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情敌》愚礼

40、你是魔鬼中天使

　　“想吃火锅么？”许耀阳开口问乔梁。

　　乔梁一听有好吃的吃，立马啥都忘了：“想”。

　　于是他们去吃火锅。

　　走了好几家都是人满为患，这大过节的就是人多，好不容易找到有位置后竟然还碰见了熟人。跟着服务员往里走时，乔梁就听见了李丰凯的声音。

　　探头一看，果真，李丰凯比比划划的在跟一桌人说着话。

　　显然李丰凯也看到路过的乔梁，手一挥：“梁子！”

　　乔梁笑着打招呼，心想在火锅店碰见李呆黑一点儿都不稀奇。他知道这货特别爱吃火锅。

　　大概看了看后发现附近几桌都是一起的，乔梁平时跟三班同学混的不错的，都面熟。他笑着扫一圈：“你们今天聚会啊？”

　　“嗯，我们自己组织的，一起吃个班饭，”李丰凯扫了眼许耀阳后问乔梁，“就你俩？”

　　乔梁还没开口回，许耀阳就在后面推他走了。

　　都走到里面了还能听见李丰凯的喊声：“我们吃完饭集体去放孔明灯，算你俩一起啊？”

　　乔梁本想说好，可鉴于身后许耀阳的冰山脸，和旁边桌三班女生花痴许耀阳的表情，他愣是把话又咽了回去。

　　可乔梁没禁住诱惑，吃完火锅后非想去掺和一脚，他还是拽着许耀阳跟着三班大部队去放了孔明灯。

　　乔梁没放过孔明灯。于是接过李丰凯塞过来那奇怪的带着酒精固体块的破玩意他表示万分质疑，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打电话的许耀阳后他问李丰凯：“妈的这玩意儿能放吗？糊弄鬼呢？”

　　李丰凯边给他班同学发灯边踢了乔梁一脚：“滚蛋，怎么就你事多呢。”

　　乔梁看了看周围的大家，有的在纸灯上写着愿望，有的都已经点燃了，有的甚至已经放飞了……

　　他心下一着急，还把手上那个给扯坏了：“什么质量。”

　　李丰凯又塞给乔梁一个：“你他妈是来搞破坏的么，坏的扔了，放这个，我去那边放了。”

　　乔梁蹲下来捅咕半天研究差不多了时许耀阳回来了。

　　许耀阳万分嫌弃的从乔梁手里把灯扯过去，手一伸把手机递给乔梁。

　　乔梁识趣地帮许耀阳拿着手机，然后弯腰看许耀阳摆弄。他不小心按了手机侧键，手机屏幕上竟是他的照片。

　　视角是在他后面偷拍的，照片中的他正双手肘支在课桌上侧脸看窗外，阳光打在脸上，他正眯着眼笑着。

　　什么时候拍的，还把他拍得这么好看。许耀阳这小子天天在他身后坐着都他妈在干什么。心里一股暖流，乔梁甚至觉得他要是再盯着那照片看一会儿，搞不好他会被烫死。

　　纸灯兜了空气变得鼓胀了些，许耀阳扯着上面两个角回身问乔梁：“你不写愿望？”

　　刚刚看那边有女同学蹲在地上写愿望，乔梁还想借根笔的也写呢。但他摇头：“不写。”谁要跟女生学。

　　许耀阳伸手：“火。”

　　乔梁愣：“我没有。”

　　在看到许耀阳白他的眼神后乔梁知道他又被嫌弃了，原因是在这弄了半天什么也没整明白。于是他把李丰凯喊了过来，然后借过打火机递给许耀阳。

　　“你俩还没放上呢。”李丰凯掏出烟叼在嘴里，顺手递给了乔梁一根。

　　乔梁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犹豫了半天，在确定了许耀阳的目光还算温和后才接了过来。又不是在校内，没必要不让我抽吧。

　　李丰凯又抽出一根递给许耀阳，许耀阳微微摇头没有接。

　　最后是李丰凯帮扯着，许耀阳点的火，而乔梁全程都站在那跟先放完的一干三班观众围观着。他确定他看的是那纸灯，他更确定旁边女生窃窃私语地看着许耀阳是在犯花痴。

　　乔梁有点小不爽的同时在想，既然没在灯上写愿望，那就在心里许个愿吧。至少别浪费了许愿灯这个头衔。

　　特别简单，也特别贪心。就让他和许耀阳永远好着吧。

　　纸灯升起，刚开始受风的影响，离了歪斜的不稳定，很有掉下来的风险，众人唏嘘。乔梁心一紧，别是要飞不上天吧，那也太操蛋了，愿望不灵就不灵了，咱能别糟蹋一个灯么。

　　还好在大家的注视下，他俩的灯也和其他的孔明灯一样飞高飞远了。乔梁吸了一口烟，视线里那灯最后变成小点越来越远。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李丰凯喊着，“有顺路的男同学都送送女同学！回家路上都注意点安全！”

　　乔梁笑着撞了一下李丰凯肩膀：“还别说，你这班长当得还行哈。”

　　李丰凯看着慢慢散了的同学，吐了个烟圈地侧头问：“你不回家？你……”

　　“他跟我一起走。”许耀阳打断了李丰凯的话。

　　乔梁万分没看懂李丰凯的那个迷之笑容，而他手上的烟却被许耀阳拿了过去。

　　他以为许耀阳是要掐掉，谁知许耀阳那修长的手指转着一反夹，抬手就将烟放在了嘴边。

　　乔梁是第一次看许耀阳抽烟，他不知道原来这好学生也会吸烟，还抽的那么老练。

　　用手指夹着烟嘴嘬时低眉抿唇的许耀阳，抽的哪里烟，抽的分明是他乔梁的魂。

　　握着的手机震动了，乔梁的魂回来了。他低头一看，来电人备注为“小月”。

　　“电话，”乔梁伸手递给不知跟李丰凯在说什么的许耀阳，纳闷那俩人竟然能搭上话，“你妹的。”这么像骂人呢。

　　许耀阳回头，眼神示意乔梁：“接。”

　　乔梁接听，许盈月的声音毫不犹豫略带焦急地飘了过来：“哥，我跟朋友分开后，在路上碰见韩浩东了，我躲进了广场对面肯德基，他们也跟了进来。你来接我吧，我不敢自己走。”

　　由于乔梁是免提接听的，旁边那俩人都听得真切。许耀阳把烟蒂往地上一掷，随后吐出口烟：“走吧。”

　　就算不知具体怎么回事，但总能嗅到要打仗的味道。于是乔梁把李丰凯也拽着了。毕竟多一个人，多份力量。李丰凯倒也没犹豫就跟上了。

　　五分钟后，三人来到那个快餐店。

　　乔梁先看到了坐在桌子前左顾右盼的许盈月。快餐店里人不少，他们走去许盈月那一桌坐下来。

　　许盈月看到他们跟看到救星似的，顿时放松地笑开了。然后眼神示意斜前方那桌。

　　乔梁没想到他又看到了那个红毛。

　　红毛很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跟旁边那男生说了一句什么后走了过来。他弯腰手往桌子上一支，扫了一眼在座的四位，然后视线定在了许耀阳身上。态度相当恶劣，略带哼笑：“速度挺快的，我就是碰巧进来喝杯热饮，不用那么紧张。”

　　许耀阳抬眼，声音有些冷：“韩浩东你有什么可以全都冲我来。”

　　韩浩东笑了，手指活跃在桌子上：“我要说偏不呢，我也要你尝尝在乎的人受到伤害是什么感觉，从你妹开始？”

　　紧接着他视线定在了乔梁身上，歪着头说道：“不对，我好像又发现了你一个不得了的软肋呢。”

　　“啪”的一声，许耀阳猛拍桌子后站了起来：“你别太过分了！”

　　乔梁和李丰凯也是一个条件反射地跟着许耀阳站了起来。旁边用餐的不时投来视线，好奇看着这边的剑拔弩张，甚至有个女人还把她在过道玩的孩子给抱了回去。

　　韩浩东直起身子后退，双手一摊：“嚯，我好害怕啊。”

　　他说完冲和他一起的男生甩头，然后目光中带有狠厉的边往出走边回头看许耀阳，字字咬牙：“慢慢来，走着瞧。”

　　看着那两个消失门口的身影，乔梁也还是一头雾水。

　　他们出来后李丰凯直接回了家，乔梁也想回去。

　　但许耀阳没让乔梁走，而是抓住了乔梁手腕说：“跟我回家，明天再回去。”

　　“啊？”乔梁愣。

　　“啊什么，”许耀阳边走边看乔梁，“不愿意？”

　　当然不是，乔梁摇头：“没有。”

　　三人打车来到许耀阳家小区，走到楼下后许耀阳看到单元门门口停的黑色轿车便收了脚步，他对许盈月说：“她在家，你上去吧，我回爷爷那边。”

　　“哥，”许盈月来扯许耀阳，“都快两个月了，你能别置气了么，跟我一起上去吧。”

　　许耀阳一耸，躲开了许盈月的手，转身拽着乔梁走。

　　乔梁回头看还站在原地的许盈月，直着急：“我们去哪，你妹还等着呢。”

　　许耀阳回：“跟我走就行了。”

　　许耀阳所说的地方离刚才的小区好远，坐车坐了半个小时，坐得乔梁都迷瞪了，到了目的地后他跟着下了车。车内的温暖和外面的冰凉，弄得他起了鸡皮疙瘩。

　　上了楼后，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

　　许耀阳边换鞋的边问：“陈姨，我爷睡了么。”

　　女人笑着把他们迎了进来：“老爷子刚睡下。”

　　许耀阳冲杵在门口的乔梁招手：“进来。”

　　乔梁打量着屋里，第一感觉是好大，比他姑家都大。

　　路过客厅中间过道墙壁时，乔梁被那满墙的相框吸引了，放慢了脚步借着壁灯光看。

　　很巧的，他看到了那张他也有的照片，就是上次他拿着问许耀阳上面两个人都是谁的那张。比他家的保存得好多了，被镶了相框挂在墙上。他不顾陈姨的视线，问许耀阳：“这照片……”

　　许耀阳扯过乔梁：“一会儿说。”

　　这话乔梁爱听，他要问的多了，他满脑子都是问号。此时请叫他十万个想问为什么。

　　许耀阳的房间在二楼，乔梁进去后先在那大床上打了个滚，直到去厕所回来的许耀阳把灯闭了他才发懵：“靠，关灯干什么。”

　　许耀阳摸着黑躺在了乔梁旁边：“今天韩浩东的话你害怕了么。”

　　“胡扯，”乔梁瞪眼，“我凭什么怕他。”

　　要说第一次看见红毛他问许耀阳是怎么回事，许耀阳没说，那这第二次遇见，乔梁真是憋不住了，他想问。

　　“你能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么。”乔梁靠到了许耀阳肩膀上问道。

　　许耀阳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挣扎，最后轻轻开口：“我在三中打的男老师是韩浩东他爸。”

　　我了个擦。乔梁愣：“为什么啊。”

　　许耀阳闭上眼睛，不漏痕迹地吸气：“我妈和他爸都是三中老师，我妈出轨的对象就是他爸。”

　　乔梁边认真听边承认，这事确实他妈难以启齿。瞬间他觉得看起来不可一世，看起来高冷傲然的许耀阳能放下骄傲的和他说这些事，真的很不容易。

　　那晚乔梁听许耀阳说了好多，他从心里心疼躺在他旁边的少年。

　　乔梁是从小就没爸没妈的，他不懂如果父母整天大吵大闹会对一个孩子的成长造成什么影响，他更不懂亲眼看见母亲出轨会是什么感受。

　　他只是懂了，原来他的怦怦从那么可爱柔弱变成现在这么高冷独立都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