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22日 C大 AM11:11 此时的大学院校差不多都准备放寒假了,但是C大的校园里面格外的热闹,操场上简直像是一个小型的展销会,卖书籍的,卖笔记的,甚至卖各类二手电器的,应有尽有。 寒冷的冬日,趁着阳光的普照,这道校园的风景被烘托的暖洋洋。 走在操场的边边上时,她展开双臂像只飞翔的海鸥,懒洋洋的沐浴在阳光下。 “怎么我不在的几天里你就不学乖了呢?” “我哪有不学乖嘛。”她皱眉表示反抗。 “那为什么翘班呢?” “因为苏特助不在我也就不想去了。”她说得那样天经地义。 “崔局长给我打过电话了。” 她脚下一滑,走边边失败。随后索性一屁股坐在跑道上,仰头看着他说:“我没有做坏事!”声音是那么的响亮,以至于大家都朝这个方向看来。 苏驿知道她是在耍无赖了,明明可以吊起来打一顿屁股的,但她偏偏坐得如此稳当当。 “知道是谁么?” 戌壹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但是现在不能说。”随后又摆出一副即使我不说你也会知道的表情。 他笃定道:“一定是关律师提醒你的吧。” 戌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当然了,受到阎王的指点了。” “那天我没在。” “没关系。”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不是你真的未婚妻。” 校广播里面正在一遍遍回放着air supply的经典歌曲《goodbye》,她跟着轻轻唱:“You would never ask me why. My heart is so disguised. I just can't live a lie anymore. I would rather hurt myself. Than to ever make you cry. There's nothing left to say but good-bye.” “你从来不问我原因,我的内心充满矫饰。我不能再活在谎言中。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让你哭泣。除了再见还能说什么。” 他用着同样的音调,一句一句将歌词翻译出来。 似是伤感的,似是难以挽回的,在这个充满暖意的校园里面声声荡着:“There's nothing left to say but good-bye.” “为什么我会难过呢?”她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我不记得听过这首歌,可是为什么我会唱呢?” 而且,唱了为什么又这么难过呢? “我曾经有段时间一直唱,而且只唱给一个姑娘听。” 她仰起头问他:“然后呢?” 他看着她笑,“然后我们再见了。” Goodbye,是再也不见,还是再次相见? 她拉起他的手突然跑起来,一路往前奔跑,树木开始往后退,教学楼也在往后退,连那些明明还刻在脑中的记忆都在往后退。 终于,止步在学校后方的小道上,两旁的树木茂盛的很,似乎可以听见夏天的时候走过这里绿叶簌簌的声音,还有被风吹起的洁白长裙的一角上面洋洋洒洒着日光。 是那么美好的隽永的倒映在心里面,成为一生难忘的光景。 戌壹趴在小道中央,因奔跑的太飞速感觉此刻跳动着的心脏都不是自己的了。反观苏驿却气定神闲的很,完全不像奔跑过的人,倒像是飞檐走壁的仙人。 缓了半天戌壹终于可以说出话来了:“我是不是以前来过这里呢?” C大,全国排名第一的财大,这里走出去的学生不是某某银行行长,便是某某企业CEO,是公认的精英之中的精英。 苏驿站在一旁,一身白色西服好似融于银杉之中,他说:“戌壹,你的以前我怎么会知道呢?” “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里呢?” “因为我想来这里。” 她突然伸出手抚在他的脸上,带着道不明的情绪,“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 为什么来到这里她就像着了魔一般,轻唱着明明没有听过的歌,奔跑向明明没有走过的路,想起了明明没有印象的人。 耳边吹过的风,眼前掠过的景,那些欢声笑语,那些闹过的别扭,那个昨天还拥抱着的人,都没有嵌进现在的记忆里面。 他的手盖在她的眼睛上,低声说:“戌壹,我们以前没有见过。” 她的睫毛在他的掌心间眨动,她问:“真的没有么?” 这次他却只笑不答,伸出右手,“戌丫头,我们跳一支舞吧。” 她站起身叉着腰,昂着头撇了他一眼,高傲地说:“哼,叫我美少女,我可以考虑一下。” “好吧。”他的酒窝盛着满满的宠溺,“那么我的美少女,可否和鄙人共舞一曲呢?” “我可是这个世界的美少女。” 她将她的手递给他,原本相握的手却十指相交,仿佛是已这样百次千次了。 无人的林荫小道,操场边传来的《goodbye》,他的白衣和她的红衣,还有交织一起的手指。 前进,横移,并脚,旋回。 这一支树下的舞名为,告别回忆的华尔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