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SAVIOR的奇妙冒险》晒太阳的红烧鱼

49、陌生的感情 【已重修】

　　艾德里安失眠了。
　　从开始训练波纹以来，艾德里安第一次失眠了。
　　西撒最后以她穿着束腰和高跟鞋，要好好休息为由，将床让给了她，而他自己，则把沙发搬进了卧室，睡在了上面。
　　他身材实在是高大，半截小腿晃荡在外面，再一想到这一路上，他全程开车，自己却对他的逗乐解闷爱答不理，艾德里安心里浮上几分愧疚。
　　这几分愧疚直接引出了她小时候不敢接受别人好意的老毛病，尽管这一天奔波忙碌，身体疲惫，但她闭着眼睛直到半夜，听着房间里另一个人绵长的呼吸声，竟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既然没有睡意，索性就想想这次的行动吧。
　　为了让参了军的波纹使者被调回来，马克可以说是整个计划的核心，他的意愿将直接决定他的外交官父亲是否愿意推动“保护历史建筑”计划。
　　要怎么才能接近他呢？
　　要是他们能多待一会的话，她倒是能想出许多自然地接近方式。可要是呆的久了，自己的假身份搞不好会被拆穿，所以，还是要找个能快速接近马克，还不让人起疑的办法……
　　“艾德里安……师姐，你还没睡着吗？”
　　床边的沙发上，西撒带着困意打了个哈欠。
　　“对不起。”艾德里安小声道歉，她听起来清冷又干脆，明显是一直醒着，“我吵到你了嘛？”
　　“怎么会呢，我只是睡觉很轻。再说了，有你这样的美人在边上，哪个男人能睡得安稳呢？”他没掩饰自己的南部口音，咬字比平时还糊了一些，听起来却又种别样的性感和缱绻。
　　艾德里安鼻子里轻哼一声，她知道西撒没有坏心，刚刚的那一番说辞纯粹是为了掩饰他睡沙发不舒服罢了。
　　“要不要换一换，我反正睡不着。”她轻声哄他。
　　“妈妈咪呀，艾德里安，你对自己可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他笑了起来，艾德里安听出，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将一句被困顿脑袋放到唇边的话咽了下去。
　　“咳，师姐，你睡不着是在想什么吗？”他干咳一声，换了话题。
　　艾德里安并没有深究他刚刚想说什么，她只是淡淡地将自己想到的几种快速接近马克的办法说了一通，每个还都分析了优缺点。
　　“啊，师姐，没想到你会因为这个而睡不着……”她听到西撒挠了挠头，“其实，我今天已经安排以前一起混的朋友……到明天你就知道啦……”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哦……”艾德里安刚问出口，脑筋一转就已经有了答案。想来，他们刚要闹矛盾时，那个来敲门的服务生就是西撒安排的一环了。
　　本着对西撒的信任，她就不打算再问了。对他说出自己脑中所想后，她也终于有些困意了，浅浅打了个哈欠，她再次闭上了双眼。
　　“那就明天见了……晚安，西撒。”
　　“晚安，艾德里安。”西撒也打了个哈欠，貌似是也睡去了。
　　不久后，床上传来了艾德里安均匀的呼吸声，可西撒的眼睛却慢慢地睁了开来。
　　他睡不着了。
　　此刻，他脑中突然生出了某种冲动。
　　他想看看艾德里安睡着的样子。
　　她那么克己要强，在睡着的时候是不是也会皱着眉头？在被修得秀气的两条眉毛之间留下小小的折横？
　　这样的疑问如同硌着他的沙发扶手一样，叫他不得不起来走动一下。
　　站在房间厚实贵重的地毯上，他能很轻松地不发出一点脚步声。宛如一个就要偷走绝世珠宝的怪盗，他谨慎地屏着呼吸，探出头去看床上少女的脸。
　　这间酒店的配置极其奢华，柔软的6尺大床上铺着平滑温暖的贡缎床单，被套上和枕头上都绣着繁复的花纹。这样的枕头足足有六个，每一个都在同样材质的枕套里，外表看起来平整得如同慕斯蛋糕。
　　可是艾德里安占据的位置甚至都不如那六个枕头大。她蜷缩在床边，怀里抱着被子的小小一角，一截膝盖支在床边挂着的帷幕流苏下面。另外半边的床平整地和新的一样，连被角都没有被抽出来。
　　如他所料，她在睡梦中满脸严肃，微微皱着眉头。
　　这可不好，这样的印子不该出现在她的脸上。
　　黑夜中，西撒静静地看着浅眠的艾德里安，她呼吸极轻，睫毛轻颤，仿佛一只警惕的鹿，随时都准备着逃跑。
　　西撒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贫民窟中本就很难有什么情谊可言，要想拥有安全感更是绝无可能。为了得到一点点安全感去消减被父亲抛弃的痛苦，他用漂亮的脸蛋和甜蜜的话语安抚勾引着一个个看起来需要他的女子，和她们度过一段段美妙的时光，但最后，也没有任何一个女孩愿意长久地留在一个只有美貌和蜜语的男孩身边。
　　可是，就在他看着艾德里安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被不安全感包裹的少女并没有朝着方便逃离的门口睡，也没有朝着窗户睡……
　　她是朝着他躺着的沙发睡着的，她是朝着他睡的。
　　黑夜放大了所有感官，他心里扬起一种悸动，忍不住伸出手，朝她的脸上探去……
　　“扑通扑通扑通……”
　　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心跳过于吵闹之前，他带着薄茧的指尖已经像翻动古书一样抚平了她的眉心，轻得他几乎可以数出她皮肤上的细小绒毛。
　　他被自己这突然的行动都吓了一跳，连忙蹑手蹑脚地按着心口，滑回了那个硌人的沙发上，很快就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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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快……快拦住他！！！他抢了我的钱包！！！”
　　大街上，一个穿着考究的贵族少年满头大汗，惊慌失措地朝着一个迅速的人影追着。他的速度并不慢，可架不住那小贼更快，还一番横冲直撞，让这位贵族少年不得不屡次停下，朝周围人道歉。很快，那贼就溜得快没影了。
　　“停下！”
　　眼看自己的钱包就要不保，小巷里突然冲出了一位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他飞身而出，几步就追到了小贼身后，猛地一拳挥了上去——
　　“把我妻子的包还给我！”
　　“啊啊啊啊！！！”
　　贼发出夸张地哭喊，很没骨气地大声求饶：“还给你，我都还给你！”
　　“等……等一下……”马克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了，“我……还有我的……”
　　金发男子对马克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威胁地扬了扬拳头：
　　“把这位先生的钱包也还给他！”
　　贼立刻掏出一个做工精细的女士手提包和一个男士钱包，作势要递给两人，然后立刻高高地往两人身后扔去。趁着二人回头的功夫，那贼立刻就转身逃了。
　　“亲爱的……”
　　不等两个包落地，一声清亮的女声立刻吸引了两人的注意。穿着度假长裙，一手按着遮阳帽的红发女孩踩着高跟鞋，急急忙忙地朝那金发男子小跑而来，“包被抢了就算了，你要小心……啊！”
　　那两个被贼扔起的包正好落在少女的脚边，绊住了她，她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离她更近一些的马克眼明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小姐……啊不，夫人，您没事吧。”
　　“哦，天呐！我……我没事……”红发女子惊魂未定，而那金发男人也冲了上来，一把搂住了她。
　　“先生，真是太谢谢您了。”他感激地对马克笑起来，“您真是太热心了，哦天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
　　“没事的先生，举手之劳罢了，再说了，是您先帮我取回钱包的。”
　　马克连连摆手，也是一副十分感激的样子。几人互相感谢了一会，夫妻两个就十分坚决地带他走向了街边的饭店，说什么都要请他吃饭。
　　很快，外交官的儿子马克·冯·哈塞尔就和来这里度蜜月的阿奇亚约利夫妇成为了极好的朋友。这对夫妻一个健谈一个友善，马克与他们聊得十分投机，他哪里知道，眼前的这对夫妻早就熟读了spw财团从各处收集到的有关他的情报，尤其那位一向认真谨慎的“梅丽莎”，连时不时发出的老钱笑都练过了无数次。甚至，他们那“相距甚远”的出生背景，也是因为知道他曾和平民女孩谈过恋爱才存在的。
　　在西撒的艾德里安的有意引导下，马克很快就对两人吐露了心声，说起了他曾经的爱人。这直接触及到了西撒的专长，他引经据典、将追女孩的手段娓娓道来，听得马克五体投地，一瞬间，脑中连未来孩子的姓名都拟好了。
　　见马克听得投入，西撒也越说越来劲，当场就叫侍者拿来纸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三页的情书，装进信封，叮嘱马克要在寄出前喷上香水：
　　“有了这样一封情书，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亲爱的，您真是熟练啊。”
　　一句话冷不丁地从红发少女口中蹦了出来，速度之快，让少女自己都没有察觉，只有当似笑非笑的尾音飘进两位男士热络的氛围中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西撒愣了一瞬，随即眼神灼灼，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这都是为了在遇到我的郁金香时，给她留下最好的印象啊。再说了，大部分不都是被你锻炼出来的嘛。”
　　他那种甜腻的语调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却因为下午的阳光而亮得惊人。
　　艾德里安偏过头去，手却留在了他的手里，任由他紧紧握着，直到西撒开始亲吻她的指尖，她才触电般地把手缩回心口，抿着嘴瞪了他一眼。
　　西撒一点也不生气，即便作为一个新贵族，他此刻笑得都有点过于灿烂了。
　　马克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
　　他正想起身告辞，却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正在朝他走来。
　　那是一个约莫40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蓝色长袖连衣裙。马克认出，那是他姐姐未婚夫家的女管家萝丝，因为做事利落而深受器重，在他的印象中，她是个令人信赖的长辈。
　　“下午好，小哈塞尔先生，真巧在街上遇见您。”这位老练的女管家微笑着与他寒暄起来，同时也不忘对阿奇亚约利夫妇点头致意，“请问费伊小姐和哈塞尔夫人近日身体可安好？”
　　“哦，她们这些天可好了，姐姐还说想要出门踏青呢。”马克十分有礼貌地站起身，介绍着几人，“我亲爱的朋友们，这位是丹妮拉·萝丝女士，是我姐姐未婚夫家的女管家。萝丝女士，这两位是来这里度蜜月的阿奇亚约利夫妇。”
　　“夫妇？哦，恕我直言，你们看起来真是太年轻了，一定是十分相爱，才会这么早就结婚吧。”
　　阿奇亚约利这个姓氏在贵族中相当有分量，萝丝女士仿佛一瞬间丢掉了过去20几年培养出的察言观色，她热切又执着地盯着两人，刺探的意味有些过于明显。
　　梅丽莎友善的笑容在这样毫不避讳的打量中淡了下去，变成了一个礼节性的面具。西撒察觉到了她的不悦，笑着站起来对萝丝女士点头致意，实则挡住了她打量的视线：
　　“可不是吗，萝丝女士。”
　　马克觉得有些难为情，于是连忙打起圆场，礼貌地赶人：
　　“萝丝女士，请您为皮尔齐奥-比罗利夫妇和少爷带去我的问候。”
　　他都这么说了，萝丝女士再厚脸皮也不方便多留了。不过，即便走开，她都走得一步三回头，流连忘返，仿佛他们是某种百年难遇的奇景似的。
　　这么一搅和之后，马克看起来实在没有了继续聊天的心情，而艾德里安和西撒又已经获得了需要的情报和马克的好感，于是就彼此道了个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艾德里安压低了大大的帽檐，她紧紧挽着西撒，指尖却微微发冷。西撒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害怕她又生了自己的气，于是连忙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身去看她。
　　“怎么了吗？”艾德里安茫然地看着西撒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脸。
　　西撒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她的脸，看她眼圈发红，嘴唇发白，就知道她定是不安得紧咬着嘴唇，直到刚刚才放开。
　　“郁金香，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了，”他语气认真，说出的话却一如既往的不太正经，“你在挽着我的手的时候，还差点把悲伤的宝石掉在路上，简直是在让我犯下最严重的罪过啊。”
　　艾德里安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她刚刚已经听他说尽了他的套路，百分之一百确认他一定是在说些奇妙的情话，于是就只是站在原地，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发挥。
　　见她不接茬，西撒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帮她正了正帽子，望向了那双颜色和萝丝女士几乎一样的橙色眼睛：“不管你愿不愿意和我说，我都会在你的身边。所以……”
　　西撒的话还没讲完，就只见艾德里安神色一冷，随后他就眼前一花，被推到了巷子的墙边，紧接着就听到了一身脆响。
　　当他回头时，就只见一把匕首在空中旋转，而那只本来拿着匕首的手，已经被艾德里安的高跟鞋狠狠踢中，呈现出不自然的角度。
　　贫民窟中本就很难有什么情谊可言。
　　西撒曾经的朋友帮他接近了马克，但在看到西撒如今“发达”的样子后，贪欲和愚昧让这位昔日友人生出了一个阴毒的计谋。他找了几个同伙，决定杀了西撒，绑架那位贵族小姐，狠狠赚一票大的。
　　要不是艾德里安发现得及时，西撒可就真得挨下这一刀了。即便学过波纹，但要是匕首正中心脏，他恐怕也活不下来。
　　“啊啊啊啊啊！”
　　当匕首旋转着落下，插进了地里时，那个偷袭西撒的家伙才终于发出了凄惨的嚎叫。艾德里安下脚极狠，那家伙的手腕粉碎性骨折，此刻几乎只剩一层皮连着了。
　　艾德里安的高跟鞋清脆地点在地上，她冷冷地将帽子一扔，裙子一撩，从大腿上取下了藏着的鞭子，狠狠抽向一个冲出来想帮腔的家伙。
　　“你什么时候练的鞭子？！”西撒握紧拳头，十分利落地打了另一个人。
　　“在不想弄坏老师裙子的时候。”艾德里安的鞭子在空中噼啪作响。
　　“什么？！”
　　“开个玩笑。”她的声音在一种哀嚎声中显得格外平静，“其实几年前，我就把岛上所有的武器都练过一遍了，虽然鞭子练得最好，但一直都没能做出能传导波纹的鞭子，所以和你练习的时候才从来都没有使出来过。”
　　两人边打边说话，呼吸丝毫不乱，很快就把那堆乌合之众制服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西撒？”
　　艾德里安把绑住好几人的鞭子束得更紧了一些。
　　他们两这个假冒身份的贵族总归是低调些为好，自然是不可能去找警察。那也就说明，这群可能会暴露他们身份的家伙将完全由他们两人处置。
　　“嗯，按照这里的规矩，怎么说也要砍几只手下来吧。”被曾经友人背叛的西撒戾气十足，那张帅脸微笑的样子第一次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虽然我也想这么做，但砍下来的话会有血，弄脏了衣服就不好了。”艾德里安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几个男人只是一道略难的题目而已，“而且，不让这群家伙闭嘴的话，心里总归是没底啊。”
　　被他们打倒的一共有四人，一个是手腕被踢碎的出头鸟，两个是出来帮场子却被打倒的小混混，最后一个，则是背叛了西撒，见势不妙时想要逃跑，却被艾德里安击中的混蛋。
　　“今天这些都是我走路不看路摔伤的！什么贵族？我从来都没见到过！这位高雅的夫人，您的裙子那么美丽，可千万不要让它沾上什么肮脏的颜色啊！”
　　手腕被踢碎的出头鸟大喊着开始求情，手腕被艾德里安踢碎的那一刻，他就明白那看似娇滴滴的贵族姑娘的实力远在他之上，痛苦和和胆怯让他生不出任何想要复仇的恨意，十分识相地开始讨饶。
　　他一开头，众人也就跟着附和起来。
　　平民窟的混混和贵族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城市中，却有无形壁障将他们牢牢隔开，信息很难互通。再看几人如此识相，艾德里安也就不打算下什么狠手了，只打算口头威胁一通，让他们守口如瓶。
　　但是，这群人中，有一个是绝对不能被轻轻放过的。
　　此刻，西撒的目光正定定地；看着那个背叛了他的家伙。他阴毒到会对曾经的友人下死手，又狡诈到让别人去做出头鸟，还愚蠢到觉得自己能袭击贵族并全身而退。如果就这么放走了这个又坏又毒又蠢的家伙，他们后续的行动一定会被阻碍。
　　艾德里安沉思良久，轻轻拍了拍西撒的背：
　　“我有一个一直都没有尝试过的理论，或许能派上一点用处。大脑颞叶内侧有一个组织叫海马体，很多研究表明，这块区域负责储存记忆。适量的波纹能激活那里，让人回忆起很多事情，但如果波纹微微过量，短暂地透支一下海马体的话，或许就能正好让这位先生忘记该忘记的事。”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走上前，用涂着橙色甲油的长指甲在那人的脑袋上轻轻划出了海马体的大概位置：
　　“嗯，差不多就是这里呢……不过，我毕竟没有在人体上做过这种实验，风险还是很大的，要是波纹过量了，那他不仅会失去近几天的记忆，还可能会忘记如何走路，如何说话，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而且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原因，此后也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
　　说完，她抬头望向西撒，对他眨了眨眼睛：
　　“西撒，要试试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西撒对上了她那双带着令人发寒的探究兴致的眼睛，他心领神会，于是在众人恐慌又带点祈求的眼神中大笑出声：
　　“妈妈咪呀！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他大步上前，捧起艾德里安的脸，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用手指戳起她指甲刚刚圈出的地方：
　　“当然要试试了，我的小科学家，你想先试验谁的脑袋？从这里开始吗？要从多大的强度开始呢？”
　　被鞭子绑起来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但仔细聆听，就会听到他们牙齿打颤发出的小小“咔哒”声，和温热液体从裤子流进地面的声音。
　　“别……别碰我的头！求求您，尊贵的夫人，高尚的夫人！我就是个瞎了眼的罗马地痞，一坨地上的臭屎！您放过我吧，我把全家攒的钱都给您……西撒，求求你了！快帮我劝劝你老婆啊！你总不能看着她……”
　　背叛了西撒的地痞终于忍不住，开口哀求起来，可艾德里安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她宛如好奇的少女在挑选花园中的花朵一般点着人头，脸上还因为西撒的亲近而带着几分绯红娇羞，用尖锐的指甲在那人的头皮上画了一个血红的圈：
　　“那我们就从这个家伙开始吧，先用最大的强度试试看吧——”
　　“呃呃呃……疯子……你们两个疯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她用指甲划着头的男人突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绝望呐喊，他整个人都已经瘫软在了地上，□□被黄色浸湿，双眼惊恐地往上翻白，口中喷发出无数唾沫和一连串肮脏的咒骂：
　　“你这个疯人院出来的神经病！胡萝卜头的老巫婆！把老子的脑子挖出来下酒啊！你会下地狱的！我一定会在地狱里等着你！！！”
　　“还有你，西撒！你以为你穿上西装、随了你那个红毛老婆的贵族姓，你就是个爷了？！呸！你这条看门狗穿得再光鲜，骨子里就是个没人要的杂种、一个饿死鬼！连个姓氏都是女人施舍给你的……”
　　“他有姓氏。”
　　艾德里安把他打断了，也打晕了。
　　打晕的同时，一缕波纹也正好进入了他大张的嘴，绕住了那条灵活却突然麻痹了的舌头。
　　剩下的几个人瑟瑟发抖地看着她熟练的手法，再三保证守口如瓶，甚至还主动伸出舌头让她“施法”。最后，几个人在西撒的提醒下，提起了那个晕过去的男人的双脚和湿漉漉的裤子，乳燕投林一般地消失在了罗马的小巷里。
　　两人站在原地，确定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后，长长松了一口气，看着对方那张虚张声势的脸，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真亏的你想得出这些煞有其事的话去骗他们，”西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读书真是太有用了。”
　　艾德里安微笑：“我说的是真的。”
　　“啊？”
　　“这个理论是真的，也确实在动物身上试验过了。”她的表情很认真，“是可行的。”
　　西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亲爱的……你是怎么研究出这个理论的？”
　　“用波纹刺激记忆力在古迹中是有记载的，名字是’波纹催眠’。这个记载很模糊，让我很好奇，所以才研究了它的原理，想用这个方式来加强自己的记忆力的……不过目前我还不敢在自己身上试验就是了。”
　　“原来是古书上看到的啊……”
　　西撒刚露出安心的神色，就听到艾德里安轻飘飘地加了一句：
　　“不过……我看到记载后就一直在想……以前的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妈妈咪呀，这还真是……”
　　西撒感到冷汗从自己的背上冒了出来，但他还是维持了一贯的风流体贴：
　　“亲爱的郁金香，我们快回酒店休息吧，你之前就穿着高跟鞋假摔了一下，刚刚还踢了人，现在脚踝一定不舒服吧。”
　　“嗯，你说得对，这种细跟的高跟鞋真是怎么穿都不舒服。”艾德里安转了转脚踝，慢慢把卷好了的鞭子藏回裙子下面，“我们让酒店把晚饭送进房间吧……对了，今天晚上你一定要睡床。”
　　“唉……好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