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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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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铃声响起的时候,严函神经反射般关掉闹钟。睁眼看了看怀里的人,满意地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刑业其实早已醒过来,只不过陪着对方一起温存而已。此刻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该起来了。”
严函对他与众不同的声音总是无法抵抗,而此刻低沉懒懒的起床音也有一种特别的磁力,挑逗着严函的欲望。然而刚将手放到对方□□,却被刑业迅速抓住推了回去。咬着他的耳朵讪笑,“今天早上我还没够呢……”
刑业暗笑着坐起来拉开被子,反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快起来,迟到了你赵叔又得发火了,老人家气不得啊。”
严函双手搂着他的腰不让他起身,一手隔着他的内裤乱摸,“那老不死的气不得,我的宝贝儿也气不得啊。”
刑业噗嗤一笑,抓住他的手,“我有什么好气的?”
严函突然将他扑倒,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真的不生气?”若是单纯去参加赵叔的寿宴也罢了,从严旭那里听说赵叔的女儿赵妍最近刚回国,只怕在寿宴上来个相亲什么的也可以预料了。严函自然是不愿意去的,然而赵叔是世伯长辈又是帮里的元老,又怎么能推辞得了。尽管事先已经和刑业说过了,然而还是怕对方心里不高兴。
刑业摸着他的脸笑道,“我当然希望你不要结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过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爱能让人堕落,也能让人成熟。严函觉得和刑业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温存里,自己已经比之前成熟多了。他非常欣赏对方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的态度,当然偶尔也希望他任性地对自己撒娇。“不如你和我一起去?”
刑业搂着他的脖子呵呵笑了,“我怎么去啊?那是你们的家事啊。”
“你也帮金碧做了不少事情了……”严函也觉得这个理由牵强附会了,扯扯嘴角无奈叹了口气。
刑业抬头亲了亲他的嘴,“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我不会乱想的。”
这个时候乱想的其实是严函。万一父亲很满意赵妍,急着让自己结婚,那就……怔怔地低头望着面前正熟练地给自己打领带的刑业,他俊美的脸庞温柔的目光额前的碎发……如果眼前的人忽然换成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这样想着一阵寒意袭来,猛然将眼前的人紧紧抱在怀里恨不能将他揉进胸口里去。
来到酒店的时候寿宴正要开始,免不了被正在和寿星寒暄的父母训斥一顿。寿星赵叔带着赵妍过来打圆场,说年轻人不要老是想着赚钱也要好好玩玩。严函暗笑,心想要论玩耍谁能比得过公子我。嘴里自然恭恭敬敬祝前辈寿比南山,然后努力扯了微笑和赵小姐打了招呼,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严家二老对温柔美丽知书达理的赵妍甚是满意,一看小儿子和对方有说有笑更是高兴,和赵叔一起乐得喜笑颜开。
严函却在一边看得嘴角抽搐,暗想这几个老人家莫不是这么快就想着金碧的下一代继承人吧,老子还年轻啊年轻。
严旭在一边同样嘴角抽搐,他一直没有告诉父母严函的性取向,一来是怕二老生气,二来是以为弟弟不管怎么胡闹总有一天会收了心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只是没想到现在严函确实收了心,却是想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过日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家长,只得静观其变。
寿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严函只觉得面部肌肉都快僵硬了。眼前的女人是很美很出色,不过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刑业。这心有所属的感觉,既浪漫也也有痛苦。
出了酒店,微凉的秋风吹得全身一寒,抬头天边飘来一阵乌云。
华灯初上。
这条街如往常一样热闹起来。
一个人在附近吃了晚饭,信步走在这条熟悉的街道上。任夜晚的秋风吹凉了身体,任闪烁的霓虹扰乱了思绪。四周一片繁华一片喧嚣,衬着他的心里却是空荡而无声的。无法阻止地想象着严函此刻在觥筹交错中应酬的样子。早已淡漠的心,原来也会如此害怕,害怕这短暂的幸福已经走到需要作出选择的路口。想象着严函和女人在床上的情景,不禁笑了出来。
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刚打着的火苗被身边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吓得灭掉。一转身被打开车门的手拉住胳膊扯进车里,思维停顿的时候嘴里的烟已经被人抽掉,下一秒被紧紧包围在熟悉的气息中。伸出双手抚摸着严函的背脊,此刻明明是需要安慰的自己,却不得不转而安慰情绪像个孩子一样容易激动的对方。
严函久别重逢一样将人牢牢按在怀里,贪婪地吻着对方的脖颈,口吃不清地叫着对方的名字。“小业小业……”
刑业彷佛看到有人将一个女人的手放到严函手里的情景,暗叹一声心渐渐沉了下去。无奈闭上眼睛仰头任对方不停地亲吻。
良久,严函将头埋在对方肩窝闷闷道,“小业,你想我了没?”
我一直在想你,刑业暗道。将人推开,笑着抚摸他的脸,“这还不到半天呢,你就这么想我?”
严函望着对方微笑时弯弯的美丽的眉眼忽然一阵心酸,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我想你,吃饭的时候喝酒的时候,和那女人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想你……”
刑业对严函直截了当的甜言蜜语其实已经习惯了,然而此刻听来却是另一种复杂心情。将头靠在肩上,安抚着他的胸口,“我知道,我也想你,一直在想你。”
严函知道聪明如刑业,很多事情不必解释得那么详细,于是抓住他的手在嘴边亲吻,“小业,有些事情我避不开,可是你我也不能放弃,我知道很难完美,能不能请你……”
“我等你。”刑业打断他的话。他知道严函有必须维持的社会关系,那是他不能推卸的责任。他要成全他。
严函怔怔地望着他波澜不惊的双眼,眼里含笑而坚定的目光。他想这个世上能与他身体和灵魂同时契合的,除了眼前的刑业,大概再没有第二个人了。扣住他后颈将人慢慢揽进怀里,想对他说只爱你一个,想对他说一定要等我,想对他说结婚之后我们还会在一起,想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他知道刑业不需要也不相信这些承诺,他只能提醒自己一定要做到这些,以不辜负对方那一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