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情敌》愚礼

64、永远都不会退货

　　看乔梁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韩浩东哼笑：“怎么，好不容易来我家一趟，都不进来坐坐？”

　　坐你妹啊坐。乔梁弯腰把球放在门口地板上，用手一推将球滚到了里面客厅。

　　韩浩东直接伸手将站起身的乔梁拽了进来：“要进就进，墨墨迹迹的。”

　　乔梁瞪眼，谁说我要进来了。他被拽了个趔趄，站稳后伸手把门带上了，随意打量着宽敞的屋里：“就你自己在家啊。”

　　韩浩东去冰箱取了两瓶罐装雪碧后走回来，一只手把金属罐反反复复轻轻抛起来再接住，另一只手自然下垂地捏着罐口，用食指打开拉环后递给乔梁。他随性坐在落地窗前矮榻上，侧过头：“不然还有谁？”

　　这话问的乔梁一愣，没再说话地喝了口雪碧。

　　韩浩东启开自己手里的金属罐，伴随着罐内气体喷薄而出的声音，他幽幽开口：“我出生时我妈就去世了，而我爸，你知道，在医院呢。”

　　乔梁总觉得韩浩东是午觉睡傻了，怎么感觉不到那股子凌厉气势了，坐在旁边跟个多年老友一样的和他心平气和说话。挺诡异。

　　“那个，我就是过来送球，”乔梁站起身，“你接着睡吧，我先回去了。”你这典型没睡醒我就不叨扰你了。

　　他把手里饮料放在了玻璃几上，侧过身要从沙发和玻璃几的缝隙挤出去去门口。

　　韩浩东却抬手扯住了乔梁的手，喝了口雪碧说：“你连陪我说会儿话都不愿意么。”

　　妈的你几岁了，还需要人陪。乔梁甩开手，这货绝逼没睡醒啊，梦游呢吧还。

　　韩浩东却直接站起身从后面把要迈步子的乔梁圈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乔梁猛的一挣打翻了韩浩东握在手里的雪碧后退出了一步远地站着，他是真怕韩浩东再给他来一口。

　　金属罐敲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入耳，紧接着小股清凉液体汩汩而出，漾在了地板上。

　　乔梁衣服前襟瞬间湿了一大片，他慌乱地抖抖衣服，再抬头。没错，这回是韩浩东了。

　　那审视加欣赏他慌乱的眼神，乔梁再熟悉不过。

　　“这么不禁吓，”韩浩东弯腰从沙发上拿过纸巾包抽出一些后扔过来，嘴角一扯地弯腰蹲下将地板上的液体用纸巾吸干，“抱你一下反应这么强烈干什么。”

　　乔梁低头用纸巾擦着手上的粘湿液体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俩大老爷们抱什么抱。”

　　韩浩东扯过沙发背上的黑色T恤往头上一套地穿，含糊不清地说：“许耀阳抱你你就不躲了？”

　　你这不废话么，我跟他什么关系，我跟你又什么关系啊。乔梁没回答，看着韩浩东又坐在那开始穿裤子，他转身往门口走：“我走了。”

　　“等会儿，”韩浩东穿好裤子后迈着长腿也朝门口走来，“我也下楼，一起。”

　　韩浩东快速穿鞋，又看在门口镜子那弄了弄头发，然后抓起鞋柜上的钥匙扣一圈一圈地在食指上抡着对门口等的乔梁说：“走吧。”

　　关于韩浩东也下楼要干什么，乔梁没兴趣问。他只是不说话的走在前面。

　　倒是韩浩东自己说了：“我要去医院看我爸。”

　　乔梁点头吗，告诉我干什么啊。

　　就因为家长会才有了这忙里偷闲的半天假，乔梁想回家去等着他老姑父开完家长会回来。
　　出了单元门走两步后他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要是韩浩东他爸不被打坏，现在也应该是去给韩浩东开家长会去了吧。也不至于韩浩东那天被他们班主任叫去谈了那么半天的话。

　　想到这乔梁回过身问：“你爸现在情况怎么样。”

　　下午两点多钟，太阳光强得很，乔梁逆着光停下来等着韩浩东回答。

　　韩浩东一只手插在裤子兜，另一只手还在把玩着钥匙扣，看乔梁一眼后贴过来，声音低沉：“你是在关心我么。”

　　擦，你特么哪看出来我是关心你了，我是在关心你爸。乔梁皱眉躲开：“我问的是你爸。”你耳朵有毛病啊。

　　“还是老样子，”韩浩东脚步不停地擦过去，“过一段还得动最后一次手术，如果成功就能下地走路了，如果不成功，可能……”

　　这是好事啊，这样估计韩浩东对许耀阳也就不会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了。乔梁不由自主地笑着打断韩浩东的话：“什么叫如果成功啊，一定能成功。”

　　韩浩东点头后向另一个方向走，回头邪魅地眨了一下眼睛还打了个响舌：“借你吉言吧。”

　　乔梁站在原地，果然这么轻浮不正经才是他韩浩东。刚才在楼上那个安静稳重的男生一定是他妈的错觉。

　　不过他看得出来，韩浩东很在乎他爸，那种爱，应该是爷俩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产物吧。

　　乔梁回到家，他奶还在睡觉。而徐向北已经可地出溜地玩了。

　　这小崽子肯定没睡觉。乔梁低头换鞋后一起身，都还闻得到一股雪碧的味道，他直接顺手脱了上衣去冲澡。

　　刚调好水温，洗手间玻璃磨砂门上从外面趴上来个小黑人影。

　　乔梁走过来把门轻轻打开后低头问：“小北要上厕所么。”

　　徐向北拼命摇头。

　　“那乔梁哥洗完澡你再进来，乖。”乔梁试着把徐向北弄出去。

　　谁知这破孩子说啥也不出去，小手抓着门把手就是不松开。再撕扯一会儿估计又得整哭了，乔梁闹心，他奶休息本来就不太好，再被叫醒了，太犯不上。

　　于是他把小北抱了进来，从里面反锁了门，想让小北在门口小椅子上坐着自己玩。

　　可他走去里面洗澡，徐向北也跟了进来。

　　乔梁算是终于明白了，他问道：“小北也要洗澡么。”

　　这回看到笑着点头的小脸了。

　　乔梁便学着他老姑给徐向北洗澡的样子，把立在一边的大塑料澡盆拿过来，打开花洒接好水后帮着徐向北脱了个精光给抱着放了进去，当然还有这小祖宗每次洗澡必须玩的两只橡胶鸭子。

　　哥俩一个站着洗，一个坐着玩。

　　等乔梁洗完后打算出去时，徐向北死活也不出去。不知哪里来的劲头，扑通扑通地拍打着澡盆里的水，可开心了。

　　可乔梁不开心了，他抹一把原本擦干了却又被徐向北弄了一脸的水，冒着小屁孩可能会哭的风险愣是给盆里的小家伙裹了条儿童浴巾给拎了出去。

　　下午三点多，他老姑夫回来了，乔梁从房间跑出来问：“怎么样老姑夫，我们老师说我啥了没。”

　　徐文向来脾气温和，笑着说：“说你这孩子太调皮了，不过发展空间还是很大的。”

　　也不知是他老姑夫特意虚化了原台词还是少林兄真是这么说的，总之这家长会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乔梁万分庆幸是他老姑夫去的而不是他老姑，要不然，一个小黑点她能给你扩成一大片墨。

　　他老姑夫又大概跟乔梁说了说家长会的全部内容，听来听去都和以前的高一高二没什么关系，多半都是对高三新生活的展望。学校希望家长能配合的一起让孩子在高中最后一年有个新突破，考个好大学什么的……

　　都是屁话，都是空话。乔梁嗤之以鼻，这还没等到高三就开始铺垫渲染气氛了，学校是不是闲得慌。

　　原本听他老姑夫讲一遍已觉得烦得慌了，可晚饭时他老姑夫又在饭桌上给他老姑讲了一遍。乔梁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他都快会全文背诵了。

　　终于他老姑转移了话题，看了看筷子还用不好，在拿勺子挖着饭吃的小儿子后问他老公：“你说，该让小北学点什么好，我看我们同事家的小女儿已经开始学舞蹈了，我也寻思给小北报个什么班。”

　　乔梁听后看看徐向北，看吧，你妈开始和别人比了。孩子你的悲惨生活才刚刚开始。

　　“男孩子，学什么都好，你看着报个兴趣班就行。”徐文打算一切听妻子的。

　　乔梁来劲了：“老姑，让他学游泳吧，强身健体还身材棒，长大了后可招小姑娘稀罕了。”继而腹诽，徐向北，让你洗澡时弄我一脸水。

　　乔金玲摇头：“不行，我总觉得太危险。”

　　这话说的，什么危险，学游泳危险还是招小姑娘危险。乔梁连忙把到嘴边的跆拳道三字给咽下去了。

　　他想着许耀阳小时候也是像小北这么文文静静的，学了跆拳道后强身又健体还谁也打不过，多帅气啊。

　　可他老姑明显不想把小北向那方面发展，最后敲定了两字：钢琴。

　　得，走优雅路线了，乔梁吃完饭下楼时还特别同情地回身瞅瞅徐向北，孩子，愿你的世界早日充满黑白键。必要时可以打滚表拒绝，毕竟哥哥们当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乔梁，”他老姑叫住了他，“你那好朋友再来找你，你就让他上楼来，在楼下等多不礼貌。”

　　乔梁敷衍点头：“好，知道了。”心想要是让许耀阳上来你还不知道怎么个热情劲呢，老姑你不累我都看累了。

　　下楼后乔梁笑着跑向许耀阳，刚要来个亲密举动，害怕他老姑眼睛长在窗户上，这才拐过了楼的尽头才往许耀阳身上贴了贴。

　　许耀阳习惯性地揉了揉乔梁头发：“头发长了。”

　　“是么，”乔梁抓了抓头发，又扯了扯额前碎发抬眼睛看，然后开玩笑，“是有点哈，不过没事，长了就扎小辫。”

　　许耀阳万分嫌弃地白乔梁：“那不更娘了。”

　　重点不是娘，重点是更。乔梁不爱听了，嘴一撇，歪着头质问：“我哪里娘了，我以前很娘么。”我可是纯爷们，带把的。

　　许耀阳脚步不停，不打算回应乔梁的纠缠。

　　乔梁却从后面追上去一个跳跃搂着许耀阳脖子的蹦到了人家后背上。

　　许耀阳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弄得猝不及防，差点没把乔梁弄摔了。连忙双手一勾地把身后人稳稳地背在了后背上，开着玩笑说：“比如现在就很娘啊。”哪有大男生要人背的。

　　乔梁抬手打在许耀阳后背上：“墨迹什么啊，小许子，背朕出宫！”

　　许耀阳哭笑不得的叹口气，又把乔梁往上掂了掂，侧回过头边走边说：“你好像沉了呢。”

　　“胡说，”乔梁否认，“背着抱着一样沉。”抱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沉，一背你就事多了。

　　许耀阳不漏痕迹地掐一下乔梁屁股：“真的。”

　　乔梁搂紧了许耀阳的脖子，贴过来，有些起腻地哼唧：“嫌弃我了？现在退货还来得及。”

　　许耀阳边走边小心地护着乔梁：“永远都不会退货。”

　　乔梁听得心里美滋滋，跟骑马一样的嘴里喊了声“驾”，然后指指前面路口：“到前面路口放我下来。”背时间长了怪累的我还心疼呢。

　　可许冰山一口气背到了学校附近才把背上人放下来。又去学校对面的水果摊买了些甜橘才跑回来跟着乔梁往学校里走。

　　去教学楼的路上乔梁就觉得不对劲，校园里路过的，总是偷偷地对他们指指点点。甚至回到班，还有莫名围在前后门口的外班的甚至别的年组的女生。看到他们过来就跑开了，嘻嘻哈哈的。

　　乔梁皱着眉进班，觉得又是一群许耀阳的脑残粉。

　　林文诗嘲讽的语气看乔梁：“我说，你们俩也注意点，怎么招来这么多花痴小蜜蜂啊。”

　　乔梁手一摊：“关我什么事。”

　　班长刘佳正好进屋，笑着说：“乔梁，最近不少嚷嚷过来看你的外班女生和小学妹啊。”

　　乔梁懵逼，他看了看许耀阳，在没得到什么答案后回了座位。

　　晚自习乔梁正经八百地看了会儿书，课间就只能往出跑，那帮傻逼女的还真是来看他的。小爷又不是展览品，你们买票了么，就吵吵嚷嚷过来瞎看。以前他无比希望能有小女生崇拜他，爱慕他，现在突然觉得好烦。何况那些个复杂的眼神绝逼不是崇拜和羡慕吧。太瘆人了也。

　　课间他躲去厕所，无所事事的在洗手池那洗手，甩着水的准备出去，就被一人从后面踹了一脚。回头，是郭鹏。

　　他手一甩：“别闹，哥们正闹心呢。”

　　“我知道，”郭鹏点头后看乔梁，“现在知道闹心了？早干嘛去了？”

　　这话听得乔梁不能理解，要说郭鹏一直是不知道他和许耀阳的事的。

　　“你说什么呢，”乔梁问，“咱俩说的是一件事么。”

　　郭鹏特别坦然地拍乔梁肩膀：“我说的是你和许耀阳的事。”

　　这感觉和当时发现他们寝室都知道了他们的事后的心情绝对如出一辙。乔梁瞪眼：“你知道了？”

　　郭鹏笑着揽着乔梁走：“不想知道都难，都传成什么样了，楼上楼下院里院外的，你们少林兄没找你们谈话啊？”

　　乔梁呆住，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