间的属官、天使丽塔·拉菲尔的手中。

　　拉斐尔身穿洁白华丽神袍，正在向信徒赐福，收到圣母急令，她眉头一紧，不动声色地部下自己的分身继续赐福，自己则隔绝与声音，打开了羽毛。

　　然而——
　　“替我寻找一户孩子说谎欺骗父母，但父母却还不离不弃的家庭。”
　　急令里就这一句话。

　　拉斐尔嘴角抽搐。
　　……又是为了圣女。
　　多少次了，用圣羽发急令给她，就为了让她帮忙满足圣女的愿望。

　　这个女儿奴！
　　一边压榨日理万机的下属，一边什么都不敢和圣女说，活该圣女大人和她不亲近！

　　她内心吐槽的话音刚落，手中圣羽就突然急射出一根纤毛，威胁般地贴着她的头皮飞过。
　　拉斐尔挑衅地“哼”一声，将羽毛朝天堂的方向扔回去。
　　脚上却任命地开始帮玛利亚干活。

　　没办法，打工人就是这么没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