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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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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祖屋。
严函记得上次来祖屋是刚回国的时候,问候一大帮叔父长辈的。他不喜欢这个古老庭院的气氛,太阴森了,就像现在一样。
严家大家长,严父的书房是一个足有100平米的大空间。即便如此,严函还是感觉压抑到没有食欲。他站在这里已经十分钟了,空气也滞留了十分钟。严旭和赵妍也站在一边,沉默。富态的赵叔坐在一边喝茶,一边陪严父下棋。
“刚才说什么?”严父喝了口茶,慢慢悠悠开口。
“呃,我们已经离、离婚了……”严函紧张得不行,默默预感一场腥风血雨的到来。
严父指尖一顿,按下一颗棋子,又缓缓开口,“我是说上一句。”
严函已经紧张得快要疯了,怀着背水一战的心情突然大喊道,“我喜欢男人。”
严旭无奈地闭上眼睛。
赵妍连忙捂住嘴,以免失态地笑喷。
赵叔手指一抖,一颗棋子咕噜噜滚到地上。
严父向小儿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进一点。
严函走两步退一步,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过六十精神矍铄的老头子手上的力道有多大。所以当老爷子价值不菲的花梨木椅子向他砸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侧身一闪利索避开。下一秒却听稀里哗啦一阵珠落玉盘的欢快声,原来是老头子抄起桌上的棋盘又砸了过来。严函闪避不及肩膀背部被砸了两下,大叫着向书桌底下爬了过去。
赵妍忍俊不禁,连忙拉住正在暴躁中的老头子,“伯父,哦不爸爸,您别生气这也不能全怪严函,其、其实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老爷子停住正在踹严函的脚,看着赵妍一愣。
严旭又是无奈地闭上眼睛。
赵叔又是一惊,额头青筋一跳,连忙将赵妍拉走,“你这丫头也跟着疯了啊快死回去……”
接下来又是一阵哐当啪啦的打斗声,当然只有严函被打的份儿……
“小业哥——”林笑哽咽着冲过来扑到刑业怀里。
刑业将人抱在怀里愣了半晌才惊道,“你不是在日本么?怎么会……”林笑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地不断叫着“小业哥”,叫得刑业心痛不已。只好不断抚摸着他的头发,亲了亲他的脸笑道,“好了好别哭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两年前刑业怕连景再次威胁林笑,让人带他去日本。林笑当时还未成年,刑业便让他在那边读书。然而半年前却失去了林笑的音讯。
冷祈坐在一边拎起一串葡萄仰头咬了口,面带微笑地看着久别重逢的两人。面前的两人的都是他喜欢的,因此看来是特别和谐的画面。“今天说带他来见你,还赖在家里害羞呢。你就让他慢慢撒娇吧,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半年前……”
原来半年前连景的手下在日本办事无意中看到林笑,却在将他强行带回国内的当天晚上被冷祈发现。冷祈听说他是刑业的人后,让人暗中救下对方,将之藏于自己的私人地方。
刑业一愣,摸了摸怀里人的脸惊讶道,“呃,我很感谢你救了笑笑,可是为什么这半年来你都没告诉我呢?”
“咳咳,”冷祈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我怕连景知道了又去捣乱啊……”
刑业虽然相信这个理由,不过他猜狡猾的冷气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捏了颗葡萄送到笑笑嘴里,低头在他耳边问了句话,果然对方立刻红了脸。刑业皱眉朝冷祈大声道,“冷祈你居然……”
冷祈挑挑眉讪笑,“小业你别生气,我对笑笑是真心的……”
原来冷祈第一次见到林笑的时候,就被对方美丽的容貌以及因害怕而楚楚可怜的眼神惊艳到了。后来又发现这个刚成年的男孩子明显一副天真纯洁不问世事的样子,这才明白刑业为什么会对他这么用心了。于是编了个谎,说刑业已经结婚不方便照顾他,便将人带了回去。后来两人相处愉快,感情渐生。直到两个月前刑业与严函打得火热,冷祈才将真相告诉林笑。
刑业听得目瞪口呆,看了看怀里趴着的人,摇摇头叹道,“冷老板果然厉害。”
冷祈呵呵笑了,“小业你过奖了。”
刑业摸着林笑的头发,“以后你也会照顾笑笑吧,他还小……”尽管对林笑,他已经不会像从前那么热爱,不过还是非常怜惜。就算冷祈势力雄厚,也还会担心曾经捧在手心的情人得不到最好的爱护。
“当然,”冷祈继续咬着葡萄,“我已经安排好学校了,过两天就送他过去。”
刑业突然抬起笑笑的下巴亲了下去,冷祈一惊差点将葡萄吐了出来。
“哈哈哈……小业你别这样,完全刺激不了我啊。”
刑业放开笑笑,皱眉道,“你居然不生气?”
冷祈又咳了声,“要是别人我早踹过去了,不过对方是你的话,那就……”耸耸肩,没有再说下去。
刑业横了一眼,拍拍林笑的肩膀,“没关系笑笑,他要是对你不好,就到城东来找我。”
林笑甜甜地笑了,“哦”一声继续扑进刑业怀里,看得冷祈嘴角直抽。
城北华庭。
“还不错。”严旭边看手里的报表边说。“这两个月长进不少啊,看来刑业教了你不少东西啊。”
严函灌了口酒,“一提到他我就头痛。”
严旭哈哈笑了起来,“如果他是女人,现在早成我弟妹了吧。”
严函沮丧地趴在桌子上,“行了哥,现在不是他是男人女人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我就想和他在一起这有什么错呢,啊为什么老头子这么古董呢……”
严旭翻了个白眼拿文件夹敲了敲他的脑袋,“被爸爸踹得不够啊还不收敛些。你只要按照他老人家的要求平安度过这半年就好了。下个季度的企划做好了么?”
严函连连叹气,“明天和广告公司开会。不过老头子到底为什么……”
严旭听得不耐烦了,一脚将人踹出门外。
严函离开办公室后依然碎碎念着顽固不化的老头子,不注意撞到一个人,抬头一看是冷祈。
冷祈盯着对方额头上三块创口贴暗笑不已,假装关心道,“严老板忙得额头都磕破啦,要注意休息啊哈哈。”
严函眉毛一抽,讪笑道,“还是第一次见冷老板来这里放松,您才要多休息啊。”
“哈哈,好说好说。”
严函要了瓶酒,两人来到附近的沙发坐下。
“冷老板最近忙着照看城东的码头啊。”严函发现最近冷祈总往凌阳大酒店跑,去找谁自然不用说明。
冷祈知道严函对他和刑业之间的关系依然很敏感,听着话里浓浓的醋意心里大笑。“哎,没办法,这工程这么大那些人又笨手笨脚的我担心着呢……”
严函一听对方在“担心”两字上加重了音调,心里冷哼一声。
寒暄了一刻钟,冷祈接了个电话便起身了。离开之前指了指里面的贵宾房,“啊,我忘说了,小业在里面玩儿呢。”
严函一听立刻暗骂了声靠,小业在这里我干嘛和你还唧唧歪歪这么长时间。
打开门,一看到刑业怀里衣着不像MB的那个男孩儿,兴奋的心情立刻沉了下去。靠,冷祈还没滚又来一个。
刑业抬头看到严函笑道,“你来了,这是笑笑,之前我跟你说过的。”
林笑从对方怀里起身坐到旁边,朝严函腼腆一笑。
严函一惊,旧情人回来了?又靠了声,近距离一看,果然细皮嫩肉姿色不凡,不过怎么看着像个初中生呢。硬扯了个笑容,“你好,笑笑。”亲热地拉起对方的手说,“笑笑,我和你小业哥有点事情要说,你去吧台吃水果好不好,随便吃不用钱,就说是严函让的。”
“好。”林笑甜甜一笑出了门。
“想不到你还有对付小孩儿的天分呢。”刑业揶揄道。
“我现在想对付的是你这个大人啊。”严函在他身边坐下搂住他的肩膀。
刑业抚摸着他额头上的创口贴笑道“你还是想办法应付你们家老爷子吧,他老人家看来身体很硬朗啊。”
严函叹口气埋在他肩窝,“唉,打得我差点以为自己是被他捡来的孩子。”
刑业一乐,扯了扯他的头发,“你也是的,那么冲动干嘛,还来了个娱乐版头条,我都以为你要进军娱乐界呢。”
“什么冲动啊,我可是想了半天的,”严函皱眉道,“要不是这样他们还以为我说笑呢。”
刑业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又好笑又感动,拍拍他的脸笑道,“可是金碧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的……”
严函抓住他的手亲了下,“我怎么没想到,不过我们又不是什么影星政客的,不一定会有那么多拘束,再说了,”忽然一笑,“金碧的夜店有些什么生意大家也都知道,说不定还做了广告呢。”
刑业大笑,“没有人比你再乐观了。不过你父亲没把你赶出家门还真是开明啊。”
严函摊开双臂靠在沙发上,“也快了,你不知道他老人家提出了什么要求……”严父要严函在半年内将金碧的业绩比去年同期提升至少50%,这一点有大哥的帮忙严函拼了命还可能完成。然而第二个要求就一年之内给他抱个孙子回来,这个严函很就很郁闷了,就算是闭着眼睛和女人上床吧,还不一定要多长时间才能让对方怀孕。而且他担心做着做着就忽然不举了。
刑业听了噗嗤笑了出来,“别担心,到时候我给你准备点药。”
严函白了他一眼。将人搂在怀里问,“小业,说实话你真的不怪我了么?”
刑业靠在他胸口摇摇头,“别乱想了,我一直很感激你为我做过的,功大于过,我不怪你。”刑业说的是实话,他没想到严函会为了挽回自己而不顾巨大的社会家庭压力,就在看到他被老爷子打伤的额头时,他还是心疼对方的。
严函兴奋地将人压倒在沙发上,“那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刑业侧头一笑,“不好。”
严函捏着他的下巴转过来,苦着脸问,“为什么?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刑业拉下他的脖子亲了口,笑眯眯地说,“我需要……你等我。”
如果时间不会摧毁我们的热情,不如等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