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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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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阑掐着白泉的脖子,看白泉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你跟小时候一样,弱的不成样子。”
说罢她松开白泉,看白泉摔倒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着。
现下寒渡不在身边,白泉对于白阑来说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没什么区别,这手感像极了她掐死小猫小狗的时候。
“你挺疯的。”白泉缓了气,慢慢的站起来,“但我不打算奉陪你。”
这时,她才发现白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白阑身后。
白阑见她脸色有所变化,回头一看,正是穿着一身长裙,又赤脚乱走的白夫人。
白泉笑着挡在了白阑面前,“妈妈。”
白夫人怔怔的看着白阑,白泉的个子根本挡不住白阑,她看白阑嗤笑的看着自己,脑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迅速闪过。
那个年幼的恶魔站在自己面前,咧嘴笑着跟她说:“你别想好过,别想好过。”
“你这辈子都逃不走了。”
“啊!——”白夫人突然开始发疯起来,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声叫喊着,开始拉扯自己的头发。
尖细的声音弄得白泉难受的很,她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白阑却突然捂住了她的耳朵。
侍女很快的将白夫人镇压下去,关进房间里面注射了镇定,白阑松开白泉,笑道:“你管一个疯子喊妈妈?”
白泉不悦的回头看她,白阑又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贴着她的耳朵说:“你知道吗?妈妈说,她所有的遗物都是我的。”
这一段插曲弄得白泉心烦意乱,她现在根本不想跟白阑搭话,可白阑捏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走。
白阑又继续说道:“我其实不贪心,长家的东西,无论是钱财,还是地盘,我什么都没要。”
她抚摸着白泉的发丝,白泉往前走了两步,白阑也自然而然的松开了刚刚捏着她肩膀的手。
“那些东西我都没要,但是我要了长家的旧宅,妈妈生前的首饰衣物,以及…”白阑看着白泉,笑道:“你。”
“真是可笑啊。”白泉道:“你居然把我也归位遗物的一部分了吗?”
“你我都是。”白阑道:“跟我交换一下吧。”
“你想换什么?”白泉警惕的看着她,等待着她下一句答话。
“我能为你谈拢政府,我也能给你更多的资源线,我还可以跟你合作,与你共享红乌和方舟的地盘,怎么样?”
“我不相信我有什么东西可以跟你换这么多的好处。”白泉转身就走,而白阑喊住了她,“南北堂是我通缉的。”
“你这算是在威胁我吗?”白泉再一次停住脚步,她回头看她,“你不但打算对妈妈下手,你还准备对我动手,甚至已经规划好了如何对我的组织下手。”
“我是在跟你,商量。”白阑道。
“我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换呢?”白泉发问,算是退步,毕竟她现在知道自己确实是没有能力与白阑抗衡,只能是退一步说话。
“为我扮一次长泉墨吧。”
白泉发笑,“你这种人,也有在意的人吗?”
“嗯。”白阑不与白泉争吵,她道:“我想她了。”
“你要我怎么扮演?”
“妈妈的房间一直都在,所有东西都保存的好好的,你可以使用里面的东西。”白阑走上前,让白泉跟上来。
白泉跟着白阑的脚步,“你还真是变态啊。”
白阑不理会她的讽刺,自从白阑开出条件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开始等待了,越是临近她便越是镇定,假的也好,她太想念一个人了。
“她是一个,很冷漠的人。”
白阑从口袋里面拿出钥匙,打开了封锁的门,房间里有些落灰了,大部分的东西都用防尘罩罩着,窗帘紧闭,整个房间密不透风。
“她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她总是静静的一个人坐着,等白周礼回来。”
白阑拉开了窗帘,光照进来的那一瞬间,屋子里灰尘的形迹都纷飞浪漫。
“她有时候会厌恶的看着我,也会把我抱在怀里,她总是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我记不清了。”
白阑掀开了防尘布封住的衣柜,打开衣柜,白泉才发现长泉墨大多都是浅色的衣服,但她记得那张全家福上面的长泉墨,穿着一件玄色的长裙。
“她后来越来越憔悴,我见她的日子,她总是在哭。”
白阑又掀开了桌子上的防尘布,白泉站得近,灰尘弄得她咳嗽了两声,反应过来的时候,白阑已经把首饰盒打开了。
“她更多的时候,只是在浅浅的笑着。”白阑对她摆出一个请进的手势,道:“现在你可以用这些东西了。”
“我很像她吗?”白泉发问。
“很像。”白阑道:“如果你不像她,我早就杀了你了。”
“你刚刚说,你和我都是她的遗物,白墨算什么呢?”
“她算我的仇人。”白阑看白泉走到镜子面前,掀开了罩着上面的布。
精致的镜子展现在白泉面前,红木的镶边有历史的痕迹,里面倒映出白泉的身影。
“她分走了我的妈妈。”白阑道:“那时候,她总是更在意白墨一点。”
白泉回头看她,阳光逆着身影,看不清脸,恍惚间白阑有种错觉,错觉告诉她长泉墨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变过。
白泉道:“你在嫉妒她吗?”
“是的。”白阑点头,“我很嫉妒她。”
“你觉得我在哪里,最像长泉墨?”
白阑走进,抚摸上她的脸,“有时候我会觉得,你就是她,可是她比你可怜的多,你真像她啊。”
“哪里像?”
“脸、笑、性格、行为习惯,你们一样的温和,一样的缓慢。”
白阑捂住了她的眼睛,将自己的头靠在白泉的肩膀上,她说:“我记忆里的长泉墨,应该比你高一点。”
“我长不高了。”
“为什么你是白发呢?”
白泉站在原地不动,“你也是白发。”
“我不喜欢白发。”白阑道。
可能是手抬累了,她又放下手,挂在了白泉的脖子上。
“她大概多高?”
“一米六五左右吧。”白阑道,“我记得她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应该在那个刻痕附近。”
白泉借着余光去看镜子镶边的红木,她也在那一道刻痕附近。
“你长高了很多。”
“是吗?”白阑道:“我很想你。”
“我很喜欢穿浅色的衣服吗?”
“不是。”白阑闷声回答:“但是白周礼可能很喜欢你穿浅色吧,我也喜欢。”
“你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白泉伸手抱住了她,“我身上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总是一股茶香吧,有时候会沾到花园里面花的香味,尤其是雨后,那个味道很好闻。”
“嗯。”白泉轻轻拍着她的背,问道:“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啊。”白阑回答:“你是白泉。”
让清醒的人沉沦,让沉沦的人清醒,太痛苦了。
“我现在很好奇,长泉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白泉道:“她是不是一位,很好的妈妈?”
“嗯。”白阑抱紧了她,“她是,她是一位很好的妈妈。”
“你很想她。”
“我很想她。”
“你很在乎我,因为我很像她。”
“我很在乎你。”白阑道:“你是她留给我最后一点念想了。”
“白墨不算吗?”白泉笑道。
“白墨不算。”白阑回道:“她一点都不像她,她更像白周礼,所以我真是太讨厌她了。”
“姐姐。”白泉难得的再喊了一次这个称呼,她提醒道:“该清醒了,我们短暂的回味时间到了。”
白阑松开了白泉,“等下次,再来吧。”
“我可以自己进来吗?”白泉问道。
“不可以。”白阑回道:“但她也是你妈妈,下次回来的时候,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