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片雪花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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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缘一被宇多狠狠批评了一顿，在他的再三保证下把怀中的兔子递给了宇多。
宇多看到兔子的眼神很亮，即便如此也没有被这个小东西夺走心神。
“这是最后一次了！”宇多气鼓鼓地叉着腰，“缘一也好，歌酱也好，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受伤，我知道你们的能力很强，但是不要让我担心啊……”
“对不起。”
“好了好了，这次就原谅你了。”宇多摸了摸缘一的头，“我们接下来把东西做好，放到河里去吧。”
河灯终于在夜晚降临的时候做好了，点亮了的河灯虽然简陋，但却承载着对故去之人的思念，宇多是这么说的。
*
时间，在这种平淡、却令我感到安心的生活中慢慢前进，就这样一晃便是十年。
这十年里，缘一和宇多的变化很大，但是又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缘一不再是小时候那副可爱模样，而是和村子里的青年一样有着宽阔的肩膀和有力的双臂，虽然形体发生了变化，但是他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
不过，最近几年他经常像发呆一样看着我，每当我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总是一句话也不说。
宇多也成长了很多，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清澈见底，但又似乎多了些什么，少女的身姿吸引了村子里许多少年的注意力，宇多本身就是开朗乐观的性格，这种性格在苦难的年代受人欢迎是应当的。
我和缘一从小就没有间断过对刀术的训练，宇多虽然也很努力在学习，但是她也清楚自己没有天赋，所以即便也是努力学习，却没有以前那种誓不罢休的气势了，用她的话来说，除去练习刀术，她觉得她更适合做我和缘一的后勤，至少可以让我和缘一没有后顾之忧。
我和缘一为宇多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感到高兴。
我坐在门廊上，缘一坐在我身边，屋内宇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只知道她从一大早就开始忙个不停，我和缘一多次想要去帮忙，却被她赶了出来。
“这里只需要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宇多叉着腰，少女的姿态展露无遗，她的话语中鲜有的强势，“歌酱和缘一做什么都好，但是现在不准呆在这里！”
……因此，我和缘一只能坐在门廊上看着远方。
我们之间的沉默是由缘一首先开口打破的，他向我递过一只用竹子编织的小鸟，然后用他那双和以前别无二致、清澈的暗红色眼睛看着我的双眼，声音不同于小时候的清冽，反而带了些低沉:“歌，送给你。”
我看着他双眼许久，然后伸出手接过，一不注意碰到了他的指尖，炙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
缘一从小身体的温度就和其他人不一样，在其他人身体是温热的情况下，只有他的身体是炙热的。波吉曾以为缘一发热了，但请来的医师却说缘一的身体很健康，只是他的健康和常人不一样罢了。
“为什么会做这个？”我把编织的小鸟举到空中，让太阳穿透小鸟的身体，然后我侧过头看向缘一。
缘一抿了抿唇，他微侧过头没有直视我:“没有理由。”
……这不像平时的他，平时的缘一会直视我的双眼，用平淡而又温柔的声音回答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反而躲避了我的视线。
我把编织小鸟放回腿上，微侧身靠向他，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炙热的体温和平时一样，稍微有点不同的是，似乎比他正常的体温还要高些。
是……发热了吗？
我困惑地歪了歪头，在缘一的猝不及防下我的额头与他的额头贴近。
这次他的双眼正视了我，他向后让了一下，和我保持距离，我看到他白净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果然，他发热了。
确认了这个事实，我站起身打算向屋内走，去问问宇多她把退烧药放在了哪里，谁知刚站起了身，缘一也跟着站了起来，接着我就被缘一抓住了手。
炙热滚烫的温度从我手传到整个身体，平时身体温度一直是低温的我都能够感受到这席卷而来的温暖，就好像是贴近太阳后，被太阳的温暖所感染一样。
缘一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轻声开口阻止了我的行为:“我没有生病。”
他说着，视线转到了我挂在细带上的红结。
“这是洋介赠送的。”我开口道，低下头看向细带上的配饰，“他说这个很适合我。”
洋介是村子里其他村民的同龄少年，他今天突然拦住我，对着我支支吾吾说了一段话后，然后把这个交给了我，我看这个小玩意儿有些精致，就把它戴在了身上。
“……有什么不对吗？”
缘一看起来有些心情不好，他沉默地摇了摇头，抿着唇松开了我的手。
突然失去的温度让我感受到了落差，有些贪恋这种难得温暖，因此为了再次体会到这种温暖，我反手抓住了缘一的即将离开的手。
“缘一……”你为什么……
“歌酱！缘一！我已经完成了！”宇多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疑问，她开心地抱着两个少女纸偶跑了出来，黑曜石般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们，然后她的视线向下转移。
“那个……”宇多声音有着迟疑，“我有打扰到你们吗？”
我疑惑地回道:“没有，为什么你要这么问？”
“不，没什么。”宇多好像知道了什么的样子，她弯了弯眼睛，对着缘一眨了眨，“缘一加油啊！”
我看到缘一愣了一下，然后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晓的吗？
“啊，差点忘记了。”宇多懊恼道，她抬了抬手中的纸偶，“这是我制作的纸偶，能拜托你们帮我挂在门口吗？”
我点了点头:“可以，但是……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歌酱，难得你会发现呢。”宇多眨了下左眼，“今天是七夕祭哦七夕祭。”
“以前的时候我们还小所以参加不了，不过今年我们已经长大了。”
“你看呐，是不是周围的少男少女们一幅害羞的模样，这是因为在七夕祭的时候，他们会互相赠送礼物来表达自己的心意，所以，这是一个向喜欢的人表达自己心意的绝佳时刻！”
所以，洋介才会表现得那么奇怪吗？
我低下头看向腰间的红结，想要伸手把红结拿下来，才反应过来我还抓着缘一的手。
我松开手，拿下红结，把红结举到宇多的面前，问道:“一个人的话会怎样？”
“那样的话就表示接受礼物的人同意了两人之间的交往。”
既然如此，我需要……
缘一从我的手中拿走了红结，他看向我，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浮动着不明情绪:“歌，我替你还给洋介。”
我短暂地思考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如宇多所说，互赠礼物是两个人互相喜欢，接受礼物是同意交往，但是我对洋介完全没有“喜欢”这种心情，所以收下礼物是不可取的，这个小玩意儿必须还给他，缘一替我把红结还给洋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帮了我大忙。
我和缘一接过宇多怀里的纸偶，宇多制作的纸偶很生动，如果她愿意的话，把这技艺变成谋生手段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就拜托你们啦。”宇多双手合十，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将挂纸偶的事情交给我和缘一后，宇多被一个少年喊了出去，那少年看着宇多的眼神很温柔，而宇多对他说话的语气也不似以往跟我和缘一说话那样，反而是透露着羞涩。
……那就是，宇多曾说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喜欢”吗？两个人互相喜欢就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吗？
“歌，你在看什么？”缘一的声音让我回了神，我抬头看向屋门挂着的那两个少女纸偶摇了摇头。
“什么也没有。”
手中传来温暖的感觉，缘一双手分别抓着我的手，双眼平静地看着我:“歌的体温很低，可以多靠近我。”他顿了顿，“我的体温很高，所以……”
我有些出神，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我心中的疑惑已经脱口而出了:“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喜欢’，就像宇多和那个少年——丰平一样吗？”
缘一被我的问话愣住了，他苦恼地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向我解释。
“这个……很难能够理解吗？”我看着缘一的表情，迟疑问道。
缘一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他认真地看着我:“歌想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随后看见缘一靠近我，双手抱住了我。
我靠在缘一的胸口，感受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到我的身上，听见他的心跳在急促地跳动。
缘一本身的心跳速度就比常人要快，但现在我所感受到的竟比他平时还要快。
“歌。”我听到他说。
“我喜欢你，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我睁大了眼睛，原本犹如一潭死水般平静的内心泛起了波澜。
“我想一直都看着歌。”
“歌每次看我的时候，我都会很高兴。”
“但是歌很受欢迎，随着七夕祭的到来，往后也会有许多成年了的人想和你结纳。”
“光是想着，我就感到很难过。”
“所以，歌，一直看着我好吗？”
……这是，缘一的想法吗？所以他才会看到洋介送的红结而感到难过。
但是……
“这样真的好吗？”我推开缘一，看向他的眼睛，“我还没有真正了解到什么是‘喜欢’，我不知道自己未来是否有那种的情绪，即便如此，你也要喜欢我吗？缘一。”所以，现在收回你所说的话也还来得及，这样我们就会回归以往的相处模式。
他的眼神告诉了我他的答案，缘一从小便是这样，自己认定的事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达成。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在他不解的目光下向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然后闭上双眼。
温热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那是一种特别的感受，是我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我曾偶然间碰见互相喜爱的恋人之间做过这种事，尚且不明白那样做的理由是什么，但是现在我稍微有点理解了。
我察觉到缘一的手环住了我的腰，比起刚刚因为我的举动而带来的诧异，现在的他更像是掌握了主权一般，这是和他的性格完全相反的举动。
“喜欢”会让一个人的行为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轻舐唇角，就连呼吸也不自觉地屏住，这种行为的后果只能是让自己无法呼吸，从而导致脸上泛红。
时间早已忘却，缘一紧紧拥着我不置一词，久到宇多从外面回来了，他也没有放开我。
“看起来似乎有好事？”宇多小心翼翼地出声，视线不停地在我和缘一之间转动，但更长的时间是看着我的嘴。
缘一牵着我的手点了点头，我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那……为了庆祝这件好事，我们晚上去镇子上游玩吧！”宇多红着脸提议道，“丰平一直邀请我去镇子，但是我都拒绝了，我总想着要是抛下你们自己一个人去不太好，既然缘一都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歌酱也答应了，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第一次的约会，一定会留下美好回忆的，对吗缘一，歌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片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