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关于我和教主不可言说的缘分》缘更人

44、挚友

　　他如此下了定论，温柔又坚定。

　　声音不大不小，那双眼睛闪烁着的光亮却让人无法忽视。

　　菜菜子、美美子还无法理解他掷地有声的宣告，却在已经明白这个东西对他的重要性。

　　她们对这个东西看了又看，不太懂，但是尊重。

　　夏油杰来得很快，她们正好吃了一些甜品，幸村精市也在她们的力荐下尝试一下，只是那个甜品对他来说有点太甜了。

　　他并不讨厌这种尝试，偶尔也会尝尝文太带来的蛋糕，不过女孩子们的口味大部分会更偏甜一点，不太符合他的口味。

　　夏油杰到时，幸村精市正在婉拒她们的下一个推荐，他的到来顺势成为了幸村精市拒绝她们的理由。

　　菜菜子、美美子并不急于打包甜品，反而直接邀请夏油杰一同品尝。
　　“幸村说这个太甜了，我感觉刚刚好，夏油大人尝尝。”

　　这明显是要夏油杰来做裁判，夏油杰低头看了一眼三个小孩的神情，比起两姐妹期待的眼神，坐在一边的假小孩幸村明显并没有期待，全是礼貌。

　　他并不在意这件小事，就如同他根本没什么要融入盘星教的想法一样。

　　夏油杰一直在关注幸村精市，一开始是在看另一个自己的年幼版，有咒力、有术式、能看到咒灵，却被普通人的规则束缚，坚信这个世界应该是属于普通人的，他们咒术师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非术师。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个孩子绝不会成为他。

　　比起他年幼时被英雄主义影响站在强者方位上自以为是的保护，这个孩子把自己放在了弱者的方位上。

　　他不认为自己和其他人有任何不同，他也比自己年幼时更加聪慧，很少展露出自己的特殊。

　　这是一种少见的智慧，大部分人获得非凡的力量后第一时间想的便是展现自己的力量，无论是制造恐怖袭击还是拯救他人，那本就是他们炫耀自己力量的一种方式。

　　但幸村精市把自己的特殊藏了起来，无论是站在咒术师、普通人还是诅咒师中，他看起来只是稍微聪明了一点。

　　夏油杰无法对他的选择发表意见，因为太少见了，但他希望这个孩子在人生走到尽头时别像他一样，沿途所见皆为同伴的尸骸。

　　他拉开凳子坐下，接过菜菜子她们推荐的甜品，尝了一口。

　　“甜度刚刚好呢。”
　　他笑着对两姐妹说道。

　　不如说，比起过往被人塞入口中的那些甜品，这个甜品尝起来居然不够甜。
　　如果是悟的话，大概会找到店员，要求她们重新上一份，其中要加入致死量的糖分。

　　果然，甜品店还是和悟太过适配了，他几乎都能听到那个家伙站在店里展示柜上，会说些什么。

　　……不是错觉。

　　夏油杰偏头看去，果然在前台处看到了一个自己熟悉到只看了一眼就能想到他在说些什么的身影。

　　真是糟糕啊，在这种时机。

　　五条悟当然也看到了夏油杰，不如说有他360度毫无死角的六眼存在，想装作看不到还挺难的。

　　他没转身，是在等夏油杰自己走。
　　夏油杰没跑，纯粹是因为他足够了解五条悟。

　　果不其然，在夏油杰耐心地看着两姐妹吃甜品的时候，一个好长一条的人从旁边拖了一条板凳过来搭边坐下。

　　莫名其妙身边多了个人的幸村精市下意识看了眼，对方缠着绷带的眼睛很奇怪，头发还冲天而起，是用了发胶吗？

　　幸村精市根本没把眼前的羽毛球精和自己在视频里看到的神级建模脸五条悟对上人，甚至他还在思考。
　　如果夏油杰三人‘讨厌猴子’的恶疾发作，他该用什么理由，才能把这个自来熟来拼桌的人保住。

　　毕竟夏油杰都混到盘星教教主了，普通的谋财害命都不太适配他的身份，就算他真动手把普通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也是相当正常的事。

　　直到夏油杰开口——
　　“好久不见，悟。”

　　说这话时，夏油杰的口吻异常熟稔，神情是幸村精市在这段时间里完全没见过的模样。

　　能让夏油杰打招呼的人，幸村精市带着一点迟疑，缓缓转头去看五条悟。

　　“杰，你已经沦落到拐卖小孩了吗？”
　　五条悟当然回话了，语气相当轻快，伸手把自己缠在眼睛上的绷带取下，露出那双让无数人惊叹的眼睛。

　　看到五条悟的眼睛，幸村精市反而生出了一点困惑，虽说对方刚刚的形象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潦草，会让人怀疑他的审美，但他看起来和他听到的样子实在相去甚远。

　　比起当初青年大肆渲染描述的形象，幸村精市更想用三个字来总结自己的第一印象。

　　不靠谱——

　　而五条悟也在身体力行地落实幸村精市对他的第一印象，无论是抱着一大堆的甜品把菜菜子、美美子的甜品挤到边缘，还是一边疯狂往嘴里塞甜品，一边和夏油杰抱怨总监会的老橘子有多麻烦。

　　就像以前一样，就像那些断绝来往的时光完全不曾出现……

　　隔阂在他们的时间一直在静静流淌，却又在这一刻重逢时泛起涟漪。

　　幸村精市并不是很想知道夏油杰为何不直接捞起他们三个逃跑，但看着两位曾经的挚友坐在桌前再次谈笑，他还是安静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他和弦一郎他们没有闹翻过，但他的情商轻易就让他领悟到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在闹翻之后少有的和好机会呢。

　　菜菜子、美美子没有幸村精市那么敏感，在看到幸村精市对着她们竖起食指搁置在唇前，示意她们噤声时，虽然不明所以她们还是在看了两个大人之后选择相信了幸村的判断。

　　没有跳起来抱着夏油杰倾述她们的不满，而是和幸村精市一样安静的待在一边。

　　“你都要当老师了，我为什么不能养小孩？”
　　夏油杰的回答相当正常。

　　“哈，我可是最强，当个老师不是手到擒来吗？”
　　五条悟没有一点自觉。

　　“悟，我都有点同情你的学生了。”
　　夏油杰是最清楚五条悟秉性的人，光是想想五条悟当老师的场景，就感到一阵窒息。

　　悟可是顶着一双六眼，好几次在营救别人的途中亲手把受害者埋在废墟里的人，知名受害人庵歌姬对此有话要说。

　　哪怕曾经是五条悟的挚友，在听到这个家伙要当老师消息时，都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当我的学生可是他们的荣幸啊，”
　　五条悟一点没有自觉地自夸。
　　“要不是那群烂橘子杀了一批又顶上来一批，根本杀不完，我也不需要从老师开始。”

　　“嗯？你居然不是一拍脑子就决定去当的老师吗？”
　　夏油杰都有些惊讶了，这可是五条悟啊。

　　不是说五条悟脑子不好，只是当一个人的某种力量过于超标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依赖那种力量。
　　就如同夏油杰习惯用自己的术式解决一切问题一样，五条家的无下限很好用、威慑力很强，足以给五条悟轻易解决一切难题的资本。

　　而现在，五条悟居然动脑了。

　　哪怕他去当老师这个决定相当难评，但看来这就是他冥思苦想许久唯一能想出来的解决问题的方案了。

　　意识到这点时，夏油杰噗呲一下就笑了起来，他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喂，杰，别笑了，”
　　五条悟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叛逃了，那些烂橘子换了一批又一批，一个能顶上的家伙都没有。”

　　幸村精市在这种时候插话了。
　　“那五条大人也叛逃不就好了。”

　　夏油杰笑着的脸僵住了，五条悟也看了过来。

　　被两双眼睛盯着，幸村精市微笑着总结。
　　“无论是夏油大人，还是五条大人，都对现状并不满意，走上不同的路也是为了改变现状吧。”

　　“杰。”
　　“嗯？”
　　“你真是捡到鬼了。这小鬼比你更像个邪/教头子。”
　　“悟，我们盘星教是正经宗教。”

　　幸村精市光是听他们对话，就明白这两个人是不打算和解了。

　　他也只好咽下自己吐露在嘴边的话语，老实说，如果不是被迫，他真想立刻远离这所谓的咒术界。

　　光是看看作为顶梁柱的最强咒术师和特级诅咒师就明白了，一个太激进直接走极端，一个保守改革但光杆司令。

　　从改变现状的方式来看，夏油杰的路子没走错，但他已经被逼得半疯了，把咒术师和普通人彻底划分开这个大雷迟早会引爆。
　　而五条悟的想法很好，路子走错了，但在别人的大本营里试图发展自己的势力，那对方想打压都不需要找日历算时间，直接看心情下绊子，一三五给他多发点任务，二四六折腾一下他选中的人。

　　挺离谱的，这两个人不愧是挚友啊——

　　幸村精市都有点头疼，就这种政治水准，他都不敢想，如果不是实力够硬，他们居然能活到现在。

　　有点想雅治、比吕士和莲二了呢……
　　感觉给他个机会把三位队友带过来，或者给他几个相同水准的同伴，他努努力就能超过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改革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