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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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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哭声有些耳熟，石后露出的一截粉色裙摆，悄然靠近，果然看到她蹲在地上埋头啜泣，非常伤心。
他没有出声询问或安慰，想了很多，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她发现了他。
看到她哭红的眼睛，眉头微皱。
为什么哭？
突然，他讲了出来。
她却又哭了。
“吓，吓死我了呜呜。”她捂脸哭声不似之前克制，抹掉眼泪抬头，非常坚强道：“不用安慰我啦，我没事啦。”
“我，你，真的没事？”
“嗯呜。”
“真的？”
“呜。”她低下头咬唇呜咽，狠狠点头。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先笑了，似乎有些不礼貌，惹得她气愤起身，还没晃两下，腿软地蹲下。
“哼。”她干脆坐在草地上，心情仍有些低落。
他来到她身边一同坐下。
“今天比试我又输了。”她主动说道。
他正欲开口劝慰，又听她继续道：“我知道你肯定也要说这没什么，对于我们习武者来说，有时候输比赢还重要，不用太执着于结果，能在失败的过程有所心得与领悟，就是非常好了。师尊每一次都是这样跟我讲的。”
“他没有说错。”太过一帆风顺的人生，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我真的很想赢一次。”她说到这里眼泪再次滴落，眼里带着羡慕与难过，“我，我每次别人的师尊和宗主为自己的弟子赢了时那么开心与自豪的笑容，我就觉得自己没用呜呜，我没有赢过一次，师尊因为收了我为徒弟，他都被人比下去了。我阿爹是宗主，虽然他说在宗内一视同仁，但是我真的很想让他对我这个女儿感到自豪，我怎么这么没用啊呜呜呜。”
他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一个人偷偷躲这里哭了，想必今天不是第一次了。
“我知道我没有别人的天分以及刻苦，但是我也有好好努力的。”
“我，明白。”过去他也希望自己能得到父王的满意，达到他的期望，但直到最后，他也未能做到。“不用难过，会有机会的。”
“谢谢你安慰我。我觉得我对不起爹亲他们，我可能变不成他们期望的样子了。”
“他们期望的样子，是什么？”
“当然是成为四宗年轻一辈的翘楚，才能兼备，看到我爹亲就夸他有个好女儿。”
“这是你爹亲的期望？”
“当然啊，我最了解我爹亲了，每次宗内有弟子赢了，他表面上不会讲太多，但是他的心情好到可以一整天待在后山玩呢。要是我，他说不定会开心的像只老鼠一样。”
“哈呵呵。”
她吸了吸鼻子，难掩失落道：“可惜，他有了个注定平庸的女儿。”
一直都是个活泼有朝气的女孩，突然沮丧与阴霾，就像被剥夺了一种美好的感觉，这种美好不止是在她的身上，也在他的心里。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情吗？”
他曾想过在哪天或许可以讲出来，没想到会这么简单，无需任何的斟酌。
“嗯，但是，你可以吗？”
她忽然这样问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如往昔，清澈干净。
“可以。”
他以平淡的情绪讲着自己的切肤之痛。并非不痛，只是这份痛苦超过他负荷的所有了，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不再做挣扎，万念俱灰时，也会想放弃这样失败的人生。
那天她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生气地告诉他，他还活着。
如果父王还在，他一定会比她还生气，他也不是一个好儿子，不能报仇，不能打败敌人，不能做到自己应尽的责任，他开始害怕这样的自己去见他。
他知道她听完会同情他，会替他愤怒与生气，但没想到她表达会这么直接。
会哭的比自己的事情还难过。
“你难过也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那你觉得我，是一个没用的人吗？”
“是，一定是了。”她的目光不带虚假，真诚的仿佛在发光般，“那么多人想要杀你，你都努力活下来了，你不要觉得自己没用，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我一定会觉得你非常厉害。我以前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很难过吧。”
他沉默了，然后点头，“嗯。”
“可以难过但不要放弃哦，你一定要活着，要让那些坏人付出代价。”
“我。”
“我相信你。”她握起他的手，激励道：“我救了你，你为什么不把它当成是你的转机呢，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我虽然不能代表剑宗主动，但是我会支持你的，不能输。”
虽然有些笨拙，但她身上的热情，令他受到些鼓舞。
该说，从她那天挽留时，他就已经感受到了。
“还有，我们四宗都有厉害的武学，如果我都学会了。”
“哈？”
“那你就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帮手了。”
“哈哈哈。”
他许久没有这么放松的笑过了。
“哈，是不是感觉不太靠谱，但是我们剑宗的武学也不差的。”
“嗯，飞渊。”
“嗯？”
看着她，他发自内心道：“你不平庸，起码对我来说，非常特别。”
此后，她见他时，眼睛里总多了道光。
飞渊手撑脸看着窗外的夜色，很快目光又瞄到旁边坐在书案前认真处理政务的苍狼。
到现在，她也没问他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好像他过的还是很辛苦。
那段时间，在分别的日子里，显得非常的短暂，真能在他心里留住多少呢。
一会说希望她留下，一会又需要她帮忙，她这次可不想再丢脸了。
苍狼抬眸看她，她立马移开视线。
“不困吗？”他问道。
飞渊懒懒道：“你不是还在忙嘛。”
苍狼眉头微挑，笑道：“你等我一起睡？”
“嗯。不对！”飞渊反应过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出去，我怎么睡啊。”
“前两天，你怎么睡的，现在就怎么睡。”苍狼低头，手中动作未停。
“前，前两天我是昏迷，昨天我根本就没睡，那今天……这样吧，你要不出去的话，那我换地方，反正那个王爷不是已经走了嘛，不用再演了吧。”
“换去哪？”
“随便啊，有床就行，我不挑剔。”
苍狼停笔道：“这里不够宽敞吗？”
“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飞渊不跟他兜圈了。
苍狼脸带受伤道：“我知道啊，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这，也不是了，你是正人君子，我相信你的。”
“那就好，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飞渊深吸了两口气，站起身道：“睡就睡。”
“哈。”苍狼低头轻笑。
她脱掉鞋子迅速躺在床榻，拿起旁边的棉被盖过全身，过了一会，悄悄掀起一条细缝，眼睛滴溜的转。
“只露一点缝，也会热的。”
可恶。
被戳穿的飞渊抱着被子转身，脸被闷红，掀开被子露出脑袋，闭上眼睛不去想。
过了一会。
“苍狼。”
“嗯。”
“你已经做到你想做的事情，以后可以更加开心一点了。”
“嗯。”
“你也很特别，其实你不知道。”
后面的声音小了，他停笔来到她身边，看到她已经呼呼大睡，明明就非常困，却强撑着不睡。
弯身替她押好被子，手捋过她的头发，手背轻轻摩挲她的脸，眼里满是柔情。
那一次，他因练武有些累了，靠着树桩闭眼假寐。
她来找他，以为他睡着了，而他知道是她，但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就没有睁开眼。
她靠近过来，盯着他看了许久，就在他想要睁开眼时，感觉她的气息又贴近了。
没有听到她讲话，但从她的呼吸中可以感受到紧张，令他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她想干什么？
之后，反复靠过来又退回去，动作都小心翼翼，呼吸急促，以至于没发现，他的呼吸也快了很多。
就在他坚持不住时，柔软的触感碰到他的唇边，克制又颤抖的手在他胸前靠了一会，将他的心都弄乱了。
“完了我，别醒啊呜呜，对不起。”她反应过后，匆忙跑了。
他终于能睁开眼睛，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连头都不敢回。
摸着刚才被碰到的地方，有点好笑，而欢喜的同时夹杂着伤感，她的心思，他知道了，但他还没有把握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情。
而现在不同了。
“我知道，很早就知道，你喜欢我。”
俯身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我也喜欢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