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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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要的消息来了。“陈砚求见，送来了迟岚前几日问他要的消息。
迟岚问的还是那位大将的事，关于他那位朋友是否当真被冤枉下狱，以及这位大将平素为人。
大将姓张名远，原先只是家里不受宠的庶子，旧朝倾覆之时带兵勤王，因护送有功获封将军。按陈砚得到的消息，确是是讲义气之人，也不曾听闻有何恶行。
他那位朋友就了不得了，原是承平侯府的薛世子，当初淮安王攻破京城时，硬是同父亲承平侯一起将一位皇子送到了张远手里，又寻了相似之人替代那位皇子去死，这才给那位皇子争得了生存之机。那位皇子便是如今的“那边”的景王，至今不肯登基，誓要夺回旧朝江山才肯为帝。这样的功臣按理说该被高高供起，断不该大业未成就叫人寒心。
承平侯早已故去，薛世子成了新的承平侯，在那边地位颇高。只是他这几年着实嚣张，一意把控朝政，还逼景王娶自己妹妹，平素更做下不少欺男霸女贪墨钱财的恶行，这才叫景王忍不得，恰逢延误战机之事便将他下了狱。景王原只想小惩大诫，谁知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刚下了狱就叫人整死了。
迟岚却觉得这也太巧了：“那边不会也有如同你家郎主一般的人吧？”
这种人再怎么为恶，势力仍在，在当下便是再想杀他也杀不得，那边不会不明白吧？
陈砚摇了摇头，叹道：“那边并无新朝之人，只是眼看着新京迟早被拿下，有些人坐不住了，着急争权夺利。”
这样啊，倒也不奇怪。
“如此说来，郎主也很危险啊。”迟岚立即想到了墨素：“他离得远，那边的人会如何待他呢？”
会相信他的忠心吗？
会遭人嫉恨吗？
连墨素自己都说过那边未必万事稳妥。
这个问题陈砚就没办法回答了，只说：“郎主一直叫人留意着那边的消息，殿下身边也有与郎主相熟之人。且郎主当初散尽家财支持景王起事，又一直与人为善，不曾作恶，夫人不必担忧。”
他又补充道：“殿下也曾去过郎主在旧都的宅子，知道郎主为人。”
迟岚震惊。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陈砚说的是旧都的宅子，而非宣平侯府，也就是说她可能也见过。
“郎主刚搬到宅子里不多久，殿下假扮成乞丐，托称自己是故人之子，来探询郎主。郎主当即叫人取了布匹给他做新衣，又赠了不少银钱。殿下深感郎主大义，这才对郎主表露真实身份。”
迟岚立即想起当初有一回自己才从库房里取了几匹锦缎，墨素转头就给她送出去了。
她试探的问陈砚，得到了确定的答复。
那时迟岚一听是上门借钱的，都懒得去看是什么人。现在想起来，她心里难免有些虚。
差一点点她也见到那位景王了。这机缘，这可怎么说呢？
幸好墨素够大方，也幸好当初她是个要脸面的，从没为这种事大闹。
那景王怎么样也该记得墨素是这般没计较的傻大户吧？
“可见殿下也是有胆识的。”迟岚道：“当初新京虽没对旧都众人下手，可也盯得很紧，殿下竟然敢自己跑到旧都？”
陈砚道：“确是如此。殿下如今的朝臣许多都是他亲自上门说服的，否则也不会一路势如破竹，这样快就围困了新京。”
“既然是如此心思清明之人，怎的处理不好承平侯之事，叫张远将军反了呢？”迟岚疑惑：“如今那边如何处理此事，张远将军这边是否有蹊跷？”
陈砚答道：“这些暂无消息。夫人打听这些，是想做些什么吗？”
他问得直接，迟岚有些意外。但他既然是墨素心腹，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所思有二。一则此处若不能早些安定，影响我们行程事小，做了敌人的助力就麻烦了。承平侯必然知晓景王殿下许多事，他与张远关系匪浅，万一他知道郎主呢？张远反叛得太快，他身边说不定有新京来的人。”
“二则若因此处耽搁不能早日拿下新京，郎主便一直身处险境，这就更让人担心了。无论为着哪一样，这件事都得速战速决。”
迟岚下定了决心，对陈砚道：“张远将军可有家室？你们在此既然有些门路，能否安排我见见他的后宅妇人？我去打探一番。”
陈砚惊到：“夫人莫要冲动。”
“我并非冲动。”迟岚道：“横竖我们如今动弹不得，不如搏一把。”
陈砚哪里能说服得了她？只好应付道：“不如我先问问郎主？”
迟岚却斜睨他一眼：“你家郎主不是叫你听命于我？”
这下陈砚没招了，只好一边给墨素传递消息，一边按迟岚的命令行事。
迟岚做回了老本行——女商户。没有宜春郡主从中作梗，她做起事来也不会碍手碍脚的了。
无论新京旧朝，后宅妇人总是要买东西的，又不好总是往外跑，少不得要寻女商户上门。要打探消息，有什么比深入内宅更快的呢？
按说如此敏感时期，见着生面孔总要警惕几分。可这些后宅妇人自己是鲜少与商户直接打交道的；下人们则只想多赚些小财，新面孔又如何？反正有人作保。
迟岚做惯了贵妇们的生意，拿捏张远后宅这些人如鱼得水，第二次上门就见到了张远的妻妾们，第三回上门就被张远的妻子王氏引为知己。
王氏的出身并不显赫，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因至孝有了些名气，王氏才能被张家看中，成了张远的妻子。张家是州内大族，她虽是因了父亲的名声嫁进来，却并没有在妇人们之中得到平等的对待。
迟岚常在后宅游走，很快就看出了这一点。她惯会哄人，王氏嘴巴又不怎么严，迟岚第四次上门就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情况。
张远身边确有来自新京的人，且张远常与承平侯有书信来往，但王氏并不知信里写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7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