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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 你能不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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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亦奇换了身家居服，从厨房开始，一点点打扫卫生。
窗框、橱柜、厨房的抽油烟机，每一个边角都不放过。抹布、扫把、吸尘器轮番上阵，连窗台的灰都要擦得一干二净。
她把橱柜里许祈安囤的调料逐瓶拎出来擦干净，再按颜色从深到浅排列好。
许西周背着包一进门，就察觉出姐姐异常。
姐姐打扫卫生有个规律：越是心事重重，打扫得越是干净彻底。
现在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连冰箱贴都重新贴成了整齐一列，许西周就知道她心情很差。
“姐。”
许西周放下书包，拿起干毛巾，“我来擦吧。”
年亦奇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戴着橡胶手套，头发随意扎起，额角一缕被汗打湿。
她摇摇头：“不用，你回房间看书就好。”
“我看什么书啊，”许西周没听话，也没走远，把客厅角落的灯调暗一点，打开净化器，“书看我才对呢！我这辈子和书都只能大眼瞪小眼！”
年亦奇没说话，弯腰继续收拾沙发。
沙发靠垫摆正，地垫折角拉平，桌角斜了一点都不行，元旦蹲在沙发靠背上看她，打了个呵欠：
——人类真奇怪，搞这么整齐干嘛？反正等会儿都要被本喵弄乱。
“姐，”许西周靠近她，声音放轻，“你是不是……失恋了？”
“昨晚喝那么多，现在还难不难受？”
年亦奇动作顿了顿，没否认：“不难受了。”
“骗人，”许西周抱住她胳膊，把她拽到沙发上坐着，“姐，你喜欢上谁了？”
年亦奇低头摘下手套，把它轻轻叠起来，放进清洁袋里：“周周，我......不想说。”
“好吧，“许西周没逼问她，“我就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拒绝你啊？你那么好！”
“要是我啊，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一百遍，一万遍！”许西周举起手臂。
年亦奇忍不住笑，眼里浮出一丝暖意。
“周周，不是我好，别人就应该喜欢我，应该和我在一起。”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
“是她没眼光！”许西周抿了抿嘴，鼓着腮帮子。
年亦奇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人长大以后，有很多事情是无可奈何的，我和那个人差距太大了，没有可能。”
许西周听得不太明白，但没有追问，她轻轻抱住年亦奇：“姐，你不用谁都喜欢你，我们喜欢你就够了。”
“嗯。”
年亦奇看了妹妹一眼，眼神有了松动，
“周周，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我不想要她们担心。”
“好，我不告诉妈妈。”
许西周顿了顿，竖起一根食指，小声说，“我只告诉宋言，可以吗？”
年亦奇：“......”
现在她是真的有点担心许西周和宋言了。
“差距太大？”宋言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些不信。
她怎么都想不通，年亦奇那么优秀的人，会和谁差得太远？
“我也不知道啊，”许西周耸耸肩，“可能是那种大富大贵的总裁？世界首富？科技新贵？天才科学家？反正肯定特别牛。”
“你小说看多了吧？”宋言戳了戳她额头。
可就在“差距太大”这四个字冒出来的那一刻，宋言心头忽然一跳。
因为她的脑袋里浮现了妈妈的样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也没敢继续想下去。
不可能的，妈妈和年亦奇……也太不可能了。
宋言连忙甩了甩脑袋，刚刚那点不安很快被许西周天马行空的猜测带偏了。
她也开始往其他方向想，可能年亦奇确实认识了什么不一般的人吧？
“宋言，你最近不会又偷偷画我姐，然后撕她了吧？”许西周叼着根棒棒糖，目光跟侦探似的。
“我哪有？”宋言无语。
“算了算了，管她是谁呢？”许西周不愿意再追究了，干脆地一摆手，“反正我姐已经失恋了，现在让我姐开心才是第一位。”
宋言瞟了她一眼，她说得也有道理。
既然年亦奇和那个人没有可能，她也不用再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件事情上面。
“花姐姐说，最近会多带我姐出去玩，认识一些更值得的人。”许西周的语气轻快，满脸期待，“说不定很快就能帮她找到下一个让她心动的人呢！”
“什么？！”宋言一激灵，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
“怎么了？”许西周一脸困惑，“这不是挺好的吗！花姐姐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新的。”
新的？！
那可不行！
宋言坐回原地，心里警铃大作。
她已经受够一个“旧的”了，绝对不想再来一个“新的”！
周一晚上，许西周不在家，屋里格外安静。
年亦奇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一角看书，白瓷杯里装着温水，茶几上点着一盏香薰灯，散发出柔和的木质香气。
宋言从她身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手上抱着元旦。
过一会儿，又换了件外套，抱着元旦再走了一次。
再一会儿，元旦已经被放下，她却又走过来，手里捧着水杯。
“……”
年亦奇终于抬起眼睛，缓缓合上书。
“小孩，你今晚是不是很忙？”
宋言心里咯噔一下，顿住脚，
“没、没有很忙……”
元旦躺在一边，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宋言咬了咬下唇，又往前走了一步，走进光影交错的茶几前。
她是真的，想靠近年亦奇一点。
哪怕只是坐得更近，说两句废话刷下存在感也好。
年亦奇：“……”
看着宋言红红的脸，和语无伦次，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小孩今天突然这样……
难道是想跟她谈谈？
想过她这一关？
想让她帮忙和周周在一起？
想到徐行舟那一句“不会吧”，年亦奇的眉心轻轻蹙起，一瞬间觉得有点为难。
老师当时的样子，以及后面的避而不语，显然是对她们俩的态度不太乐观。
言言要是想和周周在一起……
她紧绷的大脑在刻意帮她回避另一种可能。
“小孩。”年亦奇放下书，语气温和又郑重，“你今晚一直围着我转，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宋言猛地紧张起来，睫毛颤了颤，她咬着牙靠近一步，
“我、我……”
“嗯？”年亦奇耐心看着她。
宋言的睫毛颤了一下，嗓子里像塞了棉花，鼓起勇气又靠近两步。
“……我就是想靠近你一点。”
年亦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后悔主动开口问宋言，但此刻，冷静还是占了上风。
她的潜意识努力想要把事情拽回原来的轨道。
所以她想，宋言这样说是不是因为想让自己接受她和周周在一起这件事？
毕竟不管怎么看，徐行舟、许祈安和年唯，三位母亲都没有自己这个做姐姐的方便说话。
年亦奇沉默了一会儿，
“小孩，我能理解你，但这件事，你妈妈可能不会同意。”
宋言彻底被说懵了：“？？？”
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喜欢她了？
她还问了妈妈的意见？
一瞬间，宋言的耳朵红得像被人捏过，元旦从她手里蹿下来，不见影了。
看她这样，整个人都在发烫，冒热气，年亦奇觉得自己肯定是猜对了。
“妈妈……不同意什么？”宋言声音都有点发抖。
年亦奇以为她心虚，语气放得更温柔了些：
“你和周周的事。”
“……”
空气死了三秒。
宋言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我、我和——许西周？？”
年亦奇点点头。
“那、那不是……”
宋言试图解释，但嘴巴仿佛被系上死结，说不出来。
她脑海里立刻闪回——许西周亲了她那一下。
年亦奇只当她脸皮薄，继续温声劝她：
“小孩，你喜欢谁没有错，只是这件事，老师可能暂时接受不了，你要做好长期准备。”
“我……不是那样的！”
年亦奇轻轻叹息，她就猜到宋言不会轻易承认，这小孩，倔起来的时候也挺倔的。
“你如果真的喜欢周周，可以先从我妈这边下手。”
至于她这个姐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宋言气得鼓鼓的，委屈和羞耻快要一起爆炸。
“年亦奇。”她咬牙。
“嗯？”
“我真的没有喜欢许西周！”
年亦奇表情明显不太相信，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我——”宋言张了张嘴，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是时候，她告诉自己。
年亦奇甚至误会她喜欢许西周，还这么淡定——可见她对宋言没有任何超出界限之外的感情。
看宋言欲言又止的样子，年亦奇心想自己还是不应该挑明了说，也许面前的小孩并没有做好准备。
年亦奇重新拿起书，没有继续追问。
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委屈，像火一样堵在宋言胸口，一寸寸地往上烧，烧得她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她一直在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孩子气，努力靠近年亦奇。
可年亦奇呢？
永远把她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
她的每一次靠近和闯撞，都被年亦奇有意无意地一笔带过，甚至往错误的方向跑出去很远。
“年亦奇。”宋言声音哑了一下，像是努力压了很久。
“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了！”
她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湿润。
说完就跑到房间里，把门关上。
年亦奇怔住，缓缓抬起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