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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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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好久没有摸过剑了,除了苍狼身边的亲信没人知道她会武功,剑也被一同保管了。被人时刻盯着,实在是很难受,她觉得也能体会到他的难处了。
后花园内,飞渊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捡起地上的树杈,手痒难耐随意比划了两下,这么久没练剑,她越发想念挥剑洒脱的畅快感。没想到她身为一名剑者,惩恶扬善,帮助朋友,却用不到剑。
劲风扫过,树叶簌簌落,脚踏尘飞,裙摆摇曳,人影绰绰,宛若丛中蝶。
“王后在哪?”
一时忘情,等到她察觉有人过来时已经收不住,没有帅气的收尾,手忙脚乱把右脚崴了,非常不雅的坐在地上,树杈也在手里折断了,手掌蹭破皮。
飞渊这边赶紧爬起来,身后已经来人了。
“参见。”族老停顿了半会,眼神里充满了不理解,“王后?你这是?”
怎么是他啊,飞渊皱眉苦恼,忍着脚痛站好转过身解释道:“没事。”
站都站不稳。
族老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侍女茜桃上前扶住飞渊。
“谢谢。”
“王后,请你以后别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王宫内的树木只供观赏。”
他以为她是爬树从树上摔下来。
她也没有别的理由来解释了。
“我知道了。”飞渊低头,太丢人了。
族老虽然觉得她不够庄重,但对飞渊的印象是不差的,他要是有孙女差不多就同飞渊这般大了,她在苍狼面前还有些娇横,在他面前就没有,该认错就认错。
他来是想问一问她把那本书看完了没有,她毕竟不是苗疆人,想要看懂和理解,还是要他亲自教她,只是她老跟苍狼待在寝殿里,他也不好去打扰。
“王后,还是找御医来看看吧?”茜桃说道。
族老看她闷不做声,无可奈何道:“扶王后回寝殿吧。”
“是。”
她被扶回寝殿。
这点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让茜桃帮忙拿些活血化瘀的药给她就可以了。
坐在软塌上,她脱掉鞋袜,挽起裤腿,脚踝有些浮肿,手掌揉了揉忍不住嘶牙。
“哎,真倒霉。”这些天,她也觉得好累。
更不知道这样能坚持多久,有时候她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她歪靠着等人来,闭上眼睛休息,昏昏欲睡时,脚处忽然一凉接着火辣般热,刺激的她睁开眼,身子坐直,腿下意识蹬了下,脚脖被温柔的手掌攥住。
“啊,你轻点啊。”飞渊疼出声。
不知道何时坐到她身边的苍狼,手轻摁住她的脚,将涂好的药膏重新覆在伤处,“她们说你从树上摔了下来,是吗?”说着抬眸看向飞渊。
飞渊盯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苍狼替她轻揉了几下,随后拿过绒毯盖在她腿上,才缓解了她的不自在。
“这些天把你憋坏了吧,我已经同族老讲了,让他不用教你那些东西,你可以放心。”
飞渊愣了会,那些是他的王后学的,她只是假的,本来就用不着她学。
“怎么了?”苍狼看着她,将她低落恍神的模样收于眼底。
飞渊别过脸闷闷道:“没有啊。”
知道她在在意什么,他唇角微勾,说道:“因为孤王可以教你。”
“啊?”飞渊反应慢了半拍,然后说道:“我没想学。”
苍狼嗯声点头,“那就不学。”
飞渊吐槽道:“你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
“孤王的原则在飞渊姑娘面前,不堪一击,万一明天你又掉水里呢。”苍狼揶揄笑道。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旱鸭子。”
“哈,你怎么骂人呢?”
“哼。”
等到飞渊睡着后,苍狼才离开。
他来到地牢。
岁无偿与叉猡已经等候多时,被锁链铐住的人看到他脸色更加惨白了。
“王上。”俩人行礼。
苍狼径直走到男人面前,开口冷道:“铁相,这段时间替孤王整理政务,还辛苦吗?”
铁相一脸悲痛跪在地上,“王上,老臣侍奉两朝君王,对苗疆对王上,忠心可鉴啊。”
叉猡哼了一声,都被抓了现行还狡辩。
“是,孤王还记得幼年时,铁相也曾是孤王的教字先生。”
“王上你还记得。”铁相见有希望,笃定苍狼的仁善,说着自己曾经为苗疆做过的丰功伟业,坚决否认自己有不臣之心。
“铁相方才讲侍奉两朝君王,不知道孤王在哪一朝?”平淡的语气中掺杂一丝冷笑,令人不寒而栗。
“这。”铁相被噎住,慌忙改口道:“是老臣失言了,请王上恕罪。”
“你没有失言,孤王确实不是你的君王。”苍狼不缓不急,眼眸暗沉下来,“当初反对孤王登基的人,也有你吧。”
“王上,王上恕罪,老臣糊涂,是老臣糊涂。”
叉猡说道:“你与孟赫暗中勾结,在王宫内安插眼线,收买各军,甚至还敢提前将王上在政事上决策传递出去,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
铁相吓的趴在地上,原来他们做的事情早被察觉了,而苍狼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无用。
“不,不,老,臣冤,枉。”他抖抖擞擞着不肯承认。他是两朝元老,他功大于过,苍狼不敢杀他。
“有个人,你应该还记得吧。”
铁相抬头见苍狼侧过身,身后多了一个人,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铁相,好久不见。”
“铁骕,求衣,你,你。”脸色乍变,眼睛瞪得像铜铃,他震惊到讲不出话。
被革职的铁骕求衣出现在这里,这说明苍狼从来没有相信过他的话,一切都是局,是为了让他们主动出手,苍狼是要连根拔起,所以他才一直放任。
他认输的垂头,没有任何的希望。
然而苍狼却说道:“你还有一个儿子吧。”
他猛抬头,因害怕而脸部抽蓄,可怜又可悲,已是形同蝼蚁,卑微磕头求道:“王上,王上,请你放过他吧,老臣愿意以死谢罪,求求王上。”
无论他如何求情,即便磕到头破血流,苍狼仍然无动于衷。
他俯视着地上的人,眼神睥睨,“为臣不忠,君王何以仁?沉痼顽疾,唯有根除。”
“王上,王上。”铁相伸手想抓他的衣摆,不肯放弃的求情。
苍狼眼里有一丝不耐,对岁无偿吩咐道:“剩下的交给你,不用留情。”
“是。”
“王上,王上。”声嘶力竭的呼喊,绝望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苍狼与铁骕求衣来到另一个房间。
“王上,风逍遥那边已做好准备,对方的行动也在掌握中。”
“嗯,辛苦了。”
“这是铁骕求衣的分内之事。”他被革职后直接失去了掌控铁军卫的权利,他很清楚铁相刚才的震惊与恐惧,直至今日,他仍然在怀疑,当初苍狼也是有意配合铁相等人的计划,夺下他的军权,但他很铁相不同于,他愿意臣服这个年轻的苗王。
“孤王讲话不曾忘记,现在也不会变,军长之位已有风逍遥,他也能胜任,而孤王身边却需要一个足以信任的人,那个人就是你。”苍狼不容置疑的口吻,分量很重。
“是,臣愿意。”
不多再问,不多再疑。
苍狼嗯的点头。
说到风逍遥,铁骕求衣不免想到他记挂的事情。
“臣还未恭喜王上大婚之喜。”
“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再恭喜也不迟。”
是假成亲啊,铁骕求衣心中暗忖。
“风逍遥很关心这个吗?”苍狼冷不丁问道。
铁骕求衣如实道:“是,听说她是风逍遥兄弟的妹妹。”
“嗯。”苍狼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