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巨灾，但我有飞屋空间[末世]》达宋

23、眼睛

　　两人特意在监控下露出了自己的脸，以证明自己没有丧尸化。

　　门很快就打开了，对方很有分寸的没有进门的意思，娄晓手里捏着的棒球棍也没藏着掖着，捏在手里隔着一道阻门链将他们的来意说了。

　　双方彼此打量一眼，第一眼都先看对方的眼睛和脸部肌肉，确认对方没有丧尸化的痕迹，林溪才松开右手沉甸甸的钉枪。

　　娄晓压低声音道，“我们楼里恐怕有丧尸。”

　　林溪一凛，立马接话道，“你们门口也发现丧尸的踪影了？”

　　一个‘也’字透露出了巨大的信息量，何洮眼底的青色看得出他许久都没睡好，急急问了出来，“你家里也少东西了？”

　　林溪这倒是一怔，“没有。”

　　娄晓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一点，“那你说的丧尸是？”

　　双方对了下消息，娄晓告诉林溪，今天早上小区群里有人吵着说家里的东西被偷了，要找物业调监控抓小偷。

　　那人丢了一箱刚买的泡面，还是最爱的酸菜牛肉面口味，闹着让那个偷了东西的人自己放回来不然就要报警。

　　有人刚开始提建议怀疑是不是邻居从阳台翻进去偷的东西，那人说不可能，他家阳台封死了，客厅到阳台的门也用黄铜大锁锁住了，锁一点都没坏。

　　少了一箱方便面报警当然是不会有人管，群里其他人问了几句也渐渐被后面的聊天记录淹没了，谁知道这一箱失窃的方便面居然牵扯出了一连串。

　　有一家人做午饭的时候发现原本还剩一大半的挂面没了，要是没有群里的泡面失窃事件，估计也想不到，找了家里其他人都问了一遍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挂面怎么一晚上时间没了。

　　他发在了群里，然后带动了群里其他人确认家里的存货有没有莫名消失。

　　直到目前，整个小区一共四栋楼已经有十户人家确认家里少了东西，有的人家说少了泡面，有的人家说挂在阳台的腊肉被偷走了，还有人说放在冰箱的红酒居然全被偷走了。

　　林溪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只是少了吃的东西，但没有出现人员伤亡，怎么能确定是丧尸而不是小偷呢。

　　等她听到其中的几个小区知名搅事精也丢了东西时嘴角忍不住一抽，二栋的周大娘整天去楼顶偷别人家的被子衣服，自家的腊肉却恨不得晚上睡觉都牵根绳抱在怀里，她丢了腊肉？

　　“刚开始我们也以为是有小偷，”娄晓知道林溪不在群里，特意视频翻给她看，“二栋的陈女士监控拍到了一个黑影。”

　　陈女士就是周大娘的邻居，因为双方的阳台只隔了一道不高不矮的墙，经常因为各种原因起摩擦，忍无可忍的陈女士干脆买了个监控正对着隔壁阳台。

　　丢了腊肉的周大娘怒发十条60s语音在群里骂街，话里话外都在骂隔壁，说肯定是隔壁看她家腊肉腌得好，偷吃她家的腊肉这么缺德，怪不得小孩长得比冬瓜还矮。

　　气得陈女士不仅发了十条语音对骂还直接在群里发了昨晚一整夜的监控自证清白。

　　一整夜将近十个小时的监控，监控自动抓取有人经过并不精准经常有漏，但一整晚的监控将近十个小时呢，哪有人有耐心去全看完。

　　但这个群里有一个技术宅，也就是和娄晓一起来找林溪的年轻男子，何洮。

　　他是今年刚毕业的博士生，学的计算机，他正好读书的时候有个小课题就是自动抓取脚本，一时兴起把这一长段监控扔进去，却抓取出了一段骇人的视频。

　　原视频只有短短五秒，一个背部佝偻全身漆黑的人形影子一闪而过，它手上的拎着的东西放大看正是腊肉。

　　抓到了偷腊肉的贼，却引发了群里更大的恐慌。

　　林溪凑近了看，慢速循环播放的视频她看了几遍，越看鸡皮疙瘩越多。

　　这在微弱的灯光中这人影竟然除了轮廓什么模样都没照出来，连腊肉都能看得出上面哪里是肥肉哪里是瘦肉，但那个人明明没蒙面也戴头盔，可无论哪个角度的光扫过去都是一片漆黑。

　　简直像个鬼。

　　不用任何人说了，这肯定是丧尸。

　　林溪脸色发白，“我家门口也出现了一只丧尸，但不是这只。”说着她也摸出手机。

　　她将截屏拿给他们俩看，何洮倒吸一口凉气，“这张脸，我好像见到过！”

　　娄晓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她一向害怕节肢动物，这镜头里拉长的手脚像蜘蛛一样，她看一眼就觉得瘆得慌。

　　但事关生死，她一边搓手臂一边强迫自己去看。

　　她拧起眉头，确定道，“是物资配送的工作人员！”

　　一时双方都吸进了一肚子凉气。

　　林溪震惊他们这个小小的小区居然也藏着两个丧尸，虽然目前还没出现人员伤亡，但丧尸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伤亡是迟早的事。

　　娄晓和何洮震惊这个丧尸的智力还有情绪控制水平，它居然装成正常人的样子在小区里混了这么久！

　　何洮催着林溪赶快把这个新的丧尸发到群里，他可是今天下楼取物资的时候还和这个丧尸面对面过，光是想到这个他就头皮发麻。

　　林溪却犹豫了，“我怀疑……这个丧尸能看到我们群里的消息。”

　　这个群是林溪在医院治疗的时候社区上门让扫码加入的，既然那个丧尸能伪装成社区工作人员，那么他是不是也会扫码进群？

　　说不定此时此刻就在屏幕后窥屏。

　　想到这个可能，何洮打了个寒颤，连声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个问题！”

　　林溪已经被这个丧尸盯住了十分危险，要是再被它发现身份被公开揭穿，谁知道恼羞成怒的丧尸会不会直接杀上门来。

　　娄晓又问她要不要加入他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娄晓眉宇间有一股凛然的狠劲儿，“我们谁单独都打不过丧尸，让丧尸挨个击破只会损失更重，还不如主动出击，官方分不出力，只能靠大家自己，至少我们这栋楼要守住才行。”

　　何洮点点头，又亮出一个二维码，“这是我们拉的小群，每一个我们都当面确认过，保证不会有丧尸混进来，进群的条件就是答应消息共享，互相帮助。”

　　林溪看他一眼，笑了一下，“群里现在一共就你们俩人吧？”

　　这句话一问，面前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尴尬。要是有其他人愿意，这时候找上门来的又怎么会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又说，“你们指的互相帮助又指什么呢？要是那个丧尸又来的话……”

　　何洮立即接话，“我的程序可以帮你自动报警！超级快！”

　　那就是人也不会来了。林溪但笑不语，婉拒了，“谢谢你们邀请，但我受伤了，既跑不了也爬不了楼，帮不上你们。”

　　娄晓沉吟片刻，“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暂时来我家住。”

　　林溪抬起头，四目相对，她看出了娄晓这话是认真的，她心中一暖，朝她笑了笑还是婉拒了。

　　这次是不想连累她一家子。

　　既然林溪拒绝了，他们还要去下一家，告别的时候何洮讪讪的问她家里有没有存货，没有的话他可以发她几个还有泡面库存的商家。

　　林溪囤了一堆东西，只谢过他的好意，“我家里还有朋友送来的一些吃的，暂时不需要了谢谢。”

　　双方告别，约定了他们确认住户没有丧尸化就将这栋楼出现了第二个丧尸消息通知对方后，林溪看着他们往同一层另一户人家去了。

　　傍晚时分，林溪刚把最后一口水饺咽下去，心中忽然咯噔一下，打开手机就是一条新的推送。

　　【第二次黑雾即将来袭，全体居民请做好防护紧闭门窗。】

　　她将所有角落都检查了一遍，又将监控拿回家，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开了几瓶芭乐气泡水给它，才躺在床上心神不定的睡去。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了。

　　呼啸的风卷起层层叠叠的树枝斜柳，声音像空洞的嚎叫。和人相关的声音越来越低，偶尔又几声动物的叫声也很快戛然而止。

　　宁静的月光被越来越浓的黑雾盖住。

　　研究院的研究员们看着各个检测器中显示的数据通宵达旦，无数人瑟缩在家中看着窗帘缝中越来越浓的黑色彻夜难眠。

　　监控无聊地呆在茶几上一动不动，它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靠移动来转换视野，大部分时间都像个普通的监控。

　　忽然，监控僵住了。

　　它看到了一双眼睛。

　　只有眼睛。

　　两颗血红的眼珠子跳出眼眶在长长的鲜红神经的支撑下越过黑雾一点点颤颤巍巍的往上。

　　它找到了目标，直勾勾地迫切往屋子里找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