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关于我和教主不可言说的缘分》缘更人

49、未来计划

　　“我是不太认可杰那套扭曲的思想啦，”
　　五条悟看幸村精市的态度自然，也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他好几眼。
　　“不过他的眼神倒是没错，你确实看上去不太像咒术师。”

　　“不像咒术师？”
　　幸村精市抬起了眼睛，这个说法实在很奇怪。

　　就算咒术师特殊一点，但咒术师依然是人类，但五条悟的说法却像把咒术师和普通人彻底分开来。

　　想到夏油杰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幸村精市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他们不愧是挚友的想法。

　　相同的傲慢，同等地把自己的位置放在普通人之上。

　　幸村精市并不喜欢他们的态度，但他认可他们傲慢的资本。

　　“是啊，咒力可是基于负面情绪的产物，使用着这种力量的家伙们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疯子。”
　　五条悟笑着给幸村精市讲解咒力的影响。
　　“就像我和杰一样，你可以更放开一点。”

　　“唔……”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他完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需要放开一点的。
　　“可是，我觉得我没有需要更放开的。”

　　他可不是什么会委屈自己成全他人的人，不如说，他一直有够任性的，甚至还一直被他人包容着自己的任性。

　　在鬼灭世界的时候是如此，现在来到咒回世界亦然。

　　明知道自己顺其自然就可以了，但还是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去打网球、种花、上学，表现得和咒术师们格格不入。

　　他这样，居然会被说放不开？

　　幸村精市表现得十分理所当然，五条悟反而笑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确实不适合盘星教。”

　　一个表现得宛如普通人的咒术师，就算五条悟已经见多识广，也极少见到这种类型。

　　“嗯，我知道。”
　　幸村精市当然知道自己和盘星教格格不入，甚至对这个世界来说，他都是不折不扣的异类。

　　五条悟从幸村精市的平静中读取到了什么有趣的信息，他翘起二郎腿往后一仰。
　　“看来你是不打算离开盘星教了。”

　　“是的，”
　　幸村精市点的毛豆生奶油大福终于上来了，他对店员礼貌道谢后才继续和五条悟说话。
　　“我独自一人流落街头的时候，是夏油先生把我带了回去，无论如何，我都想回报他的这份善意。”

　　夏油杰并非童磨那样无可救药的恶人，他只是走上了歧途，并在明知前路不知何时就会断绝的情况下依然不回头。

　　幸村精市还无法做到坐视不理，因为夏油杰继续下去的结果要么是给更多人带来痛苦，要么就是把自己置于死地。

　　“……回报？”
　　五条悟仔细咀嚼了这个词汇。

　　不得不承认，他看这个孩子真的越看越顺眼了，但这不妨碍他告知这有多难。

　　“你是想拯救杰？”
　　五条悟看着面前的小孩，询问他想要的结果。
　　“还是打算杀死他？”

　　幸村精市听到两个问题，不由得怔愣一瞬。
　　“我希望夏油先生的人生回到正轨，但那谈不上拯救，更别说是杀死了他。”

　　闻言，五条悟大笑了起来，他笑了许久，最后在幸村精市疑惑的眼神中停顿了动作。

　　“真是狂妄啊，小鬼。”
　　五条悟对幸村精市的目的做出了批语，他扯了扯嘴角，最终却没再笑出来。
　　“你知道，杰在叛逃前做了什么吗？”

　　幸村精市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但如果要达成他的目的，了解夏油杰的过往又是必须的。

　　他调整了一下心态，确保自己无论听到多么离谱的事都绝对不会表现得过度反应，方才询问起了五条悟。
　　“夏油先生做了什么？”

　　五条悟张了张口，但语调还是不可避免地低沉了下去。
　　“……他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什么？”
　　幸村精市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神情诧异地看着五条悟。

　　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他稍微表达一下诧异就能改变的，五条悟再次肯定了自己说的话。
　　“你没听错。”

　　“为什么？”
　　幸村精市拧紧了眉头，咒术师可没有什么杀掉血亲能变得更强的隐秘术式，他想不出一定要杀死自己亲人的理由。

　　哪怕他的父母是被追杀他的人杀掉的，都好过他自己动手。

　　“他和父母的关系很差吗？”
　　幸村精市的家庭氛围很好，所以他实在很难想出，一定要杀死自己家人的理由。
　　但他同样明白，有很多人痛恨着他们的原生家庭，他们的家人也并不一定爱着他们。

　　幸村精市是被爱着长大的，很难想象出不被爱的样子，但如果选择杀死家人，幸村精市只能想到这种理由。

　　“不哦，杰和他父母的关系很好。”
　　五条悟还是否定了幸村精市的猜测，他终于告诉了幸村精市理由。
　　“杰杀死父母的理由，是因为他们是普通人。”

　　五条悟没有多说，但幸村精市已经领悟了，夏油杰把所有普通人都当作猴子对待，但他的父母同样也是普通人，所以在下定决心之后，他选择杀死自己的父母，作为践行大义的第一步。

　　同样，也是彻底斩断自己的退路。

　　他不想回头，也无法回头。

　　幸村精市很难描述这种震撼，但他突然意识到了五条悟说的那句他不像个咒术师。

　　他失语片刻，而后难得失礼地冒犯询问。
　　“咒术师，都是这样的吗？”

　　上岸第一剑，先斩家里人。

　　这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操作，幸村精市感觉都有点心累了。

　　对方如此决绝，彻底斩断了自己的退路，让幸村精市都感觉有些棘手。

　　“很疯吧？”
　　五条悟笑着反问。
　　“不过不疯怎么能当咒术师呢？”

　　幸村精市懂了，这都是咒术师的基操。

　　他思考了一下，偏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先生，没考虑过把夏油先生抓回去吗？”

　　五条悟正吃着甜品，闻言直接把脑袋凑了过来。
　　“当然想过啦，但除了我没人能看住杰，而且那些烂橘子肯定让我直接杀了杰。”

　　幸村精市眨眨眼，反问了一个问题。
　　“他们说了，五条先生就要执行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说不准还真看走眼了，这位最强只是咒术界那些大人物们最锋利的刀。

　　“别太小看那群烂橘子，虽然对我来说都很弱，但他们的手段还是很麻烦的。”
　　五条悟说起这个时嗤笑了一声。
　　“就算我不执行，他们也会想出办法把我调走，杰可不会老实待着等我回去。”

　　明白了，咒术界困不住夏油杰，夏油杰的战力确实是最顶级的，就和他自己说的一样。

　　幸村精市又想起来了这两个人的不同规划，五条悟看起来还挺好说话，他正好可以问一句自己一直以来最困惑的事。
　　“五条先生为什么要去咒术高专当老师呢？”

　　他真不觉得在竞争对手的大本营大大咧咧培养自己的势力不太对吗？

　　幸村精市不好问得太直白，只能委婉地旁击侧敲。

　　“因为我想要改变咒术界。”
　　五条悟丝毫不介意和幸村精市描述自己的理想。
　　“本来是想把那些烂橘子全换掉的，但是我杀了一批后发现换上来的还是一批烂橘子，一批又一批，怎么杀都杀不干净。”

　　“后来我发现了，只有从学生开始培养。”
　　五条悟一边说一边比划。
　　“你们这些小孩子还没定性，而且在普通人里长大的少年也没有被那些烂橘子培养成小橘子，东京高专的新校长又正好是我和杰高专时的班主任夜蛾老师，所以我就去高专当老师。”

　　听起来规划得很清晰，但幸村精市依然听出来了其中的隐患，他不由得直白得指了出来。
　　“可是五条先生，东京咒术高专也是归属于总监部的学校吧？如果我是总监部的人，可不会任由五条先生把学生培养出来替换掉自己。”

　　权力更迭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替换，对于那些总监部的大人物而言大概不亚于杀了他们。

　　所以，即使明知毁得罪五条悟，他们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抹除隐患。

　　说到底，五条悟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幸村精市深吸口气，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五条先生，是无法时时刻刻跟在自己学生身边的吧？”

　　更别提，咒术师还要祓除咒灵。

　　就连夏油杰，都不会在他们祓除咒灵时一直跟着，更何况是看起来正在被那些大人物们操纵的五条悟。

　　要抹除五条悟的理想很简单，就像抹去一点泡沫一般，光是这么一会，幸村精市就能想出数种办法来解决五条悟的学生。

　　这还是他保守估计，但考虑到五条悟的超模战力，对方也有极低的可能性会投鼠忌器。

　　幸村精市还是认为那种可能性不高，但他又不是总监部的人，也没办法完全摸清楚他们的想法。

　　但在幸村精市说出这句话后，五条悟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他用和说起夏油杰过往时相似的口吻说出了更残酷的话。
　　“我当然知道，我只能拯救做好准备被我拯救的人。”

　　这个问题，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但在仔细衡量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做高专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