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情敌》愚礼

55、那就让我烧死吧

　　相比于之前那次许耀阳碰见他妈妈的直接无视，这次倒是主动走了过去，但表情却依然是从那时复制粘贴过来的。

　　乔梁本想也跟过去，可他活动范围有限。以输液架所立点为圆心，输液管长度为半径，像只拴在柱子上的小狗，眼巴巴看着许耀阳起身向那边走了过去，而他只能停在原地。

　　坐在乔梁旁边那老大娘以为他站起身局促在那是要去厕所，拍他说：“孩子，这个杆子可以拿起来。”

　　乔梁恍然大悟，也没来得及道谢，他拎起那输液架就跟了上去。边小跑着边想，他怎么笨的都比不上一老大娘了。

　　许耀阳走到余曼娆身后连妈也没叫，他开口打断正和那男大夫讨论着什么的女人，声音有些冰冷：“你是来看他的是么。”

　　余曼娆回身，精致的脸上略显惊讶：“耀阳，你怎么在这。”

　　乔梁追过来，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余曼娆，心里不禁感叹，这阿姨真美。

　　许耀阳扫乔梁一眼：“你怎么过来了，回去。”

　　乔梁瞪着大眼睛后退一步，出了许耀阳视线后他把输液架往旁边一立，靠在走廊墙上站着输液，同时看着虽然是面对面站着，却感觉像是隔了千山万水的娘俩。

　　余曼娆看跟过来的乔梁一眼又看回许耀阳，有些担心：“耀阳你是哪里不舒服了么，来医院干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许耀阳面无表情加重了语气，“我问你是不是来看他的。”

　　被儿子这么一问，余曼娆脸色当下变得不太好，站在那竟有点手足无措，她转过身对那男大夫说：“宋大夫，您先去忙吧，有什么状况的话我再跟您联系。”

　　那男大夫虽不明当前状况，但还是颇有礼貌收好病例，笑着点头后转身下了楼。

　　乔梁觉得此时站在那的许耀阳轻轻摩擦一下说不定就能瞬间烧起来，他不停在心里祈祷这母子俩别又闹不愉快。

　　见余曼娆并不正面回答，许耀阳抿着嘴唇点了点头，眼睛盯着眼前的女人：“你肯定是来看他的。”

　　看谁，乔梁云里雾里，但他根本插不上话，当然，他也不能插话，这是人家的私事。

　　余曼娆有些尴尬：“妈是……是来……”

　　“够了！”许耀阳暴喝一声。

　　走廊里听见动静的都有意无意向这边看过来。人来人往的，不是病人就是家属，再不就是医护人员，都有事忙，并没人驻足看热闹。

　　这跟学校里那些好事学生们可不一样，没事也能看出事来。还是社会人士从容淡定的理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在那用手指玩着输液管的乔梁被许耀阳近距离突然的喊声吓得一哆嗦，手一抖，竟然把手针扯掉了。我嘞个擦，他有些慌乱赶紧把下坠的针头接住，然后向上拿着，以防药液滴滴快速流洒。

　　余曼娆也被儿子的喊声吓一跳，瞬间有些底气不足，更不知如何接话了。

　　许耀阳胸口起伏：“我真后悔当时没真的打到他！那样……”

　　许耀阳还没等说完，后面有人在扯他的衣服。他收了声回身，乔梁正举着针管眨着大眼睛，用无辜的眼神看他：“这个，掉了。”

　　许耀阳一时语气没切换过来，语调有些高：“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乔梁当时把手里的针管往地上一摔，顶了回去：“你跟我喊什么？”我又没惹你。

　　许耀阳这才发现他失态了，连忙揉了揉乔梁头发以示安慰，然后蹲在地上捡针管。

　　乔梁找准这间隙，冲还站在那看着他们的余曼娆甩了甩手，做口型：走啊，快走。

　　余曼娆还在惊讶她那向来脾气不好目中无人的儿子竟能突然这么乖顺，有些好奇地打量那靠墙站着的少年。见乔梁在冲她打手势，明白后，连忙转身往身后楼梯口走，下楼之前还又回头看了一眼乔梁才离开。

　　许耀阳捡起针管，拿出纸巾给乔梁擦手背上因针管抽离带出来的一小抹血迹，边擦边问：“疼么。”

　　乔梁嘿嘿一笑：“不疼。”看我切换得多快，学着点。

　　可他更多的是庆幸，万一刚才他顶回去那句换来的不是许耀阳的回软，那不就歇菜了么。

　　在许耀阳喊出那句我真后悔当初没打死他时乔梁就领悟了，又想起之前他问过许耀阳韩浩东他爸的情况，再综合许耀阳他妈和韩浩东他爸的关系，这样一看，不难猜了，无疑许耀阳嘴里的那个他就是韩浩东他爸。

　　乔梁暗叹他太机智，绝对不比那老大娘差了这回。所以他才在关键时刻用特殊方式叫停，许耀阳的破脾气他了解，那是绝对不会顾及什么公共场所就会留情的。

　　怎么说那也是他妈，是个长辈啊，是非对错先不去说，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劈头盖脸就一顿为难吧。哼，乔梁不理解，他用眼睛斜楞许耀阳，你有妈你不珍惜，我还没有呢。大人的对错是非不是我们能评价的，你就不能好好的么你。

　　许耀阳再回身发现身后的余曼娆已经不在了，这才拿起输液架，抬脚扯着乔梁往回走：“回去重扎。”

　　又要重新挂一瓶，好不容易打没了小半瓶，又要重来，乔梁皱眉：“不是吧，还要重来。”

　　“换个针管就行，”许耀阳边走边侧头看乔梁，“刚我语气不好……”

　　“多大点事啊，”乔梁轻快打断许耀阳，快走两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拐走话题，“重扎就重扎。”

　　他之所以没听许耀阳说完道歉的话是因为，许耀阳现在心情一定不怎么好，还能给他柔声低语的承认错误，难能可贵，听不听完无所谓，意思到了就行。都是大老爷们的，何必计较那些毛毛事。

　　那护士姐姐又给乔梁重新扎的，鉴于他左手手背已经不太好找血管了，就扎在了右手上。
　　许耀阳这回是坐在那在给乔梁的左手剪指甲。

　　乔梁忍不住开口：“许耀阳。”

　　“嗯？”许耀阳头也没抬。

　　乔梁贴过来：“你还生气呢么？”

　　许耀阳抬头看乔梁一眼后继续低头：“没有。”

　　没有个鬼啊，满脸都写着四个字，我在生气。

　　“噢，”乔梁点头，然后又说，“你就别生你妈……”的气了呗。

　　可他都还没说完，就被许耀阳用眼神打断了：“你是不是很闲。”

　　乔梁不服气，你才闲呢，我说说会死啊，这叫以毒攻毒，你不面对能行么，你打算跟你妈置一辈子气啊。

　　许耀阳揽过乔梁，云淡风轻地说：“既然你很闲，那我们说点别的事。”说完手还在乔梁左面锁骨牙印的地方按了一下。

　　乔梁不好预感袭遍全身，连忙转移话题：“啊，那个，是不是到时间量第二次体温了。”

　　许耀阳盯着乔梁，晃头：“没，还有五分钟。”

　　“我想吃橘子。”乔梁快速指了指许耀阳之前拎回来的袋子。

　　许耀阳弯腰拿出一个橘子随手扒着皮，依然盯着乔梁：“这并不耽误我们说事。”

　　靠，是啊，扒橘子皮又不用嘴。不过此时乔梁他宁愿他可以用嘴。明明刚和好，一会儿别再一个收不住又杠上了。况且许耀阳刚跟他妈发过火，整不好那些憋着的余火都得烧到他身上，擦擦擦。

　　但躲又不是办法，躲不过拉倒，说就说。乔梁先真诚开口，慷慨激昂的陈词：“我跟韩浩东没有半毛钱……”

　　一片橘子瓣强行塞进乔梁嘴里，堵住了后半句话。许耀阳嘴角一扯：“我知道。”

　　妈的你知道？乔梁愣，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问：“你知道你还跟我生气？”

　　许耀阳抬手把橘子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回头说：“我并不是因为误会你们有什么才生你的气。”

　　乔梁瞪眼：“那是因为什么生气。”

　　“我生气的是你有什么事不跟我说，又骗我。”

　　啊……乔梁恍然大悟，此时他的表情简直丰富，不过主打是哭笑不得。

　　可以笑的是，许耀阳像上次相信了并不是他烫坏徐宁手背的相信了他和韩浩东没什么。

　　可以哭的是，许耀阳一会儿可能又要跟他掰扯掰扯好好算算为什么自己要骗他的事情了。

　　人家许耀阳今天都突破底线地跟他道歉了，那还有啥的。爱是理解和忍让，不是瞪俩眼珠子瞎特么犟。乔梁手一抬：“我错了，再不骗你了。”

　　许耀阳佯怒道：“万一你这句话就是在骗我呢。”

　　乔梁有些着急，都忘了他是在打针，习惯性地要抬手去抓头发。

　　许耀阳笑着把乔梁的手按回去：“我相信你就是了。”

　　乔梁长吁一口气，这种感觉不错，误会消除。

　　吃了个橘子后，他重新凉了体温，烧退了点。坐等输完液就可以撤了。

　　也不知是药物里有让人犯困的成分，还是原本他烧得体温高低不定就体虚，他困了，坐在那直迷瞪。

　　身旁许耀阳翘着腿地捅咕着手机有一会儿没和他说话，使得乔梁睡意更重了。没一会儿他坐在那闭上了眼睛，没有支撑点的坐着睡觉让他脑袋一沉，晃醒了。

　　他真想赖叽，抬头看了看输液瓶，还有一些，太折磨人，他心里抓狂。索性不管了，闭眼睛接着眯着，短暂的舒服也是好的。

　　许耀阳余光看了一眼脑袋摇摇晃晃的乔梁，不动声色的往乔梁身边坐了坐，边看手机边把乔梁的脑袋轻轻压放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乔梁并不知他压在许耀阳肩上睡着了的那将近四十分钟，许耀阳拄在腿上的胳膊麻了也动都没动一下。

　　从医院出来九点多了，乔梁并没感觉好一点，鼻子反而更不通气了，他吸了吸鼻子问走在身边的许耀阳：“明天就不用来打针了吧？都不管用。”

　　“药是要慢慢吸收的，”许耀阳边往路边走边说，“打个车送你回家，看你困得都不愿走了。”

　　吸收个鬼了，好像都他妈让膀胱吸收了，乔梁确定他想撒尿了。

　　半天都没打到车，俩人在路边干站着，乔梁又忍不住咳嗽了两下。

　　许耀阳靠过来，撩开乔梁额前碎发，探头用眼皮贴了贴：“还有些烫，好好睡一觉明早就能好点。”

　　而乔梁则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他又在盯许耀阳的锁骨看，然后收回视线，喉结动了动地说：“去你家吧。”

　　许耀阳一愣，但还是在乔梁直直看着他等答案时，点了头。

　　到了许耀阳家后，许老爷子依然已经睡下。陈姨按着许耀阳说的换来了一床厚被子。

　　乔梁又跑了两趟厕所，断定那点药的量绝逼都排出去了。

　　许耀阳端一杯水过来放在了乔梁这边的床头柜上：“半夜渴了这有水。”

　　乔梁点头后躺在了床上，趁许耀阳弯腰的功夫搂过人家脖子在那漂亮唇上亲了一下。

　　许耀阳被乔梁这么一亲，也温柔地回吻了回去。

　　乔梁由于鼻子不通气只能半张着嘴呼吸，这下子被许耀阳堵了个严严实实，没一会儿就喘不上来气了。他撇开脸，大喘了几口气后接着转回来亲。

　　正吻得激烈，容易擦枪走火时，许耀阳却一把推开了乔梁，把他按回了床上：“别闹，生病就赶紧睡。”

　　靠，乔梁要崩溃，他都吻得有反应了，要不你就不接这个吻，要不你就进行到底啊。

　　许耀阳平息了喘息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钻进来，关了主灯准备躺下。

　　乔梁忍不了了，翻个身：“我们做吧。”

　　“不行，”许耀阳果断拒绝，“快睡。”

　　乔梁哼唧了两声又滚回了被子里，突然就感觉生病一点儿也不好了。

　　静默了几秒钟后，又卷土重来。他用被子把自己蒙住，从被窝里面拱了过去。

　　许耀阳借着壁灯看着被子上一路拱过来的包，皱眉：“回去。”

　　“我偏不。”乔梁隔着被子地呜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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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非要玩火？”

　　乔梁眼睛一眨，嘴角一扯，笑得贼邪性，吹着气：“那就让我烧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