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旧事》缎

48、第 48 章 下午的

　　下午的时候卡因躺在船舱里面补觉，到后面比较复杂的路线她这几年就不再过手了，一般会有专人安排。
　　她这些时间负责的更多是运输，和临场沟通方面，比起那些弯弯绕绕的隐蔽运输过程，这些东西显得更直接，更危险。
　　在临港的船舱里面，她从窗户往外看，海上已经开始下小雪了，在这边的天气冷的比霞阳快很多。
　　卡因拿手机给海洛拍照，得到的是秒回。
　　“！雪！！”从字里行间也看得出海洛的激动，“宁城好多年没下雪了，我也想看雪。”
　　“现在看到了。”卡因嘴角笑着，给她再录了一个视频。
　　海洛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点开视频。
　　视频里面的风声和海浪声听的很清楚，雪不是很大，只有星星点点。
　　海洛很喜欢卡因给她拍这些照片，分享这一些小小却又不一样的日常，但她却没给卡因拍过多少东西，大抵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意思。
　　“等霞阳下雪了，我去接你来看雪。”卡因对她说：“到时候我们留张合照，我好像还没有和你拍过照。”
　　不管怎么说，总是想留点纪念的。
　　海洛回她：“等宁城下雪了，到时候我也去接你来看雪。”
　　如果你平安回来的话，那我就给你留张照片吧。
　　“宁城现在天气还没到零下吧？但注意保暖，我傍晚就回来。”她告诉了海洛行程，让海洛别担心。
　　她打了电话过去。
　　“这几天宁城警方查的很严，你们小心点。”海洛起身，去拉开窗帘，窗帘外面的天阴蒙蒙的，不知道晚点会不会下雨。
　　“宁城方的警线不知道够不够得到霞阳。”卡因见着有手下站在船舱门口，她把手机换了一边，让手下进来。
　　手下大概的跟她交流了一下进度，就等着卡因的意思，海洛在电话这一边听他们交谈没有出声，直到听见了“傅庭”这个词。
　　“卡因。”海洛喊她的名字，提醒道：“傅庭的后主是傅说温，把细节全部连起来对一遍，再交单。而且他是个玩文字游戏的人，提前看看你们的单子上面的具体条款，现在签的证明条子不多还能挽回，全签了就完了。”
　　卡因听着电话，看着面前的手下，拿着笔在签字栏划了个圈，就算是过了的意思，她一边让手下离开，一边道：“这次的单子是妈妈的意思，只要运过来的东西没少，别的让我们一概不管。”
　　“你在担心傅说温使诈吗？”卡因拿着电话，看手下关上舱门，她心道：你在担心我吗？
　　“我就随口一提。”海洛敲着桌子上面的小摆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卡因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洛洛，我从前只管温饱，后来也只管了白水组的利益问题，我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人，你不开心，你别扭了，你要和我说，我看不出来，让我习惯一下，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海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样的翘二郎腿，她点点头，却压根没反应过来这是在打电话。
　　“洛洛，说话。”卡因道：“我现在不在你身边，你这样气着自己我会心疼。”
　　“我真的没有生气。”海洛道：“我以前也没好好谈过恋爱，玩玩而已的心态让我谁都不在意，我现在也不会谈恋爱，不知道怎么好好的表达，所以你也得给我一段时间缓缓，学学怎么好好对待。”
　　“多大人了还小家子气的。”卡因笑的有些暧昧不清。
　　海洛不服气的回到：“你多大人了，还没谈过恋爱。”
　　“27了。”卡因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老了，她道：“不年轻了。”
　　海洛开着免提，又走到窗边，靠着窗坐在地上，她道：“我好喜欢落地窗啊。”
　　“为什么？”卡因顺着她的意思往下问，只听她道：“因为阳光会把我的房间照的很亮很亮，我拉开窗帘可以看到最全的景色，我可以看乌云，看下雨，看青天，看彩虹。
　　好大好大的窗户，我看的好清楚。”
　　“很喜欢落地窗啊。”卡因笑着慢慢的说。
　　“好喜欢落地窗啊。”海洛笑着慢慢的回。
　　“我22岁了。”海洛道：“我快要23岁了。”
　　“嗯。”卡因附和着。
　　海洛道：“我也会变成24岁，27岁，37岁，47岁的人。”
　　卡因点头：“嗯。”
　　海洛继续道：“我永远年轻，无论几岁。”
　　我永远年轻，我永远是少女，无论年纪。
　　所以我爱的你，会与我一起，我们看乌云，看下雨，看青天，看彩虹。
　　我们永远爱着对方，爱着自己，永远年轻，永远是少女。
　　爱是最有效的保养品。
　　爱这个字太重了，海洛分不清这是不是她们的游戏，是一时的新鲜感，还是一辈子的诚意。
　　所以爱意她述说在心底，保持着小情侣之间的神秘，她只希望新鲜感快一点过去，剩下的是两个人共同看望落地窗外的风景，是一辈子的后续。
　　卡因重复着她的话：“我永远是少女，无论年纪。”
　　海洛在这一边笑的情不自禁，有一瞬间察觉到了，这真的是认真的感情。
　　卡因她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她说：“洛洛，我好喜欢你。”
　　后来，卡因又觉得不够，她很郑重的跟她说：”洛洛，我好爱你。”
　　是不是爱意，是不是一时上头的新鲜感，她们早就分不清，或许爱跟喜欢也没有分别，想靠近你，无论是随手拍的风景，还是分享好玩的事情，亲）吻，咬）痕，黏在一起，零零碎碎的小事情，是最真挚的感情。
　　海洛她不信这冲动而又胡乱的爱意，可她不知道她自己也沉沦在这其中，她摸着冰凉的窗玻璃，窗外已经开始下小雨了。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海洛就这么坐在这里看，她想望向远方，她说道：“卡因，你分不分得清喜欢和爱？”
　　卡因只是愣了一下，就很快的回答她：“我分不清。”
　　海洛笑着，她把额头贴上窗玻璃，用冰凉的触感来使自己冷静，她回她的声音冷清干净，一点都不像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她说：“我也分不清。”
　　“我也分不清，卡因。”海洛说道：“我分不清你是喜欢我，还是爱我。”
　　“时间太短了。”海洛的眼睛一酸，她有些看不清，她说：“我怕我是自己感动自己，我们才认识多久，就这么匆忙的在一起，我们互相不了解，我自己都怕我自己对感情是不是…还跟之前一样，是不是玩玩而已。”
　　新鲜感就像是薄荷糖，刚开始很刺激，过了劲就换一个，她现在很喜欢这颗薄荷糖，她不想换，有什么办法才能留住这薄荷味。
　　“那我们就长久一点吧，我们把新鲜感耗过去，时间会证明一切。”卡因语气放的慢，她这样安慰海洛，“我们不是一个人对一个人，我们是两个人站在一起面对问题。”
　　“跟我试试吧。”卡因仰头靠着船舱的墙壁，她此刻跟海洛一样觉得很无力，从来没有好好爱过人的人，互相学着如何表达爱意，“海洛，以后有事情，就算是很小的事情，也跟我说说吧。”
　　卡因又补充了一句，她说：“我怕你不开心。”
　　海洛笑笑，她道：“你很会当感情大师，你很会灌心灵鸡汤。”
　　卡因道：“彼此彼此。”
　　“傍晚回去，明天就到了。”卡因道：“下一次见面，等霞阳下雪吧。”
　　“如果今年不下雪怎么办？”海洛问道。
　　卡因答：“我也去见你。”
　　海洛道：“那我等着。”
　　“下雪估计还要再晚一些时间，一末二初的，说不准天气又什么变故。”卡因道：“你得多穿点。”
　　“我知道。”海洛起身，慢悠悠的爬回床上，“我待在空调房里面，不怕冷。”
　　“多喝点水。”卡因道。
　　海洛道：“注意安全。”