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关于我和教主不可言说的缘分》缘更人

13、童磨

　　既要保证自己从那位老师手上全身而退，又要说服对方收自己为徒。

　　就算幸村精市其实还算擅长和人交谈，也会感觉很难达成。

　　但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莫过于此时此刻他抵达了任务地点，却发现一个穿着鬼杀队队服，披着整体白色尾部过度青色、粉色的羽织的少女拿着一把日轮刀躲开了两个冰莲少女的冰之吐息。

　　幸村精市顿时停住一瞬，认真地打量了一瞬两只冰莲化作的少女，就工艺来说，应当算做精品的范畴了。

　　如果这不是在战斗现场，他大抵是不介意好好欣赏一下这些艺术品的。

　　但这是对方的血鬼术完全就另当别论了……

　　他开始怀疑，这不会是个把杀人当做艺术的疯子吧？

　　也不能怪幸村精市有这种担忧，主要是之前碰见的鬼，也没这么讲究啊……

　　大部分能维持人类的样子，都是多亏了他们原来就是人类，部分特别不讲究的直接脱离了人类的原型束缚。

　　上次那个下弦一倒是个讲究人，但她也没有到制作工艺品的程度。

　　幸村精市还在纠结要不要插进战斗的时候，提着日轮刀的黑发少女和站在远处戴着象征万世极乐教教祖帽子、披着黑色披风的白橡色头发青年已经默契地站在了两端。

　　“咦，又有人来了呢。”
　　青年摇了摇合拢的铁扇，脸上展露出了兴味的表情。

　　而脑袋两侧别着蝴蝶发夹的少女也在此时看了过来，她的目光非常平和，甚至还能称得上温柔。

　　少女打量了一下幸村精市的打扮，已经成为柱的她很快就意识到了幸村精市的身份。
　　“幸村君，请注意安全，他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二。”

　　她知道幸村精市是来帮她的，也听过不少鬼杀队队员口中的少年。

　　受伤的队员在蝴蝶居养伤时，最爱和她们蝴蝶居的小姑娘说他们和鬼战斗的故事，而其中又不可避免地谈到这位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鬼杀队任务的少年。

　　虽然对方不愿意加入鬼杀队，但关于他的各种事迹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入蝴蝶香奈惠耳中。

　　因为他救了很多鬼杀队的成员……

　　被救了的成员们毫不吝啬地用着‘温柔、善良、体贴’等等世界上一切用来形容美好词汇来形容他们的救命恩人。

　　她也曾从那些话语中拼凑出来一个模糊的人影，一个温柔善良、剑术有成的少年，善于体贴他人，还擅长和别人交谈。

　　她还在前两个月从新任风柱口中听到过对少年的赞叹，说完全不明白他的剑技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让一只鬼在战斗中发起了呆。

　　当时她想着，那个少年大抵和她的妹妹忍十分相似，是用毒和剑技相结合吧。

　　说起来，温柔善良这一点也很相似呢……

　　当时的她这么想着，此时此刻真正见到了那位原本只处于传说之中的少年时，她立刻明白了，那些赞美他的剑士在赞美的同时偶尔还会夹带了几句‘温柔貌美’、‘人美心善’之类的夸赞女孩子的词汇。

　　因为那位蓝紫发的少年拥有一张极为精致的面庞，是大家看到都会忍不住感慨神明大人一定为他特别祝福过的美貌。

　　而他特殊的发色，和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更是会让他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真的很好看啊……

　　蝴蝶香奈惠对着少年弯起眉眼，眼眸像一池秋风后泛起涟漪的池水更加动人。

　　她又重复提醒了一次。
　　“要小心，他很强。”

　　“多谢提醒。”
　　幸村精市提着日轮刀点点头，然后去看那位他要拜师的鬼。

　　刚到时他映入眼帘就是两只冰童子和鬼杀队剑士战斗，只匆匆一瞥的未来老师，现在才开始认真的打量对方。

　　第一眼，他就注意到了对方那过于特殊眼眸。

　　比起白橡色头发上像是被泼了一盆血一般奇怪的发型，他七彩眼眸更加醒目，甚至会让人产生‘这是真实存在于这世上的吗’的这种想法。

　　幸村精市不会如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一般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就惊为天人，奉这双眼睛的主人为神子。
　　但是，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是国一时九月的一天，他的前桌和同桌正在神神秘秘地探讨着什么，虽然幸村精市无意偷听，但过于敏锐的五感还是让他听到了她们讨论的话题。

　　那个问题，正是幸村精市现在看到童磨的第一想法。

　　小说故事里的女主有着七彩的眼睛，外表那样特别，那她到底算不算神明的宠儿？

　　当时他感觉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对于女孩们的争执付诸一笑，现在面对着真的七彩双眸，他不免心情复杂。

　　以这样特殊的眼眸，再加上现在的时代背景……

　　他就算宣称自己是神都会有人信，更何况他的教主职业是被系统认可的专业。

　　这样他会成为鬼的理由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幸村精市预估大概有八成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态，希望不是因为做人太无聊所以不做人了这种离谱的理由吧。

　　幸村精市虽然这么想，但下手的时候却丝毫不留情。

　　比起完成任务，还是直接干掉童磨更符合他的良知。

　　杀了一个上弦二，幸福的可不只是一两个人。

　　但幸村精市的想法终究无法如愿，毕竟他们和童磨的实力相差太大了。

　　哪怕只是一小会功夫，但幸村精市就已经断定了这个结果。

　　对方戏耍他们，就像邻居家的猫咪玩弄自己抓到的小老鼠一样，一边游刃有余地进攻，还喜欢发动精神攻击。

　　“哎呀呀，差一点点就被你们得手了呢……”
　　躲开攻击的童磨笑着摇曳着扇子。

　　幸村精市躲开他挥扇子时扑面而来的冷气，另一边的蝴蝶香奈惠在进攻的同时试图和童磨交流。
　　“童磨先生并没有产生类似情绪吧，我没能从你的身上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意外亦或者兴奋。”

　　“居然如此关心敌人，”
　　童磨脸上是看起来温和的笑靥。
　　“果然女性这样的存在蕴含着巨大的养分啊。”

　　他好似在赞叹，脸上是悲天悯人的模样。
　　“为了奖赏你，我会赐予你永生。”

　　幸村精市看着对方温和的面庞，听完却只感觉看到了一只恶鬼披着菩萨的皮在人世间游荡。

　　“谢谢你的肯定，但我并不追求永生。”
　　蝴蝶香奈惠依然好脾气地应着，哪怕他们现在短兵相接。

　　按照正常的理解，这大概是指邀请蝴蝶香奈惠变成鬼，但幸村精市总感觉这个永生另有深意。

　　所以，他插入了两人的谈话。

　　“永生？”
　　幸村精市嘴角含笑，目光却十分锐利。
　　“这可是神明的领域，你真的能随便赐予他人吗？”

　　“当然了，我是为了救赎人类而存在于世的。”
　　童磨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好似真心实意地这么想。

　　幸村精市都要□□沉默了，一个危害四方的鬼，说自己是为了救赎人类而存在的。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蝴蝶香奈惠在沉默一瞬之后，质问道。
　　“既然是为了救赎人类，那你为什么要加入鬼？”

　　还混到了十二鬼月的上弦二，按照鬼的排位来说，童磨完全是二鬼之下、万鬼之上的人物。

　　这样一个怪物，说自己是为了救赎人类而存在的……

　　完全不亚于赤也哪天按时到校、上课认真以及在他人生的宿敌英语这一科目拿到高分的冲击，至少那时幸村精市还能很清醒地掐自己一把，确认自己是在做梦。

　　好在童磨很快就解释了自己的想法，让幸村精市的冲击消失了。

　　只见他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人类是一种可悲的生物，每天都在匆匆忙忙地行动着，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向着不存在的神佛求救，追求所谓的极乐世界。”

　　到这里听起来还很正常，幸村精市躲开对方的又一次扇子。

　　然后童磨挥舞对扇，金色铁扇上粉紫色的莲花和绿色的莲叶在挥舞时异常美丽，而随着他挥舞的同时，莲花状的冰晶和荷叶也在空中出现。

　　这实在是很美的场景，尤其是对幸村精市这个学过美术的而言。

　　如果是雕刻的话，也不知道要多少冰才能雕出来这样的场景。

　　幸村精市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就直接搁置了。

　　童磨继续倾诉着他的理念。
　　“但极乐世界是不存在的，人一旦死去就会归为虚无，什么也感觉不到。”

　　“那你要如何赐予他人永生？”
　　到这里听起来还挺正常的，所以幸村精市也蛮好奇，这个人是怎么把永生和鬼结合的。

　　“成为鬼之后，我便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童磨一边下狠手，还把自己的血液凝成小冰晶扇向两人。
　　“只要把人类从血到肉全部吞进肚子里，他们便能和我一同达成永生，这便是我赐予人类的救赎。”

　　……他懂了，这是个变态。

　　幸村精市委实没想到，在经历过和各种性格的普通人相处后，他即将迎来自己交流史上的巅峰。

　　和一个变态交谈，并拜对方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