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横滨寻亲记》纪里

53、第 53 章 所有人

　　所有人都进门后，她悄悄显露身形。
　　她很顺利地在广津先生怀里找到□□联系用的对讲机。
　　按下对讲机开关，她说：“黑蜥蜴广津柳浪受伤，请求支援。”
　　这个老人还是那么拼，身上伤口太多，无从下手，所以她放弃包扎，用异能【织幻】将广津柳浪藏在一边，等着救援队伍循着定位找来，然后也进了门。
　　脖颈上的晶石又出现一丝裂痕。
　　安全门内，立原道造披着猎犬的制服，一身杀气，单手拿枪直指跪坐地上的与谢野。
　　与谢野一身血淋淋的残破黑衣，惨白的脸染了地上的脏污，只有头上金属蝴蝶的发卡还算体面，她笑得惨烈而幸福：
　　“如果是你要复仇，请便，我甘愿赴死。”
　　与谢野不能死！
　　她是医生啊！
　　退一万步讲，她也是世上最慈悲最坚定的小姐姐。
　　“砰！”
　　子弹打偏了。
　　激起一层尘土，轻轻黏上与谢野错愕的脸。
　　条野面色沉静，似乎早有预料。
　　大仓烨子挑眉，不置一词。
　　末广铁肠还是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
　　他们的队长福地樱痴背对着夏子，夏子倒是看不到他的表情。
　　立原道造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手臂软软垂下，枪落在腿边。
　　夏子眯眼凝神看着这个人，猎犬第五人——原港口□□立原道造，现在是港口□□的叛徒立原道造。
　　他身边躺着一个黑衣女子，是他卧底时的同伴。
　　与谢野顺从的被拷走，猎犬等人也要离开。
　　夏子正要跟上去，忽听条野说：“我留下来清理一下地上的垃圾。”
　　一把军刀忽然劈在夏子身前，带着一股寒风，但凡她方才多前进一步，这刀就会把她劈成两半。
　　条野一手持刀，熟捻地回刀身前，另一只手掸了掸刀身，然后冲着他的队长笑了笑。就像只是试试刀的锋利程度一样。
　　这么巧吗？
　　不可能！
　　清理垃圾…呵…意有所指。
　　他在示威，他在威胁我，如果我敢继续跟着，他就会杀了广津柳浪，或者杀了我……
　　但他没有告知猎犬其他人，是因为我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人走净了，夏子缓缓显出身形。
　　“你用不用【织幻】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条野开口。
　　“哈……我忘记了。”夏子懊恼地揉揉脑袋，破绽在这，粗心大意，真是糟透了。
　　这么说他从开始就知道了，那真是丢脸啊。
　　如果我对他用【穿过你的心我的手】会不会还能补救？
　　啊。
　　不对。
　　要用【穿过你的心我的手】必须接触……真是……克我啊……
　　所以只能正面硬杠了。
　　“条野先生，我刚刚明白了一件事。”夏子把碎发撩到耳后。
　　“那时我被港口□□带走后，遇到了立原道造，他知道我的异能对卧底不太友好，所以把信息传回了猎犬是吗？”
　　“所以你从□□手里救了我。”
　　“所以呢？”条野似乎在质问夏子谈及此事的用意。
　　“所以……还是要谢谢你。”夏子磕磕巴巴地说。
　　条野轻笑一声，这又搞什么呀？
　　“谢我就跟踪我？”
　　她扁扁嘴：“这是什么话，伸张正义的事怎么能叫跟踪呢？”
　　“我是真相信侦探社是无辜的，跟你提过的果戈里是费佳的同伙，费佳的行事作风我可太熟了！侦探社是被陷害的。”
　　条野正欲开口反驳，就被夏子打断：“我知道证据不足，但请你信我，至少追捕是给他们留下一条性命，这样至少还有弥补的余地。”
　　“所以你跟着我是要救侦探社的人是吧？”条野慢悠悠地说。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不不，我没这个能力。”夏子讪笑。
　　她这异能，瞒得过人，瞒不住物，虽说物多由人控制，劫狱对她来说还是比较麻烦，况且她还不想把自己赔进监狱。
　　“我可不这样认为。”条野说。
　　“我只是守株待兔，等着幕后真凶找上侦探社。”夏子说。
　　“不乐本座”案使用“书”的时候，有果戈里在现场策应，如果“书”真是百无禁忌，那就根本不需要果戈里，所谓“符合逻辑”的限制，必然要人配合，所以她等在这抓凶手的小辫子。
　　“如此笃定？”
　　“这也是我唯一的线索啊。”夏子碍于异能特务科规矩所限制，“书”是绝密，她不好说出“书”的事，而是给出另一个原因。
　　条野笑：“不止如此。”
　　夏子也不回答。
　　“猎犬已经抓到国木田先生和与谢野小姐了，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条野：“在正义的审判后赴死。”
　　这个“正义”还真讽刺。
　　不过这至少说明，在审判日来临之前，侦探社诸人还是安全的。
　　夏子鞠了一躬：“谢谢。”
　　“夏子，你为什么要掺和进这件事？”条野问。
　　“因为看见了，因为这是极少数的我能改变的事，我不想后悔，不想在晚年多任何一个要追悼的人。”夏子说。
　　“不想后悔啊。”
　　条野听着夏子的脚步声渐渐变轻，然后消弭于无形。
　　这是你的风格呢。
　　不过他倒是忘了告诉夏子，国木田的两条胳膊已经断了，再也没法施展异能了。

　　夏子走在街上，翻看着坂口安吾的信息，他已和中岛敦、泉镜花会面，又从原七号机关小栗虫太郎那里得到书和天人五衰的消息。
　　天人五衰除了魔人费奥多尔和小丑果戈里之外，还有三名成员，其中包括一个领导者神威。
　　神威。
　　她默念这个名字，这个人竟然能领导费佳！
　　天人五衰的计划分为四个阶段，现在是第二阶段，下个阶段在满月之夜，也就是10天后。之前用于陷害侦探社的是“书”的一页，还有背面的空余用作10天后下个阶段的计划。
　　她低头专心看着手机，撞上了一个人。
　　她猛然回头，那张脸——果戈里。
　　小丑一挥手，衣服瞬间变成他惯穿的白色小丑服，他拉着帽檐窃窃笑着，走到夏子面前。夏子不闪不避，镇定地看着他。
　　他一挥披风，两人同时消失。
　　两人出现在一处空旷的原野。
　　“果戈里先生，很高兴见到你。”夏子微笑着说。
　　“遇到能欣赏的观众是小丑的荣幸。”果戈里表现得风度翩翩，根本不像是一猎奇型连环杀人犯。
　　“我见到你在费佳的计划之内吗？”她笑着问。
　　“当然——不在啊！”果戈里兴奋地说。
　　所以，你是计划的一个漏洞。
　　“那真让人兴奋啊。”夏子真诚地说。
　　“我要去杀费佳，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果戈里问。
　　杀费佳？
　　“那得让我知道原因，我才能更好地提出建议啊。”
　　“噢，你说的有道理！”果戈里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她直白的询问方式，或者他有意要告诉夏子这些。
　　“我的挚友总能读懂我的想法，让我非常喜欢，可这喜欢阻碍了我的自由思考，所以。
　　我必须杀掉他。”
　　他的眼睛诉说着不舍，笑容却带着杀意。
　　“原来是这样。”夏子说。
　　可，杀了他你真能自由吗？会不会反而陷入另一种情感？
　　果戈里这样的想法对她是有利的，让敌人多一个敌人，多好的事。
　　但她还是问。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奔跑？“
　　自由，高中生都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自由。
　　不过，也许死亡能带来绝对的自由，当你的意识消散，□□殒灭，当一切归于须弥，你是万物，万物是你。也许那一刻你会自由。但，你不能确定，到那时，你还是你吗？
　　“自由，是我的最高理想，是我穷极一生也要达到的事，自当不懈奔跑。”小丑说。
　　“小丑永远只是小丑，不被他人左右的小丑，所以，让我们一起谈谈怎么杀掉费佳吧。”
　　果戈里就是果戈里，如果能被人轻易动摇，就不是果戈里了，或者，她就会沦为果戈里杀人名单上的一员。
　　“首先要知道他的异能，才能更好地杀掉他……”果戈里侃侃而谈。
　　“看来你已经有了计划，找我干什么？”夏子眯了眼睛看他。
　　“杀掉一个人，就要先了解一个人。”
　　“除了他的异能令我困惑，我的挚友费佳还做过一件很奇怪的事，他花了很长时间在关注一个普通的异能者。”
　　“所以呢？”夏子抱着胳膊问。
　　“你的答案是什么？”
　　他……是在指我。
　　“这和你没有关系，也不对杀费佳有什么好处。”夏子态度难得的强硬。
　　“涩泽龙彦死前他关注你，死后，他却依然关注你，你那时明明已经无用了，这不符合费佳的作风。”小丑说。
　　夏子意识到这个人怕是要跟她耗到底，她自知自己耗不过这个疯子，只想模糊地解释一下。
　　“因为我的异能。”的确和异能有关。
　　小丑还不满意：“你若不说，我可要亲自去你养父母家查了。”
　　“果戈里！”
　　夏子猛然抬头盯着他的脸，一缕纯白的长发斜斜遮住她的脸，翠绿的眼睛划过一线银光。
　　“如果你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我发誓要用尽一切办法让你丧失自由，心灵囚于情感，肉身陷于囹圄，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这绝对是夏子能想到的对果戈里最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