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副其实》月薪三千

36、第三十六章

　　靳言说换房子不是玩笑，他什么时候住过这么小的房子，那时选中这个小区则是看中了它的安全和私密，一层三四套公寓，就这套最小。

　　第一眼，他就没看中，也不知小姑娘选房子的标准是什么，不过那是靳言第一回见她露出如此欢喜的表情，娇艳动人，没有小心得讨好，而是撒娇似的哄着他给个认可的答案。

　　程诺喜欢，也就随她去了。靳言那会也没想到自己会入住这里。

　　他住了三四个月，只是晚上过来过夜还好，这些天因为林一的出现，小姑娘看着正常，实际上状态和精神都有些恍惚，他陪程诺待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长，造成的不便也越来越多。

　　好不容易说开了，两人的未来也逐渐明了，程诺说喜欢这里，那就给她当个去处。

　　一上班，他就安排王秘书去附近的小区再去挑一处住所：“面积大一点，离公司不要远，这两天就给我列个单子。”

　　说这话时，简易也在旁边等着汇报。

　　王秘书手里记着靳总的吩咐，余光看着那人恍惚的模样，心里愈发得不平衡，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屑和鄙夷，在靳总办公室里还能维持着体面，回到自己的工位却是忍不了了，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办公桌上，熟练地从外套里掏出打火机和香烟。

　　她对靳总身边的那些女人一点意见也没有，工作需要、逢场作戏，又或是生理需求，有时候圈子里的规则不得不去遵守，王欣一早就知道这个道理，至于来来往往的女伴，她一直秉持着靳总的态度和想法，安分听话的就多给些，反正靳总一不会付出感情、二也不会给名分，她作为工作上的助手，身份比这些用□□来交换的女人不知优秀了多少。

　　她第一次察觉到危机，就是因为程诺。

　　靳总说她温和不争，性子柔软，王秘书见到人后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小心思，确实和其他女人不同，但也不是全然不求地留在靳总身边。

　　靳总在这段关系里变得太多，若是任由发展下去，程诺上不了位也能在他心里占个一席之地，为此，她特地把程诺的存在透露给了其他高层。

　　靳氏总部的人际关系复杂，派系关系交错，靳总身边贤内助的身份有多少人惦记着，这么可能让一个交际花上去，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靳总联姻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程诺离开在她的意料之中，不过如此的不体面却是没想到，她落井下石后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后来又觉得既然都已经离开，她如何反应也都无所谓，索性也就没放在心上。

　　简易面若桃花地从靳总办公室出来，路过王欣时，隔着玻璃向她扬起了微笑，烟雾缭绕看不清正脸，王秘书只见一闪而过的粉嫩色，耳饰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幅度后消失。

　　王秘书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阴戾晦暗不明，相比于程诺，她更讨厌简易，相貌比不上前者，胃口却是比她更大，才来几天就能让靳总主动送了礼物上前，这回又要给她买房子，他倒是越来越大方了。

　　王欣咬着牙，将手中的香烟压下，她可不相信靳总看不出她的想法和意图，自己甘愿去做棋子也是有朝一日能够站在他身边，无论是否名正言顺，反正他也亏待不了自己，眼看了身边的人不停地更换，也没有一点看中她的意思，这次简易突然地上位，实在是奇怪。

　　盛名给王秘书打了两个电话也没接，撑着头发了条短信，转手约起了秦城。

　　他早就知道了那个女孩留在了秦城身边，说是留在他身边也不全对。秦城本只是管理一个小公司，秦云手里的地产主业忙不过来，又把手头另外两个小公司分给了他，几个颇有实力的子公司合在一起，实力也不容小觑。

　　两人各自都有工作要忙，他和冯华清和子琦的原因还见过几面，和秦城还是回国后第一次三四个月没见面，好不容易约到了他，竟也学着云姐的模样，几步一个电话，张口闭口就是工作。

　　进了包厢，入座后，盛名才揉着耳朵无奈地说：“我找你就是想放松一下，你倒好。”

　　“这不是身负重担么。”

　　秦城手扶着脖子转动，他最不喜欢这种状态了，但现在也没办法：“我哥过几个月就能回来，如果能拿到国外的投资……”

　　秦家的难关就算过了。
　　秦城没说到底，但盛名也明白，缓缓地嗯了一声，这句话彻底把他的思路打乱。

　　看着他的动作，起身给他倒茶，心里却琢磨了起来。

　　如果秦家渡过了这个难关，那么和靳言联姻的牺牲品，就不见得是秦云了。
　　秦家若是能攀上靳家这棵大树当然好，但秦姐回国所做出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秦家子孙本来就少，再唯一的好苗子嫁出去？但凡对家族还有点认同感的人都不会同意，继承人和女儿可是有着本质区别的区别。

　　这么一出，子琦的可能性就增添了许多，盛名无论是作为家族成员还是她的亲哥都不赞同把子琦嫁过去，原先是因为秦家的姿态低，靳家的偏向也很明显，因此他没有直接地表露态度，可若秦云真的突然退出，子琦本就架在风口浪尖，就是不嫁，日后联姻也会受影响。

　　盛名想得明白，本是打算问秦城那个女孩的情况，被他这一打岔也没了心思，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秦城看在眼里，也不戳破，回去路上，路过鸣岐时突然想起来公司里最忙的那个项目，转头问旁边人：“诶，伯父十几年前是不是也投资了过科技公司？”

　　盛名低着头不知给谁发着短信，头也没抬地回：“可能吧，大伯那段时间投了不少公司。”

　　“不是盛总，我是说小伯父。”

　　盛名的手一顿，迟疑了一秒继续编辑着内容，按下发送按钮后才抬头望着问话人，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到了父亲：“也有可能，我爸是学技术出身，那时候手里头有钱的话，应该也会跟着投一些。”

　　正是互联网起步阶段，父亲背靠着家族，应该也做了一些投资，不过那时候盛名年纪太小，能记住的东西不多，再说父母也不会和他这么个小孩讨论工作。

　　盛名靠在椅背上，想了良久，脑海里依稀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名字，只是这名字很普通，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秦城想要的答案，于是摇摇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记不清具体公司了，不过看现在的龙头就知道了。”

　　或多或少都是靠着收购或吞并同类型的公司才做大的，至于现在的业务类别区别，也是人民生活水平到了一定的程度，市场主动做了删选。

　　秦城听着他谈起了自己的见解，三心二意地想着自己的项目，林一是个不可多得的复合人才，技术出身，在投行这些年风险投资管理做得极为出色，说实话，这个项目是他成为管理层之后金钱利益最小的一个。

　　堂姐早前和他有过合作，试图用高薪挖人但始终以失败告终，知道合作方派了这么个大佬过来时，再三叮嘱他要好好照顾，他找人查了许久他进投行之前的经历，只知道他曾经在沪城的一家科技公司待过几年，公司的名字、信息以及同事资料都没了踪迹。

　　沪城可是盛名外家的老地盘了，能把消息做到这个地步的没几人，秦城这次过来也是想从盛名口中得到一些线索，毕竟时间过去得太久，很多消息已经无从查起，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验证消息的真假。

　　秦城把盛名送到靳言那里，又回了公司，这一个月他几乎是形影不离地跟着这个项目，和程诺免不了撞上。

　　原先还有点尴尬，只是后来听说她和公司里的一个小领导谈起了恋爱，那个男人他还记得，他第一回来公司时，就是那个蒙古小伙接待的他，几年过去了，为了一个女人又离开。

　　秦城说不出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突然走到了一起，他疑惑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摊上大麻烦。

　　程诺抱着文件下楼找领导签字时，正好碰到秦城上楼，两人视线一对上，双方都不自在地移开，程诺原地站着低头，抱着手里的东西等他。

　　这是下属员工的常态，身后人见了也不觉得奇怪，乖乖地一同停下来，待他到了身边才喊秦总，少有能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程诺趁着另一个女同事上前问候时，连忙逃脱了这个场面。

　　如果说和林一共事是排斥，那么和秦城一起就是煎熬。

　　不是说他的能力如何又或是针对她，而是她和靳言的那段过往满得了任何儿唯独瞒不了他，自从她和阿普尼的事情传出去后，他看自己的目光愈发显得奇怪和难以捉摸。

　　场面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京城的漩涡深不可测，程诺不知不觉也沦陷其中，尽管有这心，回头的路也不在她手上。

作者有话说

　　晚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