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77、第 77 章

　　卡因在外面熬了几天过后终于熬不住了，大半夜的回了银河园，身上一身的灰都还没来得及拍干净，就见着海洛还坐在客厅里面放电影。
　　听见她回来的动静，海洛扭头往这边看，卡因站在门口干巴巴的说道：“我回来了。”
　　“嗯。”海洛没怎么理她，又扭头去看电影。
　　卡因先回了房间，洗澡换衣服，身上一身的水蒸气，套着短袖短裤出来了，海洛还没回去睡觉。
　　她拿毛巾擦着头发坐到海洛身边，“在看什么？”
　　“言周推荐的，歌剧魅影。”海洛其实看过很多遍了，差不多已经反反复复的刷了三十多遍了，可她现在还在看。
　　“伤口好了吗？”
　　“好了。”
　　之前的乌青已经缓和的差不多了，连同指甲掐出来的血痕都已经已经结痂掉了，卡因让海洛伸出手来看看，海洛视线都没离开电视一眼，把手伸给她看。
　　确实好的差不多了，留了点粉粉的痕迹，除此之外指甲还是那么长。
　　卡因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不再去理会湿漉漉的头发，她从茶几的抽屉下面找了把指甲刀，抽了两张餐巾纸垫在下面，给海洛剪起指甲来。
　　指甲刀的声音不断，咔哒咔哒的伴随着电视里面歌剧的高/潮部分。
　　“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去哪里？”海洛稍稍的往这边瞟了一眼，卡因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
　　卡因抬头见海洛刚刚好看着自己，电视映出来的光打在侧脸上，镀上了一层好看的颜色。
　　好不真实。
　　“换只手。”卡因醒醒神，“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海洛把右手换给她，“没什么想去的。”
　　“你之前，跟朋友出去玩的话，会往哪里逛啊？”
　　海洛想了想，回她：“大多数都是商场、电玩城这些地方，或者咖啡店啊之类的，偶尔会去趟古街。”
　　“那商场，行吗？”
　　卡因握着海洛的手，小心仔细的给她剪指甲，剪完了之后把兜着的餐巾纸扔进垃圾桶里面，再翻个面拿搓甲条给她磨磨。
　　“带我出去方便吗？”
　　毕竟海洛身上还有通缉令，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去，未免太高调了。
　　“低调点就行，怕你总待在这里，关坏了。”卡因道。
　　“反正你关了挺久了。”
　　海洛有时候拆台真的一针见血，卡因没什么反应，她给海洛磨完了指甲，就那餐巾纸沾点矿泉水给她擦擦。
　　“有想买的东西吗？”卡因本想问问海洛自己的意愿，又转念道：“算了，到时候看着办吧。”
　　海洛摩挲的平滑圆润的指甲，“你去把头发吹吹吧，要感冒的。”
　　听了海洛的话，卡因起身进房间，找了吹风机去吹头发，留海洛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现在歌剧都看不大进去，就这么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发呆。
　　等卡因出来了，她见她抱着床被子，团到沙发上来跟她一块看电影。
　　“脚好冰。”卡因道。
　　海洛洗完澡就坐着了，八九点钟到凌晨，不冰才有鬼。
　　今年的天气好像格外的不好，往常的四五月份都应该已经很热了，临近夏天的日子怎么可能还在十来度。
　　可眼见得已经四月底了，气温却没有丝毫要回转的意思，弄得卡因出去的时候都还记得要带件外套走，免得风大又弄得感冒。
　　她挨着海洛，让海洛往自己怀里靠一点，海洛也没有反抗。
　　海洛身上有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
　　这种场景又是多久之前的情况了？实在是有些难的了，今时不如往日，海洛瘦的硌得慌。
　　“你现在多重了？”卡因问她。
　　“不知道。”海洛回，“过年那会还有一百一十几吧，现在可能瘦了，动动都累。”
　　海洛没比卡因矮多少，卡因的个子不过一米七五、六左右，那海洛也差不多一米七、七一的样子。
　　“得多吃点，养回来点。”卡因把海洛环住，“不然身子骨太差了。”
　　“吃不下。”海洛道：“没什么胃口。”
　　“那明天带你出去，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电影已经放到尾声了，海洛听美声的高音高昂曼妙，她喉咙滚动，她道：“无所谓了。”
　　卡因没再追问，等电影放完了，电视自动切回了首界面，“还要看吗？”
　　“不看了。”海洛摇摇头，“累了。”
　　“回房间睡吗？”卡因动了动，问她。
　　海洛按住了她的手臂，“不想回。”
　　“那就在这里睡吗？”
　　“嗯。”海洛点点头，往被子里面缩，卡因也不起身去关电视，她跟海洛一块躺进沙发。
　　可能还是因为电视光亮的原因，海洛用被子盖过了头顶，卡因环着她的腰身，又好一会海洛才回温。
　　海洛睡得很快，又睡得不大踏实，睡觉的时候总是哼哼唧唧的几句呢喃，卡因拍拍她的背她又安静下来。
　　一晚上压麻了她的手臂。
　　等第二天清早醒来的时候，海洛还在睡。
　　卡因轻手轻脚的起来，给她盖好了被子，又去把开了一晚上的电视关掉，最后等李妈早上过来给她们做早饭。
　　她先换好了衣服，又给白川发了消息，跟她说今天自己有事情，让白川帮忙看着点任务和货物。
　　李妈过来的时候海洛已经醒了，看海洛跟卡因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李妈心情也好。
　　卡因给海洛拿了衣服，卡因总喜欢宽松点的衣服，套在海洛身上就大了一个码子。
　　海洛咬着跟皮筋炸头发，卡因已经帮着李妈把碗端到了桌子上，等海洛一出来就看见卡因坐在桌子上招呼她来吃饭的画面。
　　她走到桌前，接过卡因递过来的筷子，慢吞吞的嗦着面条。
　　“我们上午去还是下午去？”
　　“上午吧。”海洛拿着筷子卷了卷面条，吹凉了一口咬进去。
　　“我想把头发剪了。”
　　卡因听闻，点点头，“行，那中午带你去吃之前那一家西餐厅吗？”
　　“不想吃西餐。”海洛道。
　　“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卡因看海洛已经放下筷子了，碗里的面条还剩下了大半碗。
　　“到时候看看吧。”海洛拿纸巾擦了嘴，“我吃饱了。”
　　卡因见海洛转身往房间里面走，就知道海洛可能又想睡回笼觉了，她把碗筷丢进水池里面，扭头对海洛道：“那我等下叫你。”
　　“好。”
　　看海洛蒙着脑袋睡回笼觉，卡因扭头收拾了东西，又磨蹭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去叫海洛起床。
　　把外套套在海洛身上，才带着海洛出门。
　　已经不算早了，上午十点的阳光很好，本来应该是个暖和的日子，结果风一吹又吹的有些冷了起来。
　　卡因找了家理发店，坐在一边等海洛剪头发，海洛剪头发的时间很长，卡因就在一边自己玩手机，等海洛剪完了她给她付钱。
　　海洛只将外面那一层剪短了，留下里面的一层还是长发，松松垮垮的打了跟麻花辫，跟只是有一根须的小水母一样。
　　卡因倒是没说什么，牵着海洛的手，带她去吃饭。
　　来了提前约好的日料馆，卡因带着海洛直往三楼的包厢钻，等专门的厨师上来给她们弄现做。
　　主厨不露面，躲在小隔间里面，用自动回转的台子给她们送出来。
　　手握十分小巧，刚好又不是些生腥，带着点甜口，海洛吃的还比较舒服。
　　卡因见海洛吃的慢腾腾的，不由得想起来之前出海的时候，船上的那只海盗猫。
　　“你还记得之前出海的时候，船上的海盗猫吗？”
　　海洛疑惑的回头看她，“怎么了？”
　　“你跟它好像。”
　　“哪里像了。”海洛放下了筷子，端着茶杯喝两口玄米茶。
　　“它吃饭也很慢。”卡因笑笑，“还挑食。”
　　“它挺肥的。”海洛喝完茶，又拿着筷子去解决下一个餐盘。
　　“吃的多啊。”卡因帮海洛把小餐盘拿下来，“你也多吃点，最好能跟它一样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