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 10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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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晚上，蟋蟀在草丛里叫，花被人踩歪了，脚印并不清晰。
女孩没穿衣服，她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宝宝，你什么时候洗完啊？”
被叫做宝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正在洗漱，拿起桌子上的药，吃了两颗，“你就等着我吧。”
“啊！”女孩惨叫出声，她惊恐地看着跳窗而入的男人，没再发出第二声，被连续捅了几刀就死了。
“你是什么人？”
老男人被当胸插了一刀，鲜血直流，淌了一肚子。
集团老总被人在家杀了，十七岁的小姐一同被害。
“没有道德，十七岁，五十七岁，这个老头子的儿女都比这个女孩大。”
“唉，花样年华，小姑娘不懂事啊！”
“不是第一个了。”
“什么不是第一个？”
“局长，之前就有十五六岁，甚至十二岁的小女孩从事这个，我觉得这背后一定是有组织地卖'淫'嫖'娼。”
“文常，无论是入室杀人行凶还是不合法地卖'淫，都要严查彻查！”
“是！”
赵二康真觉得亏，他手底下的姑娘陪富商陪了两周，不仅一分钱没赚到，还把命丢了。
“行了，反正你的姑娘也就工作到十七，她没死也买不贵了，你就亏点吧。”
“你赔偿我的损失吗？而且，杀人啊，警察万一深查，我生意还怎么做？”赵二康赶紧去找大老板，花了不少钱打通关系，有“保护伞”确实是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送命。
电话没打通，李旧发现老板的来电，立马接了，那头语气很差，他等老板挂了电话才开始沉思，没想到赵二康会把生意交出来，这怎么可能？
其实是老板最近让赵二康屁股后边跟的麻烦弄得烦了，干脆让人解决了这个手下，把生意交给别人做。
这些事李旧不知道，他联系不上赵二康，怀疑对方已经死了，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梅姐敲门进来，她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说最近找了一对老夫妇，让他们装外地人到本地探亲，但是没钱吃饭了，用这招骗年龄不大的小孩和小姑娘。
“这么干吧，学校那边紧着点。”
新来的负责人还不是很了解流程，或者说他知道，但就是想省事，居然让李旧把小姑娘们送到俱乐部里。
这些女孩都是从中学忽悠来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学习不好，处于叛逆期，向往着混社会，学着抽烟喝酒，跟小混混做男女朋友。
十几岁的小混混擦粉，画眼线，涂眼影，穿着牛仔裤，骑着摩托车招摇过市。
因为乡村没有交警，他们便混行霸道，嘚瑟的厉害。
门卫就两个大叔，他们不让进学校，混混便在门口等。
小蕾、小雪、秀丽和芃芃组成了班级里的小团体，她们平时就喜欢跟老师顶嘴，把老师气走，逗男孩们，让他们“起来”，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很社会，很大姐大。
她们四个里边，小蕾最漂亮，个子不矮，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笑起来有酒窝，她赤脚穿着小白鞋，浅色牛仔裤包着细细长长的两条腿，胸脯不大，透着少女的芬芳。
李旧只闻到了钱的香气，他点点头，意思是这个可以，其他三个是“次等货”，给一些向往处女的普通男人，够那些人当个宝贝宠爱了。
网上聊骚，线下见面，第一次就赚三千到六千，随后拍照留证据，威胁着要钱，不然曝光到他的朋友圈。
一圈下来能赚不少钱，因此还有会计进行项目规整。
姜三好歹上过大学，当个会计绰绰有余，一笔一笔的钱款记得很清楚，每天晚上都会亲自交到李旧手里。
“你把过去的都整理出来了？”李旧真要对这个精神病刮目相看了，每天都记清楚了也就算了，居然把以前的也整理了，“你做的挺好，我把账本给老板，让他看看，我可是没有做假账。”
“你就说账目是你自己整理的，就你和老板知道。”
“行啊，你最近还挺正常的。”
“瘸腿叔给我买了药。”姜三以前病的人事不知要怪到不治疗上，刘瘸腿给他买了一些药，吃了快赶上正常人了。
“哦。”
李旧发现姜三确实是正常了很多，也没有说别的，让对方走了，刘瘸腿又敲门进来了。
“李旧，我能不能带姜三去看医生？”
“不行，万一被人认出来了呢？”李旧也会去乡下看医生，也不用什么身份证，只要付钱就能拿药，“你给他治病，可他要是正常了以后去报警呢？”
“对啊，我疏忽了，我错了，走了。”
姜三不犯病的时候，会给那些小孩讲故事哄他们睡觉，他翻着故事书，看起来很有知识的样子。
贝贝喜欢这个大哥哥，他不会打他们，会把吃的分给他们，还会教他们唱歌。
"Apple round apple red. Apple juicy apple sweet. Apple apple I love you. "
“你真棒。”姜三从来不会抱那些被送回来的小孩，也不会轻易靠近他们，保持一米的距离。
“姜三，过来。”
“老板找我。”
孩子们看见李旧后立马有了惧色，害怕地抱在一起。
"Apple apple I love you.Apple sweet I love to eat. Apple sweet I love to eat. "
“有个事你去一下。”李旧交给姜三的事并不多，只是他们这个产业链事情多，因此姜三也接触了不少内幕，“送个女孩，刘瘸腿开车，你跟车。”
货车后面就载了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一路上也比较顺利，但还是遇见了交警查车。
刘瘸腿打开车厢门，里面都是些纸箱子，他抱下来一个，打开后里面是玩偶，“您看没什么吧。”
“小鸭子，真可爱……”恰好姜三有点不太对劲，他本来在副驾驶玩毛绒玩具，但看见警察过来，突然发疯咬了对方一口。
“对不起，我侄儿他有精神分裂，实在是对不起啊！”刘瘸腿没想到姜三会发病，赶紧给了对方两巴掌，这才让姜三松开了嘴。
“他什么毛病？”
“精神分裂，发病的时候跟疯狗一样，一阵一阵，前些日子吃药吃得怪好了，今天出门太急，忘了吃，对不起啊对不起。”刘瘸腿生怕自己被认出来，道了歉赶紧开车走了。
李旧不想用熟面孔，但是这些小混混都太毛躁了，很容易惹出是非来，想着刘瘸腿还没有太出名，做事绝，就让他来开车了，“货送到了，好。”
顶替赵二康的人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事儿那事儿的一堆，磨磨唧唧，说东道西，立起了规矩，把刘瘸腿说烦了，他干这行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规矩吗？
更无辜的是姜三，他平白无故地挨了一个耳刮子。
“徐诞打他了？”李旧笑了，让姜三顶着这个巴掌印回来是给他立威了，比赵二康还爱耍能耐。
“还踹了几脚，嫌我们送货送晚了。”
“哈哈哈哈，我耳朵听错了吗？”李旧笑着笑着冷了脸，他抓着姜三的衣领把人拉到跟前教训，“下次，他再碰你一根手指，给我打回去。”
“不好吧？”
“都是通缉犯，下贱种。”
“你也别生气，可能是他们那边的生意有点小麻烦，心情不好。”
刘瘸腿成乌鸦嘴了，因为他说完这话后没几个小时，俱乐部被警察拜访了，警方带走了不少未成年员工，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事情压下去了，“保护伞”的能量很大，把所有事都归到一个人一个俱乐部头上。
“俱乐部混进去了条子，但他没有查到太多东西，李旧，你要多注意点，你那里不能出问题。”
“明白，老板。”
“姜三呢？”李旧第一时间怀疑的正是枕边人，在他搜查了姜三的衣服，并把对方的行程问得清清楚楚后才消了怀疑，“行了，把衣服穿上吧。”
“不穿。”
姜三不仅不穿，还在衣服上撒了泡尿，把李旧气到不想说话。
“妈的，我还得给你洗衣服。”李旧推开了姜三，把衣服捡起来扔进洗衣机，“你立马去找身衣服穿，不然我打死你。”
“啊，姜三，你这个精神病，是谁让你抢我衣服的？”屋里传来女人的尖叫，还有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
“要不还是带他去看看医生吧？”
“我觉得不行，他要是精神病好了还会跟着我们吗？”梅姐文化程度不高，但她很是精明，看得出李旧的顾虑，专往对方胸口上插刀子，“人家没病以前，跟女大学生，有文化啊，我还听他讲过那个什么文，法国人说的话。”
李旧本来还真想给姜三看病，但听了这话后放弃了，也不让刘瘸腿去买药了。
“药，该吃药了。”姜三吃药成习惯了，现在不给吃了不高兴，追着刘瘸腿要。
“行了，别烦你刘叔叔了，给你这个。”
“咖啡。”姜三的眼睛亮了，拿着咖啡罐走了，“我给老板泡咖啡。”
“真让他疯下去你就不怕他自杀？我老家的一个疯娘儿们就自杀了。”
“与其让他离开我背叛我，自杀不是不能接受。何况我在的话，是不会让他死的。”李旧拍了拍刘瘸腿的肩膀，“你看着点，别让他去路上乱跑。”
“我会看着他的，你放心好了。”
“别让他出事，也别让他好。”
“你总不能一辈子让他这么疯着吧？”
“如果这样他能留下来的话，我能。”
刘瘸腿感觉到了冷意，这炎热的中午，仿佛溺死的人抓住了他的脚脖子，又冷又瘆人。
作者有话说第108章 第 10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