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副其实》月薪三千

22、第二十二章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纠缠的倒影在墙面上摇摆。

　　良久，快要呼吸不过时，靳言才微微松开她，抵着她的头喘着粗气，一瞬间的恍惚，他还以为两人从未分开。

　　程诺抬眼时，眼里亮得像是能掐出水，眉尾的时候媚色还没消退，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胸口剧烈地起伏，一颤一颤看着男人眼里的□□更甚。

　　“晚上去我那里？”

　　靳言歪头亲了她眼角一下，手揽着腰肢，来回摩挲，周围全是她的味道，和之前的蔷薇木不同，这次的更清新，夹杂着果香的甜蜜，他深深嗅一口，却是觉得怎么都不够。

　　“晚上要上课。”

　　这算什么？

　　旧情复燃？

　　还是说他想那个了？

　　理智还没完全回来，程诺听不出靳先生的意思，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就这么靠着他。

　　被拒绝了，靳言也不生气，一下下轻啄她的脸颊，像极了情人间的亲昵，上次在秦云的接风宴上就是如此，他第一回没把持住，被有心人注意到了，他把程诺的信息都抹去，又高调带了几次其他女人出去这才算结束。

　　再次回去的时候，其他人快吃完了，零零散散的几个盘子里还剩着几片肉，靳言一走进所有人都朝他望过来。

　　冯华清跷着腿，嘴里叼着牙签：“靳哥干嘛去了？一走走半小时，是不是给盛名过生日的？”

　　“就是啊，盛少爷望花都谢了。”

　　“您再不回来，怕是一口汤都不剩了。”

　　……

　　几人起哄，其中就数秦城最响。

　　“见到了一个老朋友，多说了两句话。”

　　靳言瞥了眼桌上的餐具，笑着骂：“京城的涮羊肉什么时候这么细致了？你们一片一片涮的？跟个小姑娘似的。”

　　秦城朝着盛名飘过去一个眼光，看吧，我就这么说，不识好人心。

　　说是特地给靳言留下的，他也没吃，把准备的礼物拿出递给盛名就先走了，他来得急，走得更是如此，不到一小时后，这个局就散了。

　　冯华清砸么着嘴，觉得不对劲，来的时候靳言看着心情不错，实际上装着心事，心不在焉地客套了几句就出去了，再回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到底是哪个朋友能有这么大的作用，能让靳言有那么快的情绪变化？

　　他站在窗口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转头发现问：“这家店是任老二的？”

　　任家是八旗后人，地地道道的老京城人，京城里和民生相关的企业一大半背后都有他们家的影子，不怪冯华清想到他，要是任家，那么圈子里的人来这儿也是情有可原。

　　“不是，”

　　盛名摇摇头，他过生日，怎么会把地方选在对手家的酒楼：“几个普通富二代凑钱开的，本是想玩玩，结果生意还不错。”

　　赶上了互联网短视频的风口，借着百年老店的秘方成了网红店，生意做起来有声有色。

　　盛名和其中一个投资人是大学校友，所以很清楚店铺的底细。

　　那还真是奇怪了，冯华清耸耸肩，听到盛名谈起盛子琦在家作妖的事情，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假装不在意地望向远方，实则注意着秦城和盛名的交谈。

　　程诺和王佳妮点了一桌子的食物，京城铜锅涮羊肉最是有名，内蒙羔羊腿一盘子也就十来片，每桌限点两份，多亏了还有肉丸和蔬菜这些，两人才吃饱。

　　到了末了，再装起一碗羊肉汤，撇去浮沫的汤水清澈明亮，上面飘着一层油花，再加上一点葱花，一入口满嘴都是鲜美。

　　买单时程诺主动付了钱，王佳妮慢了半拍，托着头端详她半天问：“你奖学金到账了？”

　　程诺嗯了一声，把扫码付款成功的页面给服务员看了一眼，心里把借口又想了一遍，才转头：“我待会要去学校拿东西，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先逛逛等我来找你？”

　　“你打算怎么去？”

　　“走过去。”

　　那算了吧，王佳妮摆摆手，起身套上外套：“我去附近的商场等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两人肩并肩都出去，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花，昨天下了一夜，早上起床是又是白茫茫的一片，来的时候还能看见环卫工人拿着铁锹铲雪的画面，到了中午却是都化成了水，现在也是如此，雪花一落地便消失不见。

　　门厅两旁栽着花树，瞧不出什么种类，只是看着素雅，粉里带点嫩白色，靠近时还略微有些香味。

　　程诺身上带着热气，一出来就觉得清爽，搀着王佳妮走过最难的一段路，两人便朝着反方向离开。

　　不知不觉头上、外套上也浅浅湿了一片。

　　后面的喇叭声不断，程诺疾步走了几步上了人行道，依旧还是如此，一回头，最前面的是那个熟悉的车牌。

　　小李再见到程小姐时，一向职业的他也惊讶了几分，他见过靳总身边太多的女孩了，谁能消失两个月以后还能再回来？

　　而且国庆时听王妈妈的意思，靳总快结婚了，因此得把身边的女人都打发掉。

　　小李跟在靳总身边十来年，靳总对那些女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小李作为男人大差不差也能猜出来，但是程小姐从一开始就不一样，自从她来了以后，靳总身边只有她一人。

　　同居的那两三个月其实是他工作最轻松的时候，工作时间短，或许是程小姐看见他有些不好意思，靳总能自己开车的时候都会选择和她独处，即使不能，程小姐同在车上时，靳总的心情也不错。

　　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的吧。

　　小李不敢问，只能在心里这么推断。

　　程小姐离开后，靳总确实有那么几天不在状态，不过很快就变回了原样，只是难得的人情味又没了。

　　程诺过来时左右看了眼，确定没熟人才上车，小李转头拉下隔板，就那么一瞥，好像又明白了为什么她能回来。

　　因为手冷的缘故，车门并没有关紧，车辆才驶出两三米，系统就发出了滴滴的提示。

　　靳言侧过大半个身子倾向她，一勾手，车上彻底安静了。

　　这个姿势，像是靳言压着她，身躯盖住了她的全部，两人靠得近，近到可以察觉到对方的呼吸。

　　程诺低着头一动不动，身子刚一往后仰，靳言就回去了，还没等她松口气，左手被拉着过去。

　　“不要对我低头。”

　　靳言最不喜欢程诺的这个动作，先前他只当她胆小，下意识地选择逃避，但今天见了她和朋友的相处，倒是大气了许多，学着隔壁桌的男人玩划拳，游戏没学明白，酒倒是喝了不少，讲到高兴的时候笑得前俯后仰，隔着那么远，他都能感觉到她的高兴。

　　反倒是在他跟前的这几个月，谨小慎微，小心谨慎，真诚是真诚，不过是用在面对他的问题和故意讨他欢心上了，至于那些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被精神紧绷的大脑抑制住了。

　　靳言不喜欢她这一点，早就想和她聊聊却是一直没有机会，就连分手那天，他还是顾忌着她的情绪，本身毫无预兆地提分手已是折磨，何必再挑人短处，不过今日突然重返，靳言心里还是有些舍不掉。

　　要么，再试试？

　　女孩轻轻地嗯了一声，不明白他怎么又生气了，这语气像极了父亲的教导，小时候觉得不耐烦，到大了反而听得进去。

　　这次是程诺喝的酒，靳言一靠近就闻见了酒香味，不是男人喝的白酒，而是女人常点的新酿果酒，不仅度数低，味道也柔和一些。

　　靳言扫荡着战利品，一手搂着固定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水果的清香比身上的味道还要重一些，传到他嘴里时已是了剩无几。

　　不到十分钟，车子停在了永溪小区门口。

　　这是自买房子后，程诺第一回来这里。

　　上次走东门进、北门出，这回却是来了西门，程诺一时摸不着方向，紧紧跟着靳先生。

　　到了小公寓，程诺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约在这里见面。

　　小公寓不到八十平，原先样板房欧式装修都被拆除，现在的装潢布置简单明了，很符合他的风格，或许是考虑到程诺是个女孩子，屋里的颜色多为粉色和米色，看上去甜蜜温柔。

　　靳言看着她走进走出，小陀螺的身影再回到眼前可不容易，好不容易停下来了，靳言走过去从背后抱着她，俯在她的肩头：“再吹两个月的风，寒假之后就可以住进来了。”

　　“谢谢您。”

　　程诺歪着头蹭蹭他，虽然不知道靳先生这么做的用意，但是道谢肯定是没错的。

　　您？

　　靳言微微皱着眉头，又是一个点：“也不要称呼我为您。”

　　北方人常说这个词，靳言也不例外，但是程诺没有，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说你的，不知是被谁提点，之后便一直这样称呼他。

　　“那我用哪个词？”

　　少爷？靳总？还是……

　　程诺的小脑瓜子还没转完，靳言就说出了答案：“你，就用这个词，我们是男女朋友，不是上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