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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番外一 生日 明年这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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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外界如何喧嚣,在陈泽丰因病去世的那一刻,上一辈的恩怨对杜康来说已经结束了。
只是……
“我说过不想要。”杜康对着股权赠与书,不肯签字。
杜定国坐在对面,慢悠悠的喝茶,“汇龙那边正乱着,你阿姨没空过来,把事情交给我。正好我闲,也好久没回来了,有空和你慢慢耗。”
“叔爷爷!”
杜定国哂然,故意不看她,“小冉,盛恒的案子听说要结案了,等孙恒判刑,你爸就能出来了吧?”
林靳冉点头,“律师说已经在争取让我父亲的案子早些公审。”
“是该这样。”
林靳冉偏头看杜康,见她一脸拒绝偏偏无可奈何的模样,失笑,“签了吧,签了叔爷爷和阿姨才能放心。”
杜康没动。
杜定国站起身,去看院子里的花草。
林靳冉靠近一些,轻声道:“我知道你不屑这笔钱。但其实拿了股份,你可以用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
“比如……以石竹君女士的名义,创办一个慈善基金。”
杜康一愣。
从前,老太太总是让她好好学习,因为她后悔自己当年没认真念书。
“……可以用来帮着那些失学女童。”杜康恍然。
“是这样。”林靳冉心念急转,脑子里已经列出了管理模式和帮助对象,“不仅是失学女童,可以作为一个妇幼慈善基金,帮助那些深受家暴困扰或其他各种原因损害基本人权的妇女儿童。”
杜康几乎可以想象老太太知道这件事会有多开心。
前路瞬间明朗,她没再犹豫,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从此,香港汇龙每年百分之十的股权收益将归属于她。
而她,将会用这些钱,拯救无数个像老太太一样的,苦命人。
石竹君慈善基金成立得很低调,但它却给无数挣扎在泥地里的妇女儿童带去了希望。
而现在的杜康,则在用心找寻基金会的主理人。
面前的简历堆成山,杜康最后筛选出两份,迟疑不决。
她习惯性的转身,想找林靳冉寻求建议,却恍然想起,他去美国了——总公司有个项目,客户指名要他参与。据说这一单的佣金加上利润,可以高达八位数,林靳冉想买鉴湖边上的别墅,不得不赚钱去了。
很久没有独处,杜康竟有些不习惯。
她拍了两张简历发给林靳冉,没一会,就收到他的回复。
Lin:“虽然说举贤不避亲,但其中一位是我学长,我就不发表什么意见了。”
杜康:“……好吧,我自己再看看。”
Lin:“想我了吗?明天就回来。”
杜康:“嗯,其实不用着急,你的事比较重要。”
Lin:“但我想你了。”
杜康忍不住抿出一个笑,屋外的花园已经颇具雏形,郁郁葱葱带着盛夏的深绿。
明年这时候,这里应该花开满园了吧?
林靳冉是半夜到的白水镇,敲开杜康家院门的时候,刚刚过了零点。
一个星期不见,杜康很想他,迫不及待的开门,看到的却是林靳冉懊恼的脸。
“生日快乐。”他应该是跑过来的,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对不起本来应该昨天就到的,临时出了点事。我以为能赶上……谁知道还是晚了两分钟。”
自从老太太去后,杜康就不过生日了。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原来已经是31号了。
她心中滋味莫名,伸手轻轻拭去他额上的汗,“不晚,谢谢你。”
林靳冉调整着呼吸,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高雅的礼盒,“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杜康看他因为赶飞机显得有些狼狈的模样,汗水顺着脸颊落进脖颈里,她知道他讲究,肯定在飞机上没吃多少,一早就准备了吃的,热一下就能吃了。便侧开身子道:“饿了吧?进来先吃点东西。”
林靳冉一顿,提着行李箱的手用力,两步跨进了门。
林靳冉洗了脸出来的时候,杜康正在切水果。
他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这么丰盛,小心切到手。”
杜康被他抱住的一刹那,手抖了抖,有些心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哦?刮目相待后看看你手上的伤口。”
杜康举起手,“都快看不见了!”
林靳冉探身在她食指指根处轻轻印了一个吻,“还在这。”
杜康手一麻,脸一下红了。
林靳冉克制的后退两步,“好了,不来看看你的生日礼物吗?”
杜康其实早就想拆了,闻言洗了手走过去,“是什么?”
“杜小姐。”林靳冉无奈,“你真的要我说出来吗?”
杜康不太好意思,连连摆手,“不不!”
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个,来自林靳冉的生日礼物,和曾经家人、朋友送得都不同。
杜康抽开缎带,打开礼盒,入目的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里面淡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仿佛流淌着金光。
“是香水。”杜康轻声道。
林靳冉拿起瓶子,在她面前喷了一下。
微微的凉意,紧接着白兰花馥郁又悠远的味道,前调清甜,中调微涩,后调空灵,就像……高中画室里白兰花的香气,混合了下雨天的湿润青涩。
那是,属于他们的味道。
“我找纽约最著名的调香师赫瑞修定制的香水,这个味道你还喜欢吗?”林靳冉问道。
杜康定定的看着他,“喜欢,很好闻。它叫什么名字。”
“梦中人。”
你曾在午夜梦回疯狂的思念过一个人吗?
有。
Ta是谁?
你。
“22岁生日快乐。”林靳冉在她眉心虔诚的落下一个吻。
杜康有些无措,那些许久没有出现的梦境,那个梦境中的男孩,仿佛在用这个味道告诉她,他从来不曾离开,他和她一样,都曾想着她度过一个个无眠的夜晚。
“林靳冉……”她抱住他,“谢谢你回来,我好像一直没有说,我很想你。”
“没有,但我知道。”
记不清事情是怎么发展的了,杜康回神的时候,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撑在她上方的林靳冉眸色深沉,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杜康,可以吗?”
杜康被他摩挲着脖颈,后背麻成一片,她没有说话,只是吻上去,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还没来得及开空调的屋子热得让人发疯。可床上纠缠的两人仿佛没有感受到一样,只是急切的贴近彼此,直到毫无保留。
昏昏沉沉间,杜康恍惚觉得自己像在坐一艘小船。
每当她忍不住垂下手抓紧床单,林靳冉都会停下来,将她的双手扶起搂回他的脖子,“抱着我。”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欲、望的烧灼,连急促的呼吸都似乎带着火。
那一晚,杜康感受到了常年健身和从不锻炼的两人间的体力差距。尤其是第二天清晨,林靳冉神清气爽的吻醒她,而她神色萎靡恨不得睡到中午的时候。
杜康的生日很热闹。
中午是和家里人一起过的。
香港汇龙那边平稳下来,陈念和杜定国赶着饭点回来的,带着陈景隅一起,还有王希成、蔡婆婆他们,给杜康过了一个热闹的生日。
晚上林靳冉在顺德楼定了位置,时值暑假,孙子杰、汤芸芸倒是有空,杨梅、伍思涵和赵砾也在宁城工作,大家都来了,只有王竞原,还在学校里为项目打拼。
饭后众人一起去了晚星,热闹喧腾自不用提。
杜康这个寿星,有林靳冉在还是被灌了不少酒,回家的时候险些睡过去。
“不是说自己酒量很好吗?怎么还是醉了?”林靳冉一边给人擦脸,一边忍不住念叨。
杜康笑呵呵的,“是呀,我酒量很好的。杜康,千杯不醉!谁说我醉了!”
林靳冉:“……”
他索性放下毛巾坐到地板上看她,醉了以后的杜康,和平时很不一样,傻乎乎的,可爱得让人想欺负她。
“哦,你没醉,34乘21等于多少?”
杜康迟缓的眨了两下眼,嘴巴扁起来,“谁考乘法的,算加法!”
林靳冉一下子笑起来,“好,不逗你了,喝这么多,难不难受?”
杜康摇头,“不难受,我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杜康吃吃笑起来,“不告诉你。”
林靳冉有些遗憾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坏蛋!”
原本他捏完就要去洗毛巾的,可刚走出一步,衣服就被人拽住,罪魁祸首酡红着脸,“别走。”
“我去洗毛巾。”
“不洗。”
“……那我去洗脸。”
“唔……洗脸?我要洗澡!”
林靳冉扶额,这才发现自己踩了大坑,他头疼的看着耍赖的人,试图讲道理,“你喝醉了不能洗澡,会很危险。”
醉鬼才不会听,“我要洗澡!”
“……我给你擦擦好吗?”林靳冉作出妥协。
“唔……”杜康似乎思考了下,爽快点头,“那好吧!”
林靳冉在洗手间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才出来。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了,可说到底两人都还很青涩,林靳冉不敢擦其他地方,只是在手臂、小腿上擦了擦,再抬头,杜康已经睡着了。
“折腾人,下次绝对不能让她喝醉了。”林靳冉不知是失落还是失望的喃喃自语,守在床头,看了某个醉鬼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