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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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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眼看着小姑娘头也不回上车离开,尴尬地摸摸鼻子,夕阳将影子拉得老长,扬起的尘土悬浮在空中,显得无比的落寞。
小李头一回见到靳总吃瘪的模样,往后退了两步转头看向别处。
远处那人越走越近,小李才认出程小姐嘴里所说的人是盛家小姐。
嗯,靳总的另一个绯闻联姻对象,与秦总相比,靳总与这位小姐可是实实在在地出去约过几次会,不怪程小姐那么生气。
“靳哥,来接我呀。”
盛子琦看到他还有些惊喜,小跑过去后往四周看了看,却没发现其他的熟人,脚步慢了半拍,问:“您一个人来的?”
靳言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避开盛子琦上前揽住的动作:“华清临时有事,我来接你回去。”
“他怎么不叫我哥来接?”
盛子琦听到他的名字还有些心虚,她一直没隐瞒想嫁入靳家的野心,与冯华清不过是青梅竹马,她从来没对他有过那种心思,回国后,与他走得越来越近,一方面就是他主动撩拨,另一方面则是上面的两个哥哥处境艰难,她帮不上忙也只能尽力替他们维持着关系。
不过外人对她这样的行为颇有看法,引起的误会也不少,靳言会介意吗?
盛子琦胡乱地想着,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情绪都不高,小李没收到靳总放下隔板的命令,因此从后视镜里都能看清后座两人的表情,心不在焉且各怀着心事。
短短的几句对话透露出生疏和客气。
他们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小李接送过几次盛小姐,性子和秦总、程小姐都不一样,天真烂漫、单纯可爱,靳总那么严肃的一个人也都被她逗乐了几次,年纪相差了不少,但看上去也很是登对,当时靳总和程小姐还没复合时,小李一度以为她便是未来的靳太太,谁知道兜兜转转,程小姐重新回到靳总身边后,盛子琦出现的次数愈发地频繁,却与靳先生越行越远了。
程诺到家后也没等他,知道盛子琦在那他肯定是要把人安全地送到家才能回来,因此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敷着面膜又把冯华凝与盛名的访谈找了出来。
她的记性确实是不太好,盛子琦的姓这么特别,她竟然一点也没怀疑她与盛名之间的关系。
直到今天中午带着学校去看了画展,盛子琦与她闲聊谈起毕业院校时,不经意地提起他哥哥就在做F大附近的商圈项目,这才给了程诺一点思路。
她可还记得靳先生当时言之凿凿地说他不认识盛名时的表情,冥思苦想后从容自若地给她了一个否定答案。
程诺想到这里,又哼了一声,这么一点点小事情也要骗她,谁知道他背后打着什么样的小算盘。
节目放到一半时,靳言就到了,他看见电视里的画面就已经猜到了这事不会简单地过去。
走近了仔细看了眼她的表情,这才明白阿普尼所说的脸色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程诺被他遮住了大半的灯光,皱眉朝着身外移动了一步。
靳言挠挠头,转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回来,递到她眼前解释:“昨天和人谈事情忘记了时间,早上手机没电就把卡换到了备用机上。”
谁知道第一个打电话过来的就是冯华凝,他们之间一直都没有联系,她突然打电话过来,靳言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时候。
聊了还不到一分钟,再拨给小姑娘就被拉入了黑名单。
程诺偏头凝视着他,平时看着气势逼人,尤其是工作状态,好几次线上会议时,程诺都裹着小毯子坐在角落里,明明离得远远地还是受到了压迫,偶尔撇过去一个眼神,被他察觉到了就立马收回,叫人不敢多看。
但这么眉目舒展开后,表情温和,语气里还含着一丝的小心地讨好,像是普通的男人哄着心爱的女人。
他不是没哄过程诺,但这样的神情和语气却是罕见,叫人情不自禁地陷进去。
电视里的访谈还在继续,盛名的声音一响起时,程诺便醒了过来,猛然地闭上又张开眼睛,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抿了一口。
“认识么?”
程诺抬着下巴指着盛名,他说因为公事耽误,程诺除了就相信也别无它法,一无法查证,二来纠结这事也没有意义。
他就算是真和别的女人欢度春宵,只要不放手她一样也逃脱不了。程诺现在还没有那个能耐与他对抗,想不出一个策略索性暂时先放在一边,安慰着自己与其关注无法把握的事情,倒不如把精力放在已知的人、物上。
“认识。”
靳言的声音低了八度,小姑娘既然敢问,那一定是从盛子琦那儿知道了什么。
两人四目再次相对时,空气顿时凝固起来。
“之前骗我?”
靳言不答话,他没想骗她,只是不想再聊盛名,去年这个时候他就觉得程诺有些眼熟,靳言当时给他一个任家姑娘的信息,就是想打消程诺任何潜在的可能。今年双方换了身份,小姑娘追着问他盛名的情况,靳言更不可能直接讲实话了。
程诺没问他原因,这只狐狸对她不知讲了多少谎言,拿让他难堪的事情追问,就是得到真话,程诺一样也不相信。
转回头继续看着屏幕,嘴上自顾自地讲着今天的见闻:“中午我和盛小姐聊了好大一会,期中考试过后,她就会来我们学校担任艺术老师,您说我该怎么和她相处?只是当同事?还是当情敌?还是我得敬她当大房太太?”
越说越不靠谱。
靳言的脸色越来越冷,捏了两下眉头,倏地牵起她的右手问:“戒指呢?”
“我给扔了。”
话音刚落,程诺就被人横着拉了过去,面部朝下,腹部抵在沙发把手上,臀部被高高抬起。
啪啪两下,随后便是火辣辣的疼痛。
靳言没松手,提着她站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又问了一句:“戒指呢?”
“楼上首饰盒里。”
靳先生这次使得劲大,不像是平时的小打小闹,程诺不敢再胡说,只是这疼痛不停地从后方传来。
占理的一方因为一时口舌,落得了这么个下场。
程诺的眼睛突然湿润了起来,也不躲着,就这么直勾勾地和他对视,大有要他负责的说法。
靳言被她那句话搞得失了分寸,又见她委屈地淌了眼泪,自知理亏,松手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凑上前吻着她的眼睛,咸时的一角,待到怀里人哭泣起来,他不得不又哄着她:“我不是故意生气的,你也别拿戒指的事情激我,我活了三十一年,就只买过这么一枚,给你也是真心实意地,以后不高兴了也别拿它开玩笑。靳家和盛子琦的伯父在生意上有往来,我待她就是妹妹,年纪差得多,也不熟悉,你要愿意就当同事处着,不愿意就不搭理她。”
“骗子。”
程诺抽噎地控诉了一声,靠着他胸口把眼泪鼻涕全蹭到了他身上。
她在意的是盛子琦吗?机场那次见面时,她就看出了靳先生对她的态度,礼貌不亲近,因此盛子琦当众隐隐约约地透露自己和靳氏的关系时,程诺的脑海里立马就浮现了靳先生教育她的画面,不像情侣,反而像兄妹或父女。
她真正在意的是盛名,有什么理由要瞒着她他们两人的相识,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程诺哭了许久,没听清靳先生在身边的细语,全身心地投入自己的胡思乱想。
靳言将人抱回床上的时候,小姑娘的身子抖动了一下,半睁着眼睛又直起身子上前搂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