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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再见 “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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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当真这么和他说?”冷祈听过之后大笑不已,乱揉着林笑的头发。
林笑不是很清楚他们在谈论什么,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漫画,任头上的大手乱动着。
“看他最近这么紧张,开个玩笑而已。”刑业翘腿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想起当时严函的反应一阵好笑。
“你就不担心沈力真的去城南找他?”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刑业扯了扯嘴角微笑,又似乎是苦笑。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玩得差不多就行了,我看他对你还是很认真的。你还真想让他等你一辈子啊。”
“知道了,哥。”刑业挑挑眉,无奈笑道。自从两人关系公开之后,刑业试着叫他哥哥,不过一开始总是有点别扭。最近才习惯了。只是没想到在冷酷的外表之下,冷祈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关怀备至得有点过火,从生意到生活到感情事无巨细一一过问,比保姆还周到。这让刑业不止一次嘴角抽搐无奈至极。“不过我已经向他坦白了,你说他还会……”上次向严函坦白的不止沈力那一件事。还有,比如曾打算让严函盘下昨夜,利用金碧的势力抵抗连景。比如在严函身边暗中收集客户资料为开发城东做铺设。这些他都向他坦白了,他不知道严函当时什么想法,因为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就像严函辜负他的,他也对此隐瞒和欺骗感到内疚,如此分开,两不相欠。
“放心吧,我看他一定会等你回心转意的。”
冷祈带林笑离开后,有人送来一个锦盒。刑业打开来取出里面的白金戒指放在掌心仔细端详。这是很久之前严函度完蜜月回来时送给他的一模一样的对戒中的一个。只不过现在这戒指内环上多了一个字。
刑业躺在沙发上,举起左手打量着无名指上光泽细腻的戒指,想起昨日的种种,心里一片平静。手伸到坐垫下掏出那把蝮蛇来,慢慢玩弄着。
金碧地下停车场的东南角落里有一个狭窄的垃圾房,白天无人看管,只有凌晨4点左右才会有清扫人员过来。沈力在这个阴暗逼仄臭气轰天的地方潜伏了五天了。饥饿和恶臭让他变得迅速憔悴,和一触即发的敏感。就在他自己认为撑不下去的时候,老天给了他一个机会。他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严函独自一人从电梯里出来径直走向自己的车。他吹着口哨,表情和脚步都是轻松的,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丝危机。
沈力目光随着对方距离的拉近而渐渐明朗和锐利,趁着对方转身开门的时候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勒住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的抢牢牢抵在对方脑门上,低声喝道,“上车”。
严函心里一凉,慢慢放松了身体,手放在门把上却不打开。平静道,“沈力,你终于来了。”感觉额头上的枪口抖了下,继续道,“你要什么,开价吧。”对于沈力这样的亡命之徒,很容易能够猜测到对方的欲望。
果然哼了声开口道,“算你识相,把我搞得这么惨,也改好好补偿下了。不废话,给我开张一千万的支票,我立刻走人。”
严函心里冷笑一声,他知道沈力这种穷凶极恶的人是不会放过让他吃亏的人的。于是应了声,缓缓抬起右手作势要伸进怀里却被对方阻止。
沈力帮他掏出衬衣口袋里所有的东西扔在车顶上示意严函动手。
严函拿起钢笔正要拔出,可是余光瞥见反光镜里的一个身影,原本平静的心陡然紧张得快要冒出嗓子眼。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最近的出行都有两个保镖暗中跟着。只要严函做个轻微的手势,那两个人就会出来。可是就在他拔出钢笔想要发出暗号的时候,他见到一个原本不该出现的人。
刑业双臂举平双手握着蝮蛇慢慢走近。
他是过来找严函,告诉他,他即将远行,去国外一段时间。他想告诉他不管曾经如何,他依然很感激对方为他做过的一切。
然而一来就遇到这样的场面,他几乎要失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带枪出门。他之前曾想过会有一天将这枪口指向连景,因为对方是他最想除去的人。
如同沈力将枪口指着严函的脑门一样,刑业也将枪口瞄准沈力的眉心。
沈力虽然吓了一跳,不过他并不担心,毕竟刑业看起来只是个文弱书生。所以在两方相距三十米左右的时候,他喝止了刑业的脚步。“撂下枪,不然我动手了。”
刑业沉默看着对方,停下了脚步,手里的枪却没有移位。
“小业,离开这里。”严函忍不住大声叫道。
刑业还是没有表情,没有继续的动作。
沈力有点按捺不住,他看不懂刑业到底想干什么。
远处开始响起奔跑的脚步声,严函知道那是保安们看到监控视频过来了。一会儿场面将会热闹起来。这一点,其余两人也非常明白。
只是刑业依然岿然不动,彷佛一尊塑像。
“开、开门……”沈力的手在发抖,语气也在颤抖。
严函为他打开车门。
沈力维持着劫持对方姿势,忽然扬起右手将枪口对准刑业同时打开保险。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发出,两人倒在地上。
沈力后脑中枪,一枪毙命。前一秒他不会相信刑业有这样的手法,更不会相信严函会为了这个男人用身体挡住他的枪口,不过他永远不用怀疑或者相信了。
严函左肩中枪,一时还没从刚刚的险情中恢复思绪,目光落在不远处站立的刑业身上,喃喃低语,“小业……”一手捂肩膀从地上爬起来,匆忙向对方跑过去。
刑业望着手里的蝮蛇愣了两秒,看了看沈力的尸体瞬间大脑空白。直到被严函拥在怀里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才慢慢回抱住对方闭上眼睛,“对不起,我——”他可以发誓,他只是想引出沈力以除后患,绝对没有要伤害严函的意思。
“别说了小业,我明白。”就算他隐瞒了他,欺骗了他,甚至将他危险之中也好,他都已经在看到他举枪过来的那一刻原谅他了,何况之前他曾那样伤害过他。他忍着伤痛不断抚摸着他的背,他知道他被吓坏了。此刻他只想给他安慰。然而温度很快从伤口流失,意识消失之前他感觉在一片嘈杂声中自己被人抬了起来,然后离开了刑业。
额头上被人敲得一痛,睁开眼睛才发现不是在做梦。严函白了对方一眼,发起了牢骚,“哥,你干嘛啊,有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严旭白了他一眼,“你就装吧,半个月前就好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整天躺在医院骗医生还是骗你自己啊,人家刑业不会来的。”
严函抓起枕头砸了过去,“行了,你到更年期了么怎么这么多废话。”尽管埋怨哥哥的乌鸦嘴,严函自己心里也知道刑业是不会来了,要不然也不会在他住院的这两个月里都不来看他一眼。也许真如冷祈所说,他离开这个城市了。可他还是希望多等几天就会等到他返回的身影。
“对了,那个戒指有没有找到?”醒来后发现一直套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没了,想必是被医生收起来了,后来一问才知道进来的时候就丢了。
严旭摇摇头,“人家都走了你还惦记什么戒指,赶紧出院回去工作吧,当心老爸拿球棒挥到医院来。”
严函泄气般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严旭摇摇头,离开的时候丢下个信封,说是冷祈托他转交的。
严函心里莫名来了阵希望,打开一看,并没有什么信,从里面掉出个明晃晃的圆环。正是那个戒指。严函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将戒指捏在指尖举高不停地打量着。这是那时候送给刑业的对戒中的一个,那天晚上缠绵之时他向他求婚,帮他带上这样的戒指。他记得对方是答应过的。想起那时的甜蜜,一阵唏嘘。
将戒指套上无名指的时候忽然觉得内环的字有些变了样,似乎不是原先他刻的那个“业”字,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函”字。
严函一颗心又忽地冲到嗓子眼,兴奋地几乎无法思考。一把扯了被子蹦下床,朝屋外大叫道,“哥,快帮我办出院……”
凉爽的海风夹着水汽迎面吹来,刑业坐在礁石上看着脚下的海水一波一波涌来,水花欢快地四处飞溅。
他在这海边已经度过了两个月。他不断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一切,这让他头痛。好在无垠的大海可以让他心情慢慢安宁下来。他决定在这个安静的地方住一段时间,逃避也好度假也好,等想起往事不会头痛的时候再考虑未来。
这里有美丽的夕阳。
云霞漫天的时候,他喜欢躺在沙滩上看天边流光溢彩。
抬手举在头顶,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夕阳下折射出丝丝光芒。
耳机里传来缓慢的音乐,有低音在轻吟浅唱,“……lastnight is history,today is a gif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