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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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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出血枫林,愤怒的飞渊打定主意回道域。
回家她就把那个人忘了,再也不搭理他了。
“骗子,大骗子。”
她走了一晚上,却是越走越慢。
忽听到有人唉声叹气,抬头看见前侧坐着一个年迈的老爷爷,手边还摆着一根拐杖,愁眉苦脸。
飞渊觉得奇怪,上前问道:“老人家,你是迷路了吗?”
对方也没想到还有人在林中溜达,反问道:“姑娘,你这是?”
飞渊立刻解释道:“我不是迷路,我,只是不认识路。”
老人微怔了下,而后笑了笑,说道:“前面往左再走五里就能出去了,早点回家吧。”
飞渊点头,“那您呢?不回家吗?”她看了眼他的腿,“是不是不方便?”
老人拿起边上的拐杖,叹道:“确实是不方便。”
“那你家住在哪里?”
“就在前面的小村子里,不过我是自己跑出来的。”
见飞渊一脸惊讶与不解,老人面上赧然,说起了自己的故事,他跟他的娘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到了谈婚论嫁的那年,他想给她最好的,为了得到她父母的肯定,拼命赚钱,不顾危险上山狩猎,一次不甚从山崖上摔下来,去了半条命,瘫痪在家,而比起身上的痛,他更难过自己的无用,主动退婚,狠心骂走她,不再见她。十年后,他慢慢康复,终于再见到她,本以为她早已离开,却没想到她一直在身边帮助他,愧疚与心疼令他还是不敢接受她,直到她真的要嫁人了,他才明白真正折磨彼此的人,是他自己。
老人讲着眼眶泛红,飞渊听着掉眼泪。
“你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老人笑道:“舍不得啊。”
“那为什么你们还会吵架?”
“这个嘛。”
“死老头子,大半夜的你不回家,有本事你以后也别回来了。”
飞渊转头看到一位老妇人叫骂着跑过来,喘着粗气,额头还冒着汗,看到老爷爷后,怒气更盛,“以后我走,我一定走的远远。”
“老婆子,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不是不回去,是我这腿又不听使唤了。”
“一大把年纪了,吵个架你就往外面跑,你也不怕死在外面。”
“反正我也走不远,等你气消了,我再回去,我可不能让你走。”
“好好的日子,你就不能不惹我生气。”
老妇人嘴上凶巴巴,眼里流露出关心也不少,扶起老人方注意旁边呆愣的飞渊,又生气道:“死老头子,你是不是把人家吓哭了,大半夜你看你干的好事。”
“不是,不是。”飞渊摇头替老人解释。“是刚才听了你们的故事,很感动。”
老人低头,不好意思面对夫人。
“他啊,他还能讲什么,我是倒了霉才摊上他这个人。”
“老婆子,你这说的让人伤心了。”
“那不是吗?你让我等多少年了,你以后死都要死在我后头。”
“行了,让人家姑娘听见笑话。”
飞渊微笑着摇头。
老妇人仔细打量她,“姑娘这么晚了,可有去处?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家歇歇脚。”
飞渊婉言拒绝,称自己要赶路回家。
“我有个问题想问,感情可以存在欺骗吗?”
老妇人看了眼老头,回答道:“不可以,但是会存在,这就要看你如何衡量它,最要看那个人还值不值得。”
夫妻俩相互搀扶着离开了,飞渊多了些悲怆。
回头望向远方,内心五味陈杂。
开始自说自话。
“反正他这么厉害,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那他图什么,他不就是为了让我帮忙才设计我。”
“……。”
“我的剑还没拿回来呢,我不能这么走了吧,万一孟赫那群人谋反成功了,那我的剑岂不是永远拿不回来了,气死个人了。”
黑暗里的人找到她的位置,抬手搭起弓箭。
飞渊气愤跺脚,跺得太狠,一下磕到石头,痛到抱脚打转,还没叫出声,嗖嗖声从耳边刮过,惊得她跌坐在地,痛叫了一声。
“什么东西?”
飞渊转头看到树上插在的羽箭,顿时惊醒,有人在暗中偷袭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人,不等她喘息,耳力辨听,第二支箭射了过来,她哇哇大叫,害怕地畏缩躲在树后,弱弱道:“是鬼吗?我遇到鬼了,救命啊。”
面上害怕,内心却是焦急纠结,她如果一直这样躲下去,对方肯定会怀疑。
转念一想,如果只是来试探她的,应该不会非要弄死她吧。
又躲过一箭,对方搭箭的速度明显缓下,她知道不能再躲得这么完美了。
她咬咬牙痛就痛点,她有意地暴露自己,再下一支箭射来时,没有闪躲,一个身影快速闪到她身后,双手抓起她的手腕带着她转身,熟悉的气息,羽箭刺入,一声闷哼令她心发慌。
飞渊抱着倒过来的人,眼泪再次急了出来,讲不出话的呜咽着。
苍狼抱紧她,嘴角溢出鲜血,在她耳边故作轻松的笑她,“怎么这么傻,还要为我着想。”
藏在暗中的人看到苍狼竟然受伤了,一时迟疑,回过神才发现俩人不见了。
飞渊害怕极了,带着苍狼躲进茂密的树林里。
“苍狼,苍狼,你没事吧,你不要死啊。”飞渊扶他坐好,点住他的穴道,“我帮你把箭拔出来,你忍着点。”运功逼出他身上的箭,他倒在她身上,血染红俩人的衣襟。
“我不会死的,别怕。”
飞渊摸着他的脸,他流了好多汗,慌乱道:“是不是箭上有毒,你是不是很痛啊,怎么办,你干嘛要出来挡箭,你不是会武功的嘛,你可以换种安全的方式啊。”
苍狼撑起身体,叉猡慌张跑过来找他的时候,他几乎忘了他现在还有什么计划,“飞渊,你害怕我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讨厌我吗?”
飞渊哭着说道:“对,我讨厌你,讨厌你什么都不跟我说,讨厌你连让我生气的时间都没有,讨厌你不能简单点告诉我,你需要我。”
苍狼眼中痛色尽显,眼角垂泪,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深情道:“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苗疆需要苗王,可苍狼需要飞渊,如果没有你,无边的寂寞再无可挡。”
终于听到这句话,她哭得更凶,他不能早点说出来,她不敢早点问。
“那你不要死啊,在下面我就不会陪着你的,你要死在我后面。”
苍狼闻言笑出眼泪。
“我是认真的,你要听进去。”
“我听见了,我不会死的。”
“你不会再骗我了,对吧。”
“不骗你,我爱你。”
飞渊双手扶着他坐好,“我替你运功疗伤,你撑住。”
苍狼抓住她的手,抬眼认真道:“飞渊,你不是在可怜我吧?”
飞渊吸了吸鼻子,“谁让你当初跟我装可怜。”
“飞渊。”他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你是不是猪头啊。”飞渊握起他的手。
同样的地方,她咬了第二次。
“我不爱你!”
他笑了。
“我爱你。”
“飞渊不爱苍狼。”
“苍狼爱飞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